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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偷书包贼是同桌? 有什么问题 ...

  •   徐书海被阳光惊醒时,发现被角被圆珠笔染成了红色。

      “妈,几点了?”她扯着嗓子喊,声音里还带着未醒透的沙哑。

      “六点半。”厨房传来瓷碗轻碰的脆响,李桂香已把早餐端到楼下。

      “我几点上学?”

      “七点。”

      “啊,那你不叫我,妈妈。”徐书海掀开被子跳下床,脚踝传来微痛。

      “你脚好了吗,要不请一天假。”

      徐书海站起身,假装用力跺了跺脚,自信一笑:“早好了。这周是开学第一周,我得去凑凑热闹。”

      叼着油条灌牛奶时,李桂香正探手往她书包侧袋塞创可贴。

      徐书海这才发现左手掌心有条崭新的条形医用贴,边缘还沾着细碎棉絮 —— 分明是母亲昨夜趁她熟睡时换的。

      “昨天摔的。”她含糊解释。

      李桂香没多问,又往包里塞了瓶碘伏:“中午记得换。”

      当李桂香替她调整书包肩带时,徐书海别过脸去,看窗外枯枝在风里摇晃,喉咙突然发紧。

      晨雾未散的街道上,早餐店生意兴隆,几层的蒸锅在店门口冒着热汽,运动鞋踩过潮湿路面时,徐书海被书包带勒得肩膀生疼。

      当校内的第一声预备铃穿透薄雾,徐书海踉跄着跑起来,她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揣着只发了疯的蝉。

      现在的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简直是背着砖块上学……”

      “我为什么要背这么多书,我又不是真的来上课的。”其实书包里也不过三四本书,已经很少了。

      “笨蛋徐书海!”她气喘吁吁地骂。

      车链转动的咔嗒声由远及近,突然有黑影掠过身侧。

      “借过。”周安林单手夺过书包背在肩上。

      书包脱离肩膀的惯性让徐书海踉跄半步,抬眼时正撞进他眼底。

      他脸半逆着光,看不清轮廓。

      “还给我!偷书包贼!” 徐书海追出两步,却只能拄着膝盖大喘气。

      那人却挑衅似地停下,狡黠一笑。

      “哦!你不是……”徐书海被他回望的目光钉在原地。

      好熟悉——他们明明在哪里见过。

      然而,就在徐书海想要抓住这份记忆时,它却如晨雾般消散,只余下胸口酸涩的钝痛。

      自行车渐远,徐书海攥紧校服下摆,任街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从身边掠过,唯有她像被按了暂停键。

      我刚才明明想起来了什么——怎么又忘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涌上心头。

      看来除了那十个人,就算与其他人产生了回忆,也会很快忘掉。

      我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擅长失忆的人,她想。

      徐书海冲进教室时,书包正端端正正躺在林木课桌前的椅子上。

      “它怎么在这儿,木姐,刚才一个偷……”

      徐书海话还没说完,坐在粉红书包旁的周安林正垂眸扣胸牌,指节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周安林俯身轻拍她桌椅,慵懒说道:“早安!同桌。”

      徐书海一愣,试探开口:“同——桌?”

      “有什么问题吗?同桌。”

      徐书海坐下,目光扫过周安林胸牌上的烫金字。

      “周同桌,谢、谢谢你帮我拿书包……”

      周安林突然凑近,压低的嗓音带着恶作剧的气息:“现在不叫我偷包贼了?”

      “怎么会呢,我在开玩笑啦!”她耳尖发烫,直到后排爆发出的笑声救了她。

      后排男生用课本垒起碉堡后,躲在后面玩玻璃弹珠,输家被对手弹了脑壳,赢家在笑;走廊窗边迟到的女生正在用纸巾擦拭溅上豆浆的袖口……

      徐书海望着教室里的一切,忽然嗅到记忆里特有的气味——印在布料笔袋上的油笔墨、课桌凹槽里藏在卷子下边的零食、黑板槽积累的石膏粉、还有少年人蓬勃朝气蒸腾出的,类似青柠混着海盐的气息。

      清一色的蓝白校服在晨光里晃成海浪,有人在抄作业,有人往窗外扔纸飞机,粉笔灰在阳光里跳着圆舞曲 —— 这是她从未忘记过的十六岁。

      喉间突然泛起酸涩。

      “木姐。”徐书海忽然转身,惊得林木钢笔尖在草稿纸上洇开墨点,“我突然不想走了。”

      “你中邪啦?”

      “我要多待一会儿!”她伸手指向赵宇,“就让这小子在我脑袋里多蹦跶几分钟。”

      这话刚一出口,惊得赵宇手忙脚乱打翻了水杯,他问林木:“什么意思,小海不会喜欢我吧?”

      话毕,周安林忽然哗啦拉开窗帘,清晨日光如液态黄金涌入,赵宇眯眼惨叫着抬手遮挡,滑稽得像只炸毛的麻雀。

      接着是林木的一声冷笑:“你少自恋了!”

      阳光晃到徐书海脸上,她侧头瞥了一眼周安林,周安林立刻扭身拉回窗帘。

      最后留了道窄缝 —— 刚好让赵宇整个人泡在光束里,像只被戳了尾巴的猫。

      阳光同样照在吴嘉品那只镶满铆钉的短靴上,她正脚踩在限准凳子上。

      “这双战靴够炸街啊。”微微称赞道。

      “夜市淘的。”吴嘉品转动脚踝,鞋跟金属片在椅子上摩擦出吱吱声。

      "老板说和东京商场里的一个款。"

      限准只做一半椅子,伸手去扯她鞋带:“你穿什么都好看。”

      “驴——”吴嘉品呵斥住限准动作,“就你会说话!”

      限准吊儿郎当道:“最近六班的几个女生也开始剪短发了。”

      微微突然用美工刀削断铅笔。

      木屑纷飞中她冷笑:“简直是东施效颦。”看向限准,“用你们男生的眼光说说,是六班的几个盗版好看还是嘉品好看。”

      "敢说违心话就阉了你。"刀尖对着限准。

      "她们连嘉品的脚指甲都比不上!"限准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在我心里,嘉品是校花,六班那几个男生非说他们班女生好看,一群土包子!”

      一阵犀利尖锐的狂笑。

      微微接着说:“现在短发太流行了,连三班那个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都开始剪。”

      限准问:“你看着了?好看吗?”

      吴嘉品开玩笑:“像我奶。”

      说完,二人笑得前仰后翻。

      限准没听清,追着吴嘉品问:“什么?”

      她故意用英文重复:“grandma。”

      微微解释:“妈妈的妈妈。”

      限准恍然大悟,笑得椅背晃悠:“哦,剪的像她奶。”

      徐书海正拿着铅笔,专注地给同学们画速写,弯腰捡橡皮时,瞥见吴嘉品的牛仔外套从椅背滑落。

      她走过去,轻手轻脚捡起,没惊扰任何人。

      沿着过道往座位走,才两步,便瞧见从教室外进来的周安林,他才出门买了水。

      她刚想开口打个招呼,示个好,限准的声音却抢先响起:“安林!”

      徐书海心里一滞,算了,她想着,便默默从周安林面前走过。

      刚要坐下,身后传来周安林的声音:“不让我先进去吗?”

      徐书海一惊,忙回头,只见周安林站在身后,脸上挂着淡淡笑容,重重吐出两个字:“同桌!”

      这人真是神出鬼没,徐书海只得侧身让道。

      微微瞧着周安林无视限准,不禁喃喃:“周安林最近咋怪怪的,老一个人晃悠。”

      限准接话:“别管他,装深沉呢,男生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吴嘉品这时开口:“对了,我有件大事,要请你俩帮忙。”

      微微忙问:“啥事儿?”

      限准也催促:“快说。”

      吴嘉品卖个关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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