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虚假的韦恩小姐》穆奈

6、第 6 章

　　今天瞭望塔难得凑齐了联盟的三巨头。

　　戴安娜撑在桌旁，和蝙蝠侠闲聊：“B，听说你家多了一位女儿。”

　　蝙蝠侠没有回话，倒是一旁喝水的超人呛了一口。

　　“真的吗？布鲁斯，你又收养了一个孩子？”超人飘浮过去，他悬停在蝙蝠侠身后，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继迪克后的第二位……还是个女孩，布鲁斯原来是一个这么喜欢小孩子的人吗？

　　蝙蝠侠无视掉超人震惊的眼神，他问戴安娜：“谁和你说的？”

　　“我有我自己的情报。”戴安娜撩了下自己柔顺的长发，其实是前不久在救援活动中碰见罗宾，这个热情的男孩和她分享了新家庭成员——可爱到他让说个不停的妹妹。

　　蝙蝠侠也不难猜出是谁，“她不是领养的。”这句话是在回答超人的问题。

　　“什么？！”克拉克露出惊讶的神情，再也抑制不住他作为记者的好奇心，“她是你亲生的？什么时候的事？她的母亲是谁？”

　　在蝙蝠侠的视线下，克拉克的声音越来越小，但他还是坚持问完了自己所有的问题：“……她的名字是？”

　　“拉娜，她母亲给她取的名字。”蝙蝠侠说。

　　“拉娜·韦恩。”戴安娜复述了一遍，念出这个名字就像含住一块糖果，甜味在舌尖蔓延，“听起来不错，很有小公主的味道。”

　　“噢……让我回忆起了一位故人。”克拉克的思绪飘回在斯莫维尔的童年，他的初恋也叫这个名字，短暂的跑神后他问，“所以你很确定她是你亲生的？”

　　“我很确定。”蝙蝠侠给出笃定的回答。不只是亲子鉴定报告，她的出身、成长经历和人际关系都可以佐证她身份的真实性。

　　唯一的问题是他查证的过程过于顺利，就像是有人把证据送到他手边，可偏偏他挑不出任何毛病。

　　布鲁斯承认他有所猜疑，但他无法仅凭直觉就去怀疑这个孩子。更何况拉娜在不久前的车祸中失去了她的母亲，现在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超人和神奇女侠对视一眼，如果蝙蝠侠说“很确定”，那这事就不可能有差错。

　　“有时间让我们见见？”戴安娜说，对迪克口中的小妹妹很感兴趣。

　　“不，她不会和你们扯上关系。”蝙蝠侠拒绝了。

　　克拉克和戴安娜明白，蝙蝠侠的这句话是说，他的女儿绝不可能参与他们的义警活动。

　　克拉克：“呃……我可以理解你的顾虑，也支持你。但你确定要瞒着她吗？这样一来，这个家里包括阿尔弗雷德在内，就只有她不知道你们的黑夜行动。”

　　“她不需要知道。”蝙蝠侠依旧坚持他的看法。

　　克拉克向戴安娜耸了下肩，表示他已经结束了他的问题。

　　“在我们不穿制服的情况下呢？作为布鲁斯·韦恩的朋友，我们可以抽空拜访下。”戴安娜没有放弃去见拉娜的想法。

　　“……不是现在。”蝙蝠侠退了半步，这已经是他能给出最大的让步。拉娜刚来到韦恩庄园，对这个家庭还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迪克和阿福正在帮她慢慢适应。至于父亲的朋友？还可以往后排排。

　　“行吧。”戴安娜也妥协了，“不要让我们等太长时间就行。”

　　*

　　见到拉娜的第一眼，迪克就喜欢上了这个妹妹。

　　她长得真好看，瓷娃娃一样白皙的肌肤，还有韦恩家祖传的蓝眼睛。

　　一开始拉娜还躲在布鲁斯身后不敢和他接触，但在他几天热情的攻势下，妹妹现在已经会拉着他的衣角邀请他一起搭积木了！

　　迪克坐在布鲁斯为拉娜准备的新房间里，和拉娜你一块我一块地搭积木。他时不时调整下坐姿，因为他屁股底下的那块地毯实在是太柔软了，虽然明白是想让拉娜光脚踩在地上也不会硌脚，但对于他的屁股来说过于豪华了。

　　拉娜给他们的房子盖上顶，在迪克捧场的掌声下露出浅浅的笑容。“以前妈妈也会陪我搭积木……”她攥了攥小手，轻声说。

　　迪克从布鲁斯那里听说了，拉娜的母亲几周前因车祸去世，这才通过关系回来认亲。

　　“那以后我天天陪你搭！”迪克自告奋勇，他把学校社团里面的活都推掉了，为的就是和妹妹培养感情。

　　拉娜似乎想说什么，但心有顾虑。她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在迪克鼓励的视线下，鼓起勇气问：“那、那父亲呢？”

　　迪克没想到拉娜会突然提及布鲁斯。

　　“父亲也会愿意陪我搭积木吗？自从我回来，我都没见过他几次。他是不是……”拉娜低下了头，无法继续说下去。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迪克听懂了拉娜的意思，他立刻为布鲁斯解释：“不是的，他很爱你！只是他太忙了。”迪克激动时忍不住挥舞手臂，他碰倒了刚搭好的积木房子，地板顿时一片狼藉。

　　在迪克慌乱的道歉声中拉娜摇了摇头，“我理解。”她说着将散落的积木聚集在一起，“爸爸需要管理一个很大的公司，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看着懂事到让人心疼的拉娜，迪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实话，他开始生布鲁斯的气了。作为蝙蝠侠确实很忙，但至少在一天里陪女儿吃一顿饭并不过分吧？

　　“嘿，你想听故事吗？”迪克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本故事书，“我来念给你听。”

　　拉娜眼睛一亮，显然很喜欢这个提议，马上就答应了。

　　迪克见拉娜注意力转移松了口气，他翻开手里的书，坐在拉娜身旁抑扬顿挫地念起了故事。拉娜被迪克模仿不同角色的语调逗得直笑，看上去已将布鲁斯抛之脑后。

　　但这也只是看上去，拉娜依旧很在意布鲁斯的缺席，只是她看出了迪克的担忧，不想让他为自己费心。

　　在她拜访庄园的第一天，布鲁斯见到她后没说两句就接纳了她。当布鲁斯说出“拉娜，欢迎回家”这句话时，路西法教给她的那套说辞全卡在了她的嗓子里，这种感觉就像是认真准备一场考试，结果发现在试卷上写上名字就能满分一样。

　　可在之后的日子里，拉娜很难在庄园找到父亲的身影。阿福告诉她“老爷在公司”、“老爷有个紧急会议需要参加”，就连迪克给的说辞也大同小异。拉娜之前在平行世界见过布鲁斯对待他女儿的方式，为了陪伴女儿他可以推掉所有的工作，因此拉娜无法拿这些理由说服自己。

　　问题是出在她身上吗？拉娜难受地想，父亲只是接受了她，其实并不爱她。

　　晚餐时间，哥谭市内出现一起大型银行抢劫案，不只是布鲁斯，就连迪克也在家中消失不见。

　　拉娜独自坐在餐桌前，老管家将饭菜集中摆放在她面前。

　　阿尔弗雷德做菜很好吃，拉娜前两天吃得很开心。但她今天切牛排的动作却很缓慢，实在不像是有胃口的样子。

　　“拉娜小姐，饭菜不符合您的口味吗？”阿尔弗雷德注意这一点，关切地询问。

　　强烈的孤单感席卷了拉娜，她问出了那天对迪克没有问出口的问题：“阿福，父亲是不是讨厌我？”

　　“小姐，”阿尔弗雷德正色道，“我向你保证，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他缓和了下神色，继续说道：“您来到庄园的那天，是布鲁斯老爷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一天，他偷偷和我说，他其实一直想要一个女儿，还抱怨过为什么理查德少爷不是一个女孩。”

　　拉娜闻言没忍住笑出声，“……真的吗？”她腼腆地小声问。

　　“您是指老爷想要个女儿，还是希望理查德少爷是个女孩？”阿尔弗雷德笑着眨了下眼，“都是真的。如果小姐好好吃饭，我或许还能回想起点别的什么。”

　　拉娜怎么会错过这些有趣的故事，两三下将稚嫩的牛排切开送入口中，在阿尔弗雷德赞许的目光下她又吃了几大口西兰花。

　　在拉娜吃完后，阿尔弗雷德适时地送上餐巾：“很高兴看见您不挑食，这点您比老爷小时候强。”

　　阿尔弗雷德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拉娜的忧虑，但要实际解决拉娜心底的不安，光靠阿尔弗雷德和迪克的努力是不够的。

　　布鲁斯回到蝙蝠洞刚从蝙蝠车上下来就接收到了阿尔弗雷德不赞成的目光。

　　“……谢谢，阿福。”他从阿尔弗雷德手中的托盘上接过红茶，试图用自己听话的一面打动冷酷的老管家。

　　阿尔弗雷德并不吃这一套。“我希望您还记得，家里有一位小姐在等您。”

　　“我记得，阿福。我本想今天陪她，但有突发事件。”

　　“女士不喜欢借口，无论这位女士有多年轻。”阿尔弗雷德面无表情。

　　“好吧。”布鲁斯叹声气，“我明天会去和她道歉，除此之外我哪也不去，留在家里陪她。如果她想出去，我会带她出去。”正好他也做好了对外公布拉娜的准备。

　　布鲁斯看了眼时间，才十点，他今天任务结束的比以往都早。他问：“她现在睡了吗？”

　　“拉娜小姐作息很规律，九点钟就去睡觉了。”阿尔弗雷德补了句，“不像她那不令人省心的父亲。”

　　“……我今天会早点休息的。”布鲁斯可以感觉到，阿尔弗雷德今天的攻击力要高出不少，同样的还有迪克，就连任务途中都要找机会讽刺两句他作为父亲的不称职。

　　布鲁斯本想解释，光是调查拉娜他就花了不少时间，甚至为了核实她的身份，他还抽空跨越大半个州去拜访了拉娜曾经的邻居。回到哥谭后又是一系列的犯罪活动在等他，而且还都扎堆在白天。

　　但这些真的能为这些天里他对拉娜的忽视开脱吗？回忆起拉娜喊他“爸爸”时憧憬的眼神，布鲁斯觉得他办不到。

　　在布鲁斯意识到时，他已经停在了拉娜的门前。

　　“这个点她应该已经睡着了。”布鲁斯在门前停留片刻，正打算离去，他听见轻微的啜泣声从门后传来。

　　布鲁斯心一沉，他握住门把手，推开了房门。

　　屋里没有灯光，随着布鲁斯推开门的动作，走廊里的光流泻进来，正好照亮了微微抖动的被窝。

　　“拉娜。”

　　抽搭的声音停止了，随后是一片沉静。

　　“我知道你没有睡。”这时候装睡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布鲁斯笑了下走进房间，他坐在床边看着微微隆起的被窝，“我们可以聊聊吗？”他语气温柔。

　　被窝动了动，里面的人似乎在擦掉眼泪，他看见拉娜从被子下探出头，眼角微红。

　　所以，她确实哭了。布鲁斯感到自责，他说：“我很抱歉，这两天我一直在忙自己的事，忽视了你的感受。”

　　拉娜吸了下鼻子。“我该原谅你吗？”她闷闷地说。

　　布鲁斯有些意外，面对这句委婉的指责，他摇了摇头。“这取决于你的选择，无论我是否能够得到你的原谅，我都想告诉你，我很抱歉为我们的相处开了一个不好的头。”他的目光扫过放在房间角落的积木盒，“给我一个机会弥补我的错误好吗？明天想一起搭积木吗，或者你想出去玩？你才来哥谭不久，虽然大家都说这里很糟糕，其实好玩的地方也不少……”布鲁斯努力在记忆里翻找会让拉娜感兴趣的地方。

　　“所以你不讨厌我？”拉娜问。

　　听见拉娜的问题，布鲁斯话语一顿，即使有阿尔弗雷德和迪克给的预警，他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酸涩了下。

　　他不愿意拉娜这样想，也自责自己正是拉娜有这种想法的原因。

　　“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讨厌你？”布鲁斯环抱住小小的拉娜，“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