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贴贴吗？》正在敲木鱼

83、你的技术太烂了

　　“行，你说。”
　　楚星颜愿意谈，一般都是给机会给台阶下了。
　　“那你能不能先答应我，不管接下来我说什么，你都……别判我死刑，好吗？”
　　听对方这么说，楚星颜后退了一步。
　　“不一定，得看什么情况。”
　　要是想自己包庇犯罪那可不干喔！
　　“我没犯罪！”
　　看楚星颜这表情，手甚至摸向一旁的警报器，顾皓炀就意识到自己描述有误，连忙找补。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出现得有些突然，楚星颜也被这突如其来四个字整得有些愣，毕竟这几个字怎么看怎么不跟前后沾边，愣了半秒才眨眨眼。
　　“我知道啊。”
　　“不！你不知道！我对你已经不是粉丝那种喜欢，也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顾皓炀往前走了一步，补上楚星颜刚刚后退的那段距离，一双眼睛直勾勾与他对视。
　　“楚星颜，我想和你谈恋爱，我非常肯定，我对你的喜欢已经变质了。”
　　也许是被太多人表过白，什么样的都见过，楚星颜也就开始那一下有些惊讶，随后表情便恢复如常，靠到一旁的吧台上，对顾皓炀扬了扬眉毛，示意他继续。
　　顾皓炀松了口气，相比起别的告白者，自己算是幸运了，至少不是被楚星颜秒拒。
　　……好吧，有可能是楚星颜出于对好友的礼貌和尊重，才愿意让顾皓炀把话说完，该拒还是会拒，只是方式会比较温柔。
　　顾皓炀其实有些拿捏不准楚星颜对自己的感情，即便沈泽是让自己大胆跟楚星颜说。
　　可也许沈泽也判断错误了呢？
　　算了，话都说出口了，不管接下来两人的关系怎么样，顾皓炀也是希望楚星颜知道自己的心意。
　　因为一直这么憋着自己也难受。
　　顾皓炀深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星星，我知道把这件事说出来会给你造成困扰，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现在你应该也猜到了吧，之前我说的心动嘉宾其实就是你，我那天……在利用你对我的信任，从你这里占便宜，抱歉。”
　　楚星颜听完，垂眸思索片刻，才重新抬起，声音很平和。
　　“那你怎么确定自己这是喜欢？而不是一种依赖？”
　　这两者之间可很容易搞混。
　　“以前也许是对你有着依赖，我想有人陪着我，你也不嫌我烦，所以就爱粘着你。”
　　顾皓炀垂下眼眸。
　　“后来就不是了，我发现我对你的占有欲似乎超出正常朋友的范畴，开始我确实以为是对你的一种重度依赖，可后面我做了一个梦，发现自己这种依赖并不正常，对你的感情也开始不正常。”
　　“什么梦？”
　　“我梦见你结婚了。”顾皓炀的声音细如蚊蝇，“梦里的我对你的新婚感到非常不满，甚至直接上手想抢婚，把你从新娘那儿拉走……后面我气醒了，还以为自己在你们的新婚之夜里，还打算去你跟你老婆的房间里捣乱，破坏你们的新婚夜。”
　　楚星颜眉毛扬得更高了，但没有打断顾皓炀，让他继续说。
　　“后来我发现不对，很不对，兄弟结婚我急什么？我在妒忌什么？你找到真爱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我居然在妒忌这个连脸都看不清，甚至都不存在的新娘。
　　“我知道这很可笑，可后来你又从我身边消失了好几个月，我们回到最初我们无法见面的那种情况，我彻底慌了……好在最后这个问题被解决掉，你回来了。
　　“彻底确认自己喜欢你应该是你跟卡尔娜拍摄那天，好吧，我承认，那天我被她刺激到了，也因为被她刺激这么一下，我才看清自己对你的感情，我才知道自己喜欢上/你，喜欢上一个同性了。
　　“后来……咳，我发现我开始对你会产生生理反应……或者说一直都有，只是那会儿才开始有意识到，我想跟你接吻，上/床，做一些……超出正常朋友该做的事情……”
　　顾皓炀说到后面都要把自己说红温了，即便说出来的话很/露/骨，可还是努力坚定地看着楚星颜，表达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楚星颜很有耐心听完顾皓炀讲的心路历程，抿了抿唇。
　　“你不怕我拒绝？”
　　顾皓炀心脏差点骤停。
　　果然楚星颜还是会拒绝吗，只是方式比拒绝别人要温柔很多……
　　“怕，当然，怎么选是你的自由，如果你拒绝，我希望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我也会跟你保持好正常朋友的社交距离，不会纠缠你，你不用有这方面的压力。”
　　顾皓炀感觉到自己眼眶有些酸里发热，似乎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
　　“没事的，你不想的话可以直说，没关系，不用给我留面子。”
　　楚星颜看他眼眶就这么红了，张了张嘴，他还什么都没说呢，狗子怎么自己就给自己判上“死刑”了？
　　楚星颜低头仔细思考了一下，怎么说才没那么伤顾皓炀的心。
　　但思考过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因为有些事情必须说实话才能让两人的关系有更好的发展。
　　“我能说实话吗？”
　　这句话一出，顾皓炀心就凉了一半。
　　看来是要BE了。
　　“你说吧。”
　　顾皓炀做好心理准备。
　　大不了一会儿哭着回家哭个几天再戒断个一年半载的。
　　“你……不太行。”
　　“……”
　　头顶悬着的刀终究还是落了下来，眼框始终兜不住眼泪，也啪嗒啪嗒跟着落下，顾皓炀露出一个苦笑。
　　果然啊……
　　早该想到的。
　　正当顾皓炀想做出潇洒的样子来面对自己的失恋，谁知楚星颜接下来的话把他砸得怔愣在原地。
　　“你床上技术太烂了，我可不想每次做完腰和屁股疼好几天。”
　　楚星颜声音无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身体确实好，可过几个月也要踏进三十大关，不太经得起这种折腾了。
　　顾皓炀：……？
　　……啥意思？
　　“什么意思？”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砸得顾皓炀晕头转向，恍惚间还以为是自己失恋受到的刺激太大而产生的幻听，静默了好一阵才抓住重点。
　　“什么叫我床上的技术太烂了？”
　　“你自己床上什么样没点数啊？”
　　听对方这么说，楚星颜气笑了，以为对方不认自己这个“罪名”，下意识呛了顾皓炀一句。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毕竟是男人最在意的东西之一，没几个可以接受别人说自己不行。
　　……好吧，顾皓炀不是不行，但是技术是真的烂啊！
　　虽然自己没跟别人上过床，没有参照，可按照自己那之后在床上躺了近一周才好了点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挺烂的。
　　可当楚星颜以为自己终于逮着机会好好跟顾皓炀算这笔账时，抬头只见顾皓炀满脸都是迷茫，一滴眼泪挂着他脸上，似乎也因为这句话停滞了。
　　“不是。”
　　顾皓炀指指自己。
　　“我们……上过床？？”
　　这个问题问得让楚星颜默了一下。
　　这是什么问题？
　　提起裤子不认人了是吧？
　　那后来发生的这一切又算什么？
　　见楚星颜皱眉，脸色也冷了些许，顾皓炀见他这副模样就心慌，立马把自己老底全抖出来。
　　“我这辈子只有过一次！是去年八月底还是九月初那会儿！在一次晚宴上……”
　　说到这里，顾皓炀终于猛然反应过来。
　　“……那晚那个人是你？”
　　楚星颜也很懵，顾皓炀这是不知道两人的初始关系？
　　可是那晚明明喊了自己名字一晚上，后面终于消停睡着了也能在梦里也能呢喃个半天，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自己？
　　喔，也不是没可能，如果顾皓炀当晚有接触到那堆被下了料的酒水，里面确实有一些有带影响大脑的成分，虽不致瘾也不致命，但效果跟酒后断片没差别。
　　只不过这堆酒水楚星颜没碰，当晚给他带来麻烦的另有其物，所以没太怎么看那堆酒水成分的分析资料。
　　……啊。
　　楚星颜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从最开始以来他与顾皓炀的相处，他都建立在两人都知道与对方睡过这件事上，只不过两人再次相遇后，都默契的心知肚明没有再提，避免尴尬。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之前他并没有太深入研究这个问题，那是因为两人初次见面时顾皓炀那些表现，让楚星颜自然而然地以为对方因那一晚的事情感到尴尬和不知所措。
　　怎么说也是一/夜/情对象初见面，脚趾扣出大别墅。
　　楚星颜一向是个脸皮挺厚的人，加上天生情感上的小缺陷，导致很多事情都很难动摇他分毫。
　　可人心和大脑到底都是肉长的，该尴尬时楚星颜还是会老老实实尴尬，即便这个尴尬只存在了半分钟，楚星颜又硬气了起来。
　　管他呢，顾皓炀那晚把自己闹得第二天浑身疼双腿发软还得准时准点去上班拍摄，工作了几乎一整天，甚至即便身体不舒服也用超强表情管理能力扛着，完美完成工作，真掰扯起来顾皓炀责任比较大，自己比较占理。
　　好在顾皓炀当时没提这事，他不提，楚星颜自然也不会提，为此还觉得俩人挺有默契。
　　没想到事实并不是这样，顾皓炀是完全不记得两人那晚的事情。
　　所以那天的正式相遇，顾皓炀的震惊是真的，紧张到同手同脚也是真的……不过这都建立在他不敢相信遇到了自己，而不是尴尬于两人那一晚的关系。
　　光速头脑风暴把东拼西凑的前因后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楚星颜无力低头捏了捏山根，脚指头底下在这沉默的几分钟内直接划拉出一个全新的世界，上帝见了都举起大拇指直呼内行。
　　楚星颜果断直起身子开溜，抛下一个苍白到毫无用处的借口。
　　“不是，你听错了。”
　　算账暂停，一会儿就改机票连夜回国！
　　“我没听错！！”
　　顾皓炀赶紧扑过去抱住楚星颜的腰，成功拦截对方逃跑的行为。
　　“我们做过！！！”
　　顾皓炀把人搬回到吧台椅上，双手撑到椅背的地方，一错不错地盯着楚星颜。
　　“星星，我们做过，对吗？”
　　楚星颜到底还是被自己主动自爆和初始的判断错误等行为给蠢到了，下意识有点逃避心理和尴尬，先捏了捏自己的山根，又揉了揉太阳穴，最后扶额嘴硬：“没做。”
　　“没做你知道我床上什么样？”
　　顾皓炀直哼哼，拒绝对方的嘴硬行为。
　　“听你描述当时你比我要清醒得多，而且第二天你还比我先起，肯定看清我脸了！
　　“我没记错的话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调查我，不止查我甚至我全家都被查了个遍，那个人是不是你？”
　　起初顾皓炀还以为是生意场上的人，甚至还以为是查顾知淇或顾知奕的顺带把自己给查了，毕竟这种事不是第一次，所以没太放在心上。
　　楚星颜没说话，头依旧撇在一边，食指搓着自己眉头，没看顾皓炀。
　　此时无声胜有声，楚星颜什么都没说，但也什么都说了。
　　“我那天……把你弄得很疼吧？”
　　既然楚星颜说自己技术不行，那对他而言应该是个非常糟糕的夜晚。
　　嚯！
　　一说到这个，楚星颜的硬气便立马杀回来，终于放过折腾自己的山根和眉心，挺直腰板抬起头理直气壮跟顾皓炀对视，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
　　“你知道呢？”
　　楚星颜声音凉嗖嗖。
　　“第二天清晨我就要飞回纽约拍摄广告，下午专访，晚上参加真人秀活动，一直工作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家。”
　　顾皓炀心再一次凉了半截。
　　楚星颜跟在后面继续插刀子。
　　“而在这之前的晚上，你差不多凌晨两点才放过我。”
　　顾皓炀人有点走了。
　　“我还浑身疼得睡不着，最后能睡着我都怀疑是昏迷过去的，早上五点多我就得起来收拾，下床的时候我都差点没站稳，合着……我都没睡够仨小时！”
　　顾皓炀不敢睁开眼，希望的自己的幻觉。
　　至于为什么不是捂耳朵，因为怕双手收起来没把楚星颜圈住，人又跑了。
　　“对了，我还用掉几乎一整瓶粉底和大半瓶遮瑕，以及几乎一半的粉饼和散粉，去遮你在我身上留下的‘杰作’。”
　　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顾皓炀撇过头不敢直视楚星颜，可这回非常进步没有捂脸，手依旧坚守在椅背上的岗位。
　　“我还得感谢你在那天之后没给我安排什么工作，我还能在床上躺个四五天来慢慢恢复。”
　　楚星颜歪了歪脑袋，把头支到能跟顾皓炀对视的位置。
　　“话说老板，化妆品和护肤品能报销吗？”
　　楚星颜冲顾皓炀伸出一只摊开的手。
　　“好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