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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无限酒店(十九) ...

  •   吴妍一个人坐在包厢门口的窗台上,她盯着隔壁腥臭的血流从墙根边上漫延到脚底发呆,夏知初叫了她一声,她原本并没能听见,从内心奔涌而出的疲惫袭卷她的每一寸感官。

      林观棋离世。

      守梦者马失前蹄,士气挫伤,人心涣散。

      乱斗发生在梦境世界的各个角落,守梦者与猎手之间开展前所未有的大厮杀。

      厮杀带来了虚头虚脑的幻觉,有一天“无限酒店”突然降临。

      吴誉书来到吴妍面前与她郑重道别,他认出吴妍是通过畸形耳骨,那找到她呢?他是怎样轻易在“无限酒店”无数个街道精准找到赌馆的位置……

      周白说得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她杀了这么多人,看起来并不像什么好人,但是周白却放过了吴妍,说明她有确切的击杀目标,她知道吴誉书的事情,为什么连她都知道?

      吴妍闭上眼睛,听到了嗡鸣的声音,街口的钟表到了拨动指针的时间,随着钟声振动的频率,吴妍的太阳穴一秒抽痛一次,仿佛没有止息那样进行下去。

      “吴妍!”

      夏知初扶住了吴妍侧倒的身体,支撑着她的肩膀,抚开她脸上汗液黏上去的红头发。

      “老夏?”吴妍尝试着睁开眼皮,看到的夏知初是一连串模糊不清的幻影,“真的是你,你们过来了?”

      “嗯,你寻的这处赌馆还挺热闹。”

      夏知初看着吴妍现在这副样子,想起了不久前的自己,世事难料,突变带来的冲击力比主观想象要大得多。

      他轻轻扶起吴妍,等花流和谢绮星赶上来,一起将吴妍掺扶到没有染血的房间里,让她坐到沙发上休息,先缓过神再说。

      谢绮星殿后关门,站在窗帘的暗影角落盯着门外的动静,确保没有人监视:“这里待不长久,吴组长歇一会我们就赶紧走,免得吴所长等会又杀回来。”

      “我赞同。”花流找来一张纸册子,重新走回沙发,凑到吴妍脸跟前轻轻扇风,一边嘀嘀咕咕安慰吴妍,“这很正常,包括你头晕、出现幻觉都是正常现象,我刚才还直接晕得没有知觉了呢,你比我强多了,妍。别担心,会好起来的,你现在不要想太多……”

      花流的劝慰很起作用,他虽然是一个脑子不好运转的二百五,却在待人接物上很细心,连威尔森都常说他是没心没肺的太阳花,伤亡惨重的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去安慰别人。

      “我们现在都在呢,有什么困难,人民群众齐心协力解决,就算有再难以想象的困局,你也还有我们呢。而且你叔叔那情况,也不是你有能力干涉的,不怪你,这件事说到底……”

      吴妍的视线渐渐聚焦,脑子里振荡的那鼓绳子不再颤动了,随着思绪慢慢稳定下来,她望向花流劈里啪啦敞开的嘴皮子,真想拿个啥东西团吧团吧塞他嘴里,不过花流的确出于好心,吴妍还挺感谢他为自己分散注意力,终于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花流见状,赶忙倾身够到抽屉边缘,取来纸巾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水渍:“花姑娘,把我名字让给你得了,鼻涕等会蹭我一身。”

      吴妍气急败坏,抢过纸巾自己擦起来:“滚蛋!”

      吴妍之前嘲笑花流,说花流每回安慰别人,别人听好了的原因全然是因为他的碎嘴子,今天自己体会到,十分钦佩先前评价他的言论。

      “你去向阳公园摆个摊,我替你付每天二十五块的租金。”

      见俩姐弟瘫在沙发上话疗的效果卓群,夏知初放下心,走到谢绮星所站立的角落去,问他:“在我的遥视中,吴誉书是先去绑架你们,之后才来找吴妍的。当时你和花流在‘空间之箱’里,有察觉到什么吗?”

      谢绮星摇摇头:“那里面又黑又密闭,啥都感觉不到。只有一段时间,我和花流所处箱子的距离变得很近,之后不久,箱子就跌跌撞撞摇晃起来了。我猜测,距离变近肯定是他们来到了赌馆,‘空间之箱’被放到了桌子上,摇晃则是因为当时你和吴誉书他们打起来,有谁提着箱子在跑动。”

      “不错,我也这样觉得。”夏知初倚靠在柱子上,手抱胸前,一只手捏着下颔摩挲,“但是我依然想不通吴誉书为何这一次放弃了击杀我们,难道他已经发现‘时空回溯’这个秘密武器了?”

      谢绮星与他站立的方向相反,贴着他的肩站,盯着走廊外人来人往处理凶案现场的原住民出神,过了好一会才分析道:“我觉得应该不是。”

      夏知初抬眼望他,谢绮星侧头回应,继续说道:“哥哥我相信你,从来没将我的信息告诉过别人,所以我的进阶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并且,就连小蝴蝶系统,你也只登记了‘点石成金’。”

      “他们不会比我们先行一步,改变计划的动机绝对、以及肯定另有原因。”

      夏知初绷紧唇线:“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不管那预感是什么,如今我们双方的进度打平了。”谢绮星转过身,伸手罩住夏知初的后颈,经常捏画笔的手上老茧很厚,他刻意用有茧的皮肤摩挲夏知初后颈的软肉,替他按摩,叫他放松,“我们不知道他们改变意图的原因,他们也同样不知道我们其实是过去‘穿越’而来的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真实面目。”

      “你的意思是……”夏知初也抬手,捏住谢绮星的手腕,拇指搭在他的脉搏上摸索,出神去思考。

      “主动去截他们?”

      说完不等谢绮星确认想法,夏知初自己先摇头了。

      “不行!太危险了。”

      他转过头,望向窗外穿行的原住民:“我们人太少,其次,他们是‘无限酒店’的造就者,并不在时间约束范围内,他们拥有宽泛的时间,我们却每天都要去选房间。”

      谢绮星收回手,靠在窗台边,低头望向夏知初,用视线勾勒他忧虑的侧颜:“可以当作目标任务之一,却不一定非要去做它,现在吴妍组长和我们一起,吴誉书绝对不会伤害她,甚至专门来和她告别,大有干完这最后一票就撒手不干的即视感。”

      “我的想法是,我们再不抓他,从‘无限酒店’出去,就机会渺茫了。”

      “你的意思是说,之后他会潜逃?”

      夏知初重新抱起手臂,低头思索谢绮星说过的话,他的思路很清晰,让茫然的夏知初一下子理清了脑子里想不通的问题:“可以尝试,不过我建议,再找更多的人加入我们,然后才能开展这一项行动。”

      “我也赞同哥哥,这样最保险。”谢绮星也转身,面对向他,“吴妍组长之前肯定也找过木槿,如果我没猜错,她绝对也经历过‘撒网’这一程序,并且只要她去做这件事情,吴誉书绝对会忽视,不会拿她怎么样。”

      谢绮星伸手扶在夏知初后腰,手掌使力将夏知初转向怀里,倾身与他额头相抵:“哥哥,别太担心,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夏知初闭上眼,润了润干涩的眼睑,睫毛因为谢绮星的突然靠近而轻微颤动,他缓了缓,深吸一口气说:“好。”

      谢绮星抬头,勾起唇角,见他眉目舒展开来,也觉得放松许多,默默在心里呢喃:“我会一直陪着你,哥哥。”

      两人交谈完,分给沙发上两人注意力,见吴妍已经坐起身,花流拉着她的袖子把她扶起来,走向门口对谢绮星说:“我刚给妍说了她叔叔的‘传奇’故事,她现在头很大,我俩准备出去抽根烟,你去吗谢?”

      自动略过夏知初,花流没忘记他讨厌烟味,害怕挨揍。

      可叫的人是个哥管严,花流没有眼色,夏知初照样揍他,花流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包出门之前,夏知初拉过谢绮星的衣服,叫他离花流远点,手指指向门口,对花流说:“你自己去,他不去。”

      吴妍跟在花流身后,一边扶着额头发晕,一边望着夏知初抬抬眉毛,摇摇脑袋,就差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

      烟民出去了,夏知初转眼看到谢绮星没放下的嘴角,脚尖踩了他鞋子一下,凶巴巴地说:“干什么跟傻子似的。”

      “没怎么,喜欢哥哥管我。”谢绮星跟在夏知初屁股后面晃悠,夏知初去沙发上休息,他就偎在隔壁的小板凳上蜷着,抬眼盯着夏知初笑,眼角都笑弯了。

      夏知初看他那样子,只一眼就收回目光,耳垂灼热,嘴上却不改凶狠:“还乐呢,下次自己不拒绝,我就一脚把你踹了。”

      抬起手臂遮住眼睛,看似是为了挡住光线休息,实际上则是为了掩盖心动时夏知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样的表情,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谢绮星抓来握在手心,挠了挠他的指尖,体温相触,奇怪地痒在了自己心底。

      他不认为一根烟能消解愁绪,但夏知初可以,仅仅只是看着他就这般舒心,脑子里纷杂的情绪一瞬间变得安静,翻涌不平的海浪剔去潮汐效应,谢绮星的心里安定下去,就如同无数个往日还未重逢的岁月里,一遍又一遍看着他画笔下夏知初的画像那副场景。

      *

      夏知初领着谢绮星找到吴妍的时候,她正蹲在阶梯上望天,夹在细长手指的香烟,尾巴冒出点点火星,望向夏知初的眼睛一片通红,快跟她那红头发一般红了。

      见夏知初走近,吴妍自觉掐灭了烟尾巴,拍了拍旁边仍然口若悬河的花流,叫他往里挪挪,让点位置出来给夏知初和谢绮星。

      赌馆背后的小巷子里十分安静,没有路灯,黑漆漆,只有花流一个人的老俄口音像鬼一样飘在巷子里。

      “别看我们三个经历得这么多,知道的呢,却并不比你多,你的视角虽然与我们不同,看到的那个人却是个青面獠牙、擅长伪装的双面人,这一点不假。”

      花流抬眼看到夏知初,也从善如流掐灭了烟,咳嗽两声,站到另一边,不再cosplay无良小混混了。

      只剩吴妍还蹲着,她怕自己站不住:“我知道,我在努力消化。”

      夏知初体谅她,也蹲到她旁边:“这需要个过程,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其实除了你,我也同样很吃惊。”

      “记得最开始和你一起走亲戚,去吴所长家里拜年,之后每一年都会跟着你去你老家玩一段时间,你们那边过年很热闹,那些时光是真的令人怀念。”

      “尊敬的时候是真觉得尊敬,令人生恨的时候又是真的恨不得……”

      “哎……”

      吴妍还是那句话,吐了口长长的浊气,抱起胳膊把下巴埋进膝盖里:“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小,眼神空洞无波,盯着巷子里漆黑一片的墙壁发呆。

      夏知初拍拍她的肩,让她一个人缓缓,站起身,叫花流到角落去,把之前谢绮星的想法再给花流说一遍。

      花流没等夏知初说完就道了同意:“在我的书籍里,从来只有‘主动出击’这一条选择。”

      “是字典,不是书籍。”谢绮星搞不懂花流的中文是从哪学的,有时候接地气到令人感叹的地步,有时候又只是个半吊子,难道是中俄翻译软件有问题?

      花流挠挠耳根:“其实,我妈妈是中国人。”

      怪不得具备一部分中华民族传统美德。

      夏知初笑了笑,对花流说:“出去后送你本‘中华歇后语大全词典’,记得来我家自提。”

      想起花流之前闹得笑话,为了逗吴妍开心一点,向她说了花流口吐真言暴露顶级机密的事情,吴妍吐槽:“看不出来哪里像国家安全部的人,国家安全部还招二哈吗?”

      “喂!”花流本要生气,想想能为吴妍转移注意力又憋了回去,他自诩是个善良的老外,“好吧,其实二哈也可以,总比你们之前说威尔森是大暖男金毛犬要好一点,至少他的确是花心大萝卜这件事,与金毛犬是相悖的。”

      “嗯?威尔森不是只结了一次婚吗,哥哥?”谢绮星侧头问道。

      夏知初更正:“是结了一次,不是谈了一次。”

      谢绮星更新了对夏知初朋友们的认识:“哦哦。”

      “说到德国佬……”吴妍依然蹲在墙根边上,眼珠子不转,只把头转过来道,“你们谁试着把他也喊过来?万一他也在休闲区呢?”

      “机率很低,但愿一试。”花流听完想也不想,立马撸起袖子,对于召唤好兄弟无比积极,三下五除二在墙壁写上了威尔森的全称大名。

      这一次,流光没有如呼叫吴妍时那样变红,而是变成了绿色。

      巷子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花流更是疑惑不解:“怎么回事?”

      “只有现实里呼叫的情况才会是绿色啊,难道威尔森那个狗东西已经回去了?”

      夏知初不确定,但他本能拉着谢绮星后退两步,就连蹲在地上的吴妍也站起身,迅速跑开了。

      花流扭头“咦”了声:“都跑什么?”

      *

      此时,现实,德国精神分析联合部,作为联合部唯二从“无限酒店”刑满释放的“客人”,威尔森和下属坐在办公室门口,吃完了配送员送了三个小时才送到的冰冷披萨,你看我我看你。

      “从咱俩叫披萨之前,就只问到了23个成功出来的开拓者,现在依然是这样?”

      “是的,老大。”

      精神分析联合部部长养的饿了四天的小狮子,闲庭信步路过,看到活人瞪出震惊的卡姿兰大眼睛,嘴角疑似流下一长溜口水,下属吓呆了,连忙起身去给小狮子开仓放粮。

      威尔森靠在椅背上直叹气。

      专属技“海马体”仍在后遗症似得发作,脑子里回想之前在梦中的每一个细节,他断定,“无限酒店”最难部分并不是每一次解梦,而是成功选出能够走出循环机制的安全房。

      他带队的开拓者中,活下来的只剩他自己和下属两个人。

      其实他回到现实的时间并不算长,从昨晚回来至今,给两个倒霉催儿子打电话说自己还没死之后,一直枯坐在办公室打电话,电脑屏幕照得他眼睛底下黑眼圈堪比僵尸,一面怀疑世界上还有没有活下来的开拓者,一面接上级地球灾控中心EDCC命令,提前做好灾后重建的前期准备工作。

      打出去的电话只接听了15通,其中一通来自于中国黑湖,自称要不是“无限酒店”的噩梦残留阴影仍未消退,根本不会主动接听捕梦网世界警方的电话。

      威尔森又叹了口气,心想这操蛋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抱着吃空的披萨盒子,低头第N遍在绿泡泡APP群聊“AAA批发市场杀猪(1)群里”挨个@所有人,打下一行字:“亲们,现在,有人回来吗?”

      忽然,周身旋起一股风流,绿色的荧光碎屑像草木种子一样从脚下升起包裹住威尔森全身。

      他一口气没叹完给自己卡喉咙里,看到这熟悉的颜色额角一突一突跳,表情逐渐凝固:“卧擦……”

      下属赶回来只来得及看到从半空中掉落到椅子底下的披萨盒,还有他组长未说出口的半句脏话,身后跟着吃生肉吃美了的联合部吉祥物,嘴里流出的血肉滴了一地鲜红。

      *

      梦境世界,来不及调头跑的花流被现身的威尔森一巴掌按在墙上,两个人身高相仿,肌肉抵在一起,花流却一点防备也没有,导致他没有动弹的余地。

      威尔森大有立马就要掐死花流的架势,牙关紧咬,颧骨突出,脖颈青筋暴起,他用英语骂道:“老子好不容易选到了安全房,你又给老子叫回来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咳咳咳,兄弟姐妹们,你们为啥要丢下我咳咳咳……”

      花流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嘶吼声:“拜托咳咳咳……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看清我是谁可不可以?”

      “就算你特么再恨我,也不能硬生生掐死我啊咳咳咳……好兄弟,我是你好兄弟啊!”

      花流伸手拍拍威尔森紧实的手臂,试图唤醒他好兄弟最后的理智。

      站在身后的吴妍默默点起了打火机。

      “啪嗒”。

      巷子里亮了点。

      威尔森手上的力气松了,暗光里,他的金发晃动,表情些许茫然:“花流?”

      松开手,花流身体滑落,跪在地上咳得惊天动地,却仍能像机关枪一样说出长句子不带喘气:“苍天有眼谁知道你已经回去了你竟然有这种能耐要是早知道你回去了兄弟我会害你吗还不是我们急需你帮忙现在又要掐死我我容易吗我?”

      “我好可怜哇!”花流嘴巴一瘪就哭了出来。

      威尔森抱歉地扶起他,给他拍拍脊背顺气,环视周围,看到了伙伴们:“你们突然叫我回来,我还以为哪个不怀好意的人要害我,给我吓一跳。”

      现在并不是纠结为何“无限酒店”的呼叫与普通梦境不一样,被求救者没有自主选择入梦的权利,但夏知初实在好奇另一件事,开口问威尔森:“之前小月亮说得那个专属技是最强大脑的客人,不会就是你吧?”

      威尔森从喉咙里挤出“嗯哼”,一副挺起胸膛承认自己本事的骄傲模样。

      花流气不打一处来,扒着他的胳膊,像猴子一样吊在他身上,将眼泪和鼻涕一齐蹭到他衣服领子上,蹭完就跑。

      威尔森只来得及踹一脚他的衣服后摆:“滚蛋!”

      “好了伙计们,叫我回来有何事?”

      “怪不得在群里唤你们没有一个人理我,原来都还在梦里。”

      他转身面向全场看起来最靠谱的夏知初:“夏,你们不会是叫我回来选房间的吧?爱莫能助,那方法用过一次我就差点退化成智障了……”

      夏知初安慰他:“放心,不是。”

      “不过,有另外一件让你惊掉下巴的事情,先说好,我说完你不要觉得我是个AI生成的,比较复杂,咱们找个地方坐着说。”

      “花流,滚回来把吴妍扶着,你俩不准又躲到这儿抽烟。”

      吴妍撇撇嘴嫌弃道:“不跟他一起了,等会儿又蹭我一身鼻涕。”

      唯一没有嫌弃他的谢绮星好心好意给团欺花流递去一张纸巾,花流当即又要感动得开哭:“还是你好,兄弟媳妇……”

      谢绮星一个转身,花流扑了个空,土屑飘了满嘴。

      前面扶起吴妍的夏知初忍俊不禁,赶忙拉着她和威尔森过马路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无限酒店(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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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王回归,本王基本上没有大型考试要考了,所以可以稳定更新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