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虚假的韦恩小姐》穆奈

10、第 10 章

　　迪克坐在高脚凳上，看着布鲁斯给拉娜上药，他想说点什么，刚张开嘴就被布鲁斯打断。

　　“安静。”布鲁斯头也不抬，继续手上的动作。

　　迪克心虚地低下头。布鲁斯不想听他说话也情有可原，毕竟如果不是他心血来潮带拉娜去滑雪，拉娜也就不会摔伤了……

　　“爸爸，我只是扭到了脚。”拉娜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大事，对于她以前的成长环境来说，受伤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每次和杰森出去玩她都会挂一身伤，然后再灰扑扑地回家，被温妮莎逮在门前教训。

　　她脚上的伤也就是刚摔倒的时候疼，现在已经没有太大的感觉了。

　　拉娜脚上并未留下明显的伤痕，但布鲁斯依旧可以看出问题。“是踝关节肌腱损伤。”他缓缓转动拉娜的脚踝，在肉眼难以察觉到的肿胀部位上喷药帮助消肿。担心会弄疼拉娜，他的动作始终轻柔。“比扭脚要麻烦点，这两天走路可能会有不适感。”说完，布鲁斯将药瓶随手放到地上。

　　还不等他伸手，拉娜杏色的小皮鞋就送到了他手边，他回过头，是讨好笑着的迪克。

　　布鲁斯接过皮鞋，解除了对迪克的禁言：“说说看，拉娜是怎么摔倒的。”

　　迪克的笑容立刻蔫在了脸上。

　　“爸爸，不怪迪克哥哥。”拉娜不想让迪克因为自己被父亲批评，她连忙解释，“哥哥去帮我买护具了，但是我想先试试，没有等他就自己滑了。”

　　拉娜为他开脱迪克很感动，但他还是决定承担自己的责任：“其实是买护具的时候有姑娘和我搭讪，可能聊的有点久了……”他摸了摸鼻子，现在还能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姑娘聊着聊着突然指着他身后说“那个停不下来的女孩是你妹妹吗”，他回头只见拉娜从他眼前“嗖”的一下就过去了。他当即踩上滑雪板去追，可惜拉娜失控下的速度太快他没能追上，最后还是眼睁睁看着她摔进雪堆里，别提他当时有多崩溃了。

　　不幸中的万幸，拉娜没有骨折，不然不用布鲁斯发话，他自己就能在雪山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听完迪克的坦白，布鲁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默默在心里决定加强罗宾的训练，起码以后在冰雪环境中的表现不会像现在一样糟糕。

　　在给拉娜穿好鞋子后，布鲁斯让她扶着自己的手臂站起，目光落在她身上看她小心翼翼地活动受伤的脚踝，他说：“这段时间就先在家好好养伤吧。”

　　拉娜动作顿了下，显然对外面的世界有所眷念，但她还是点头应下：“嗯，好的，爸爸。”

　　布鲁斯很早之前就发现了，拉娜完全没有她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任性，甚至说听话到了顺从的地步。他不清楚原因是否在于拉娜还没有完全融入这个家，仍处在努力给家人留下好印象的阶段。

　　她不需要做懂事的孩子，她只需要快乐。布鲁斯这样想着，改变了他的提议：“或许，多呼吸新鲜空气也有利于修养。”拉娜闻言，略带惊讶地抬起头。布鲁斯对她笑了下，继续说道：“哈德逊大学最近在举办画展，校外人员也可以参观，你想去看看吗？”

　　拉娜对新鲜事物总是充满兴趣，“我想去！是爸爸陪我去吗？”她满是期待地问。

　　“嗯，正好我有时间。”布鲁斯最开始没能做好陪伴，也缺席了女儿之前的人生，如今正努力弥补这份遗憾，“两张票，你和我。”

　　从听见自己大学名字起，迪克就一直在找机会插入对话，“呃……我也……”他试图加入。

　　“我记得你快到考试周了，好好在家复习吧。”布鲁斯以关怀的口吻拒绝了他。

　　这哪里是什么考试周，分明是变相禁足！迪克欲哭无泪，只能在养父的威压下屈服。

　　*

　　哈德逊大学虽是以商学专业闻名，但在艺术上这家常春藤学院也不遑多让。这所位于新迦太基（New Carthage）的大学每年举办的校园艺术展览都能在纽约吸引大批游客，还有不少游客来自更远的地方，例如大都会和哥谭。

　　画展开设在校史馆附近的艺术展厅，这是一座近两年才建成的现代化大楼，建筑呈螺旋上升的形状，富有科技感的同时兼具审美。

　　大厅里的人来来往往，有穿着青春靓丽的学生，也有衣着正式的社会人士。不少记者抱着照相机，按下快门发出“咔嚓咔嚓”的摄像声，其中就包括因新闻稿数量不够被上司赶来加业绩的克拉克。

　　他调试着相机参数，视线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等等，站在展区分布图前和身侧小女孩交谈的人，不正是布鲁斯吗！

　　惊讶之余，克拉克可以肯定，他身旁的小女孩一定就是拉娜。同样的黑发蓝眸，特别是在眉眼上，有布鲁斯柔化后的影子。当他们站在一起时，所有人都能看出他们之间的血缘纽带。

　　显然布鲁斯也发现了他，他们视线相对，意外在布鲁斯眼底一闪而过，他挑了下眉，向克拉克投去质问的眼神。

　　——解释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克拉克几乎能听见布鲁斯这么问。

　　他可不是好奇他的女儿才跑来凑热闹！完完全全是出于工作需要。

　　不过看见拉娜确实很惊喜，他可以去向戴安娜炫耀炫耀。

　　“好巧，布鲁斯。没想到你也会来这里。”克拉克上前和布鲁斯打招呼，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往拉娜身上落，“这位就是……”

　　“拉娜，我的女儿。”布鲁斯扯了一个笑容。既然已经撞上了，他也没必要再刻意回避。

　　正当他打算向拉娜介绍克拉克时，克拉克已经自觉地单膝触地，与拉娜齐平视线。“你好，拉娜。我叫克拉克·肯特，是你父亲的朋友。”他友好地介绍自己。

　　这还是拉娜第一次见到爸爸的朋友，近距离下，克拉克黑框眼镜后的蓝色眼睛是如此清晰，澄清明亮，像是包容万物的天空。他的笑容给人一种温暖感，就像踏入一片在太阳炙烤下暖烘烘的玉米地。

　　拉娜喜欢他，拽着布鲁斯的衣角对克拉克露出笑容：“你好，克拉克先生。”

　　克拉克显然是被这份可爱击中了，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加深。这么讨人喜欢的女儿，布鲁斯竟然还要藏着掖着……克拉克不由得谴责地看向布鲁斯，在对上布鲁斯那张毫无波澜的面孔后，他识趣地收回目光，轻咳一声起身。

　　“什么时候从社会板块转到了艺术板块？”布鲁斯问。

　　“最近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我就只能来蹭艺术圈的热点了。”克拉克耸了下肩，“你知道的，就连超人出现的次数也变少了。”

　　是的，超级英雄的工作也会有淡旺季，连轴转的超英们偶尔在一年里会有忙里偷闲的喘气时间。就像近期的大都会，风平浪静，就连卢瑟也连着几个月没有搞事。克拉克放松的同时又感不安，总忍不住怀疑卢瑟是不是要搞一波大的。

　　克拉克往四周看了圈，他问：“迪克不在吗？我以为他会和你们一起来的。”他记得迪克读的就是哈德逊大学。

　　“他要备考。”布鲁斯这样回答。

　　他一定是被禁足了，克拉克毫不怀疑，并在心里怜悯可怜的迪克。不然按照迪克的性格，怎么可能错过这次家庭出行。

　　他们没有聊很长时间，克拉克预约了受邀到场的画家做采访，见时间差不多就先一步告别了。

　　“克拉克是爸爸很好的朋友吧？”在克拉克离开后，拉娜仰起小脸问。

　　布鲁斯有些意外：“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爸爸在他面前很放松的样子，会露出平时看不见的表情。”

　　拉娜是一个很敏锐的孩子，布鲁斯在心底记下这点。

　　他和克拉克关系很好吗？答案是肯定的，他们一同经历过无数次危机，他可以向克拉克托付自己的性命。

　　“是的，我很信任他。”尽管布鲁斯不会轻易在克拉克面前承认这点，但面对女儿他还是尽可能地做到了坦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如果我不在身边，可以去找他，他会像我一样保护你。”

　　拉娜点头：“我记住了。”

　　*

　　从大厅上楼，喧嚣声逐渐抛至身后，参观者轻声耳语，画展长廊上最明显的不过是稀稀落落的脚步声。

　　布鲁斯跟在拉娜半步后的位置，随着拉娜缓慢移动。他们逐渐与人群分散，步入一个偏僻的展厅。赭红色的墙上挂的大多是油画，颜色鲜艳的同时不失沉稳，带着淡淡的松节油香。

　　拉娜看得入迷，走走停停，偶尔遇到感兴趣的画作还会驻足观赏。

　　布鲁斯很高兴拉娜会去喜欢什么东西，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从墙上展示的画上掠过。可以挑一些她喜欢的买下来摆在庄园里，布鲁斯想，如果拉娜对艺术本身抱有兴趣，他还可以聘请专业的美术老师。

　　余光下一闪而过的珍珠项链吸引了他的注意，布鲁斯脚步一顿。

　　画像上女人端庄地坐在乌木桌前，鸦黑的头纱盖住了她半边眉毛，脖间的珍珠闪烁出奢华的光泽。女人的眼神温柔而又深邃，对画面外的人露出恬淡微笑。

　　布鲁斯停在画像前，画像中女人的相貌让他大脑陷入短暂的空白。

　　……玛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