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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识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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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林泽秋一边感叹八卦天性无处不在,一边着人支起小炉架上铁锅,然后取过铜钱丢入锅内。
众人不解,屠夫皱眉问道:小哥,你这是何意?”
“莫急,等下自见分晓。”林泽秋摇头晃脑故作神秘。
不多时水已沸腾,林泽秋指指铁锅:“这钱是屠夫的。”
小偷急了:“煮了一锅开水,就说钱是他的,怎么服众。”
“你们看锅内,铜钱煮楚了油花,不是屠夫的却是谁的?”祝劲松在旁眯眯笑。众人此时才恍然大悟,那小偷却面红耳赤拔腿就跑。
“林公子,祝公子,我家主人有请。”两人正大笑间,见一个小厮在旁侍立。
二人被延请至边上茶楼的包厢内,仆从掀起帘子,但见里面一个锦袍男子面对窗户负手而立。听到响动,他转过身来。林泽秋举目望见此人,头上戴着紫金冠,腰中束着碧玉带,面如冠玉,目似点漆,嘴角挂着微笑。当下拱手:“不知这位公子,请我们弟兄二人有何事?”
“在下刚回京城不久,已闻林兄大名。今日有幸在此遇上,故而不揣冒昧相邀。两位兄台勿怪,请坐”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祝劲松瞅了瞅外面的仆从,朝那人拱手问道
“在下姓周,行六,两位就叫我周六吧。”
“那还真是有缘,我在家中也是排行第六。”林泽秋与祝劲松相视一笑。
自此之后,三人时常聚会,都觉得彼此颇为投缘,相打甚欢-------斗地主。这一日,三人又相约在城中新开酒楼内开打。
在连赢了数副牌后,祝劲松得意洋洋的开口:“听说朝廷派去天北国的大军回撤了。听说前几日,北边连丢了数座城池,多亏楚府的二爷北上抗敌,稳住了局势。”
林泽秋咬牙切齿的望了他一眼:“身边的狼不打,却跑去打白兔。”
周六一挑眉,忽然问道:“林老弟,对天下大势如何看。”
“这不明摆着么。北有卫国虎视眈眈,南有前朝旧部,西有赵国这个墙头草。齐国看着四平八稳,实则三面环敌,危机四伏。”
“为了攻打天北国,还给了赵国许多钱财借道。大军远攻,内里空虚,倒给了卫国可趁之机。也不知是哪个蠢货定的国策。”祝劲松眨眨眼。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你不打人家,人家迟早来打你。”
“那依老弟的意见呢?”周六来了兴致。
“先平南患,这是紧要的。赵主贪财且目光短浅,许以重诺,然后联赵灭卫。最后么,陈兵赵国,天下不就是齐国囊中之物了么。”
“若以林老弟为相,齐国何愁不兴啊。”周六兴奋的一拍桌子。
“不过我倒是听说,朝廷攻打天北国,是因为皇帝看上了天北国圣女公主了。”林泽秋一脸神秘的对着两人说。
“你听谁说的。”周六嘴角抽搐:“今上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理政了,如今是太子监国。”
“那就是太子看上圣女了。”
两人:。。。。。。。
“今天你小子总算是试出来了。”祝劲松瞧了一眼林泽秋问道。从茶楼散伙后,两人又到街市上闲逛。
林泽秋故作惊讶:“你什么时候突然变聪明了。”接着伸手朝天一指:“周六。”
“天家的六公子。”祝劲松哈哈大笑:“他还以为咱们看不出来呢。”
“那是,我们是谁。天下第一第二的聪明人。”林泽秋得意洋洋,不出所料得到祝劲松的鄙视:“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终于轮到祝八公得瑟了,挑了挑眉:“第一次我就发现他侍卫的令牌了。”
“咦,你竟然认识王府的令牌,出身不凡。”
“咳,祝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有什么事是不知的。”
“想不到世上还有一个人厚颜过我。在下甘拜下风。”
“嘿嘿,我还知道一件事,你必定很感兴趣。”祝劲松神秘兮兮的向林泽秋挤眼。
“什么事?你少在本少爷面前卖关子。”
“你有情敌了。听说太子爷向楚府暗示 ,要娶楚家五小姐做侧妃。贵妃娘娘倒是敲锣打鼓的托了媒人去楚府,要给河间王纳正妃。”
“是么。”林泽秋捏小布偶的手一顿,背过身去看隔壁摊位的木雕,笑问:“那楚府怎么打算。”
祝劲松跟前一步,笑道:“两边都不好得罪啊。”
“哦,为何?河间王那虽是正妃,可到底将来不过是藩王的王妃。若做了太子的侧妃,将来贵妃的宝座总还是在的。要是生下小世子,要做皇后也不难。”说到后面,林泽秋自己都不知道,声音突的低沉下去。
“嘿,你知道什么。”两人离了摊位前行,祝劲松侧目看了看林泽秋。见她不似刚才般轻松,嘴角轻抿,眉头微皱。两旁灯火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竟生出一丝落寞来。
“你小子啊。太子柔弱无能一直不为今上所喜。二皇子河间王已成年,却迟迟不赴封地,如今又掌了御林军。有成例在前,诸皇子也都久留京城,迟早生变。这皇位到谁手上还真不好说。楚家怎么会趟这趟浑水。”
“那依你的说法,谁都不嫁才是上上策了。”林泽秋双手拢袖,突的停下来转头问道。
“哈哈,高人行事,岂是我等小民能揣测的。不知道不知道哈哈。”祝劲松打着哈哈,转而正色:“你要考中状元才有希望。”
“什么希望。”林泽秋转身朝前走。
“你就跟老哥哥我装傻吧。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得了,就你嘴碎。”
竹寓
“你怎么才回来。”此时竹大神医正坐在林泽秋卧房内,见她回来才放下心:“如今京里不太平,少出门。”
“你最近老是神出鬼没的,也不陪我玩。我只好出门去找乐子了。”林泽秋一扫进门时的丧气劲,笑眯眯道。
“少贫嘴。眼见快科考了,还不好生在家读书,瞎跑什么。”竹韵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少爷,林府来人了。”翠云急急跑了进来,后头跟着一人。
林泽秋定睛一看,不由喜道:“秦管家,你怎么来了。”
来人虽一脸风尘,却精神爽利,抱拳笑道:“少爷让老奴好找啊。”
林泽秋一笑,赶紧起身请了秦管家坐下,又自一边替他倒了茶:“前些日子被烦的不行,只好借住在此了。你到京有什么事。”
秦管家站起来接了茶,说了声不敢,又落座道:“林府接了皇宫的差事,以后要每年进贡上等绸缎。二奶奶想在京里开个分号,也好方便联络。”。说完又顿了一顿道:“我先来打个头站,过几天大小姐也要来。这是二奶奶给少爷的信。”
林泽秋展信细看,开头一句便是小兔崽子。信上说,小混球到京也几个月了,从不给老娘写信。又说,如今林府接下大买卖,决定先让秦管家到京都,过后你从小寄养在楚州的孪生大姐林向容也会到京,好好接待。末了,又数落了林泽秋种种不是。
林泽秋心中明了,林二奶奶特意指明此事是为她解围。林府的六少爷如今已经改名为林向容,而与自己是孪生姐弟的关系。从此后,自己便是真正的林府六少爷了,再不担心身份被揭穿。
她心中一阵感动,笑道:“秦管家,我都知道了。今天晚了,你先去休息吧。”
秦管家点点头笑道:“我原说少爷是聪明人,二奶奶还不放心,巴巴的写了一封长信。还左叮咛右叮咛。少爷,竹姑娘,老奴告退。”
“好了,你也早点睡吧。这下你也该放心了。”竹筠别有深意的一笑,转身离去。
“少爷,你竟还有个姐姐啊。”翠云一脸惊奇。
“是啊,还是孪生姐姐呢。你见了就知道了。”林泽秋睁着眼瞎扯。
第二日起,林泽秋便随秦管家四处闲逛,物色京城商铺、宅院。听秦管家絮絮叨叨,林泽秋才知家中变故。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林家突然搬到越州,招得林二奶奶娘家一些人犯了红眼病。都以为她此举是夺娘家财产来了。林二奶奶和自己兄弟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正巧林府接了这笔生意,再加听闻林泽秋在京城一鸣惊人,来年做官定是跑不了的。林二奶奶索性决定举家前往京城,一则可避开娘家这些烦恼事,二则也能和这个小儿子相互照应,两全其美。
两人前前后后跑了半月有余,终于敲定下了几处宅院和商铺,等着林向容到京做最后决定。
这日,林泽秋终于可以歇口气,坐在竹寓后院喝茶。却看见祝劲松一路小跑进了院门,满脸惊诧之色,气喘吁吁的叫道:“老弟,你猜我见到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