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贴贴吗？》正在敲木鱼

82、小金人代表什么？

　　顾皓炀一连好几天都没敢去找楚星颜，甚至连微信这种字面上的聊天也不敢找，看着还停留在好几天前的聊天界面，顾皓炀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段友谊的结局并不是渐行渐远，而是被自己亲手结束了。
　　“你真是活该啊，顾皓炀……”
　　顾皓炀把脸埋进楚星颜的棉花娃娃里，不知道第多少次后悔那一晚没管住自己的嘴。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时光机，顾皓炀再后悔事情也发生了，只能默默受着。
　　结果两人这边是开始回避彼此，可旁人却似乎没打算让他俩……好吧，没打算让顾皓炀回避。
　　第一天，科恩拿着文件进来：“Rigel呢？今天也没过来吗？我记得他放假啊？”
　　顾皓炀：“没有，他没来，怎么了？”
　　科恩把文件递给顾皓炀：“那你帮我把文件给他签一下吧，是品牌的续签。”
　　顾皓炀：“……”
　　第二天，卡尔娜抱着楚星颜让她代购的东西进来：“Rigel呢？怎么没在你办公室呀？之前不是说他来公司挺勤快了嘛？”
　　顾皓炀摇摇头：“这几天没来，怎么了？”
　　卡尔娜把东西一股脑放到一张空桌子上：“我澳大利亚那边拍广告，他让我代购一些小玩意，你帮我拿给他呗~”
　　顾皓炀：“…………”
　　第三天，海伦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进来，结果没看见人：“咦？不是说你的办公室现在可以随机刷新小可爱吗？”
　　第四天，从不知道哪里游玩回来的科林花枝招展跑进来：“Rigel～Rigel～我回来啦！！！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冬潜还有去湖面滑冰？”
　　第五天，佘萧宜开开心心跑进来：“阿咩阿咩~我来找星星玩~”
　　……
　　顾皓炀扶住自己的额头，揉了揉太阳穴。
　　“到底谁告诉他们楚星颜在我这儿的。”
　　“在你前段时间天天带他打卡上班这就不是秘密了。”
　　沈泽把楚星颜签好的品牌续约交给顾皓炀。
　　“话说你俩咋了？这几天都不粘一块儿了。”
　　“没咋。”
　　“得了吧，没咋，没咋你这几天老老实实住自己家里？不往星颜家跑？之前你不都恨不得直接住人家家里？”
　　两人共事那么久，沈泽一听这语气结合两人这几天的异常行为就知道有问题。
　　“闹别扭了？”
　　“倒也没有……”
　　“你俩绝对有事！”
　　沈泽斩钉截铁，干脆在顾皓炀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深吸一口气。
　　“说吧，你俩发生啥了。”
　　“你确定你要听？”
　　沈泽不语，默默摸出一罐速效救心丸放在桌上，自动自觉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楚星颜那边他肯定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从顾皓炀这边入手。
　　“好吧。”
　　顾皓炀想了想，横竖都是得解决这个问题，告诉沈泽也无妨，他也许还能帮自己出出主意，好过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
　　就是得可怜可怜他老人家的小心脏了。
　　“沈哥，我跟你说个事，”
　　顾皓炀放下手里的签字笔，双手交叠。
　　“你千万别害怕……”
　　沈泽紧紧抓着自己的速效救心丸和温水，到底还是认真听完顾皓炀从发现自己喜欢上楚星颜那刻开始讲，到两人昨天晚上的事。
　　咋说呢？
　　一部分意料之内，甚至由于是暗恋，两人没在一起，属于沈泽接受范围以内。
　　而另一部分意料之外的，是楚星颜从头到尾的态度和反应，都非常奇怪，至于这种奇怪的反应……顾皓炀不清楚，可沈泽已经有了猜测。
　　毕竟做了楚星颜那么多年经纪人，也算是最熟悉他的人之一，更是比谁都清楚，面对这种明目张胆的占便宜行为，楚星颜会怎么做。
　　有钱有权有地位又有背景，楚星颜这方面从不看人脸色，轻则直接拒绝，重则宁愿被拍上头条被骂也会动用武力制止对方的行为。
　　哪有这么……引导别人来占自己便宜？
　　哪怕有这么一个“兑换接吻”的前提……就这个前提就很不正常了，一般来说楚星颜不会答应这种要求。
　　除非……
　　沈泽心情有些复杂。
　　楚星颜发出的信号已经很明显了，也就是顾皓炀这傻孩子一直没接收到。
　　好吧，按照顾皓炀自己的逻辑，估计是没想到这一层，楚星颜也是，一直以来平等地宠着每一位好朋友，让顾皓炀误以为自己也是其中之一，没什么特别的。
　　沈泽想了想，还是认命摸出手机，调出一张图出来。
　　“你好，请问这是什么？”
　　“小金人。”
　　沈泽把图片缩小。
　　“那这是什么？”
　　“星星啊！”
　　沈泽：……………………
　　“我知道这是星星，所以星星手里拿着什么呢？”
　　“拿着小金人。”
　　沈泽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顾皓炀继续说什么，反而正一脸求知欲地看着自己，希望自己给他一个答案。
　　“所以呢？你没意识到点什么吗？”
　　“星星是个非常优秀的演员！”
　　顾皓炀即答，说出这话时还带着些我推超棒的小骄傲。
　　“对，老板，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句话应该这么讲：
　　“楚星颜是演员。
　　“演——员！Actor！You know？”
　　“Yes I know, so what? ”
　　“You know your peach you know。”
　　沈泽一下子感觉自己老了十岁。
　　“你还不懂？”
　　顾皓炀一脸清澈的蒙圈：“我该懂什么？”
　　“楚星颜是演员！”
　　沈泽把手机屏幕敲得哒哒响。
　　“拿奥斯卡的那种！”
　　“噢噢！”
　　顾皓炀恍然大悟。
　　“你是想说，星星是一名无比优秀的演员，这么多年什么人都合作过，炒作过，所以他不会太过在意被同性亲了一口这种事？”
　　沈泽看向老板的目光带上了些怜悯。
　　可怜孩子，怎么就这么迟钝呢？
　　你真该跟问猫到家后为什么一直响的人坐一桌。
　　“我是想表达，星颜如今的演技，演什么都能信手拈来绰绰有余，演一个‘好兄弟’也一样！”
　　沈泽干脆挑明重点。
　　“如果我没判断错，星颜也喜欢你，不过也许是不太确定你这边的想法，因为你本来就喜欢他，他没法判断出你这个喜欢是粉丝、朋友？还是跟他一样。”
　　“不可能！”
　　顾皓炀立刻道。
　　“星星对我的喜欢应该是处于朋友之间的喜欢，不是想谈恋爱的喜欢。”
　　“……行行。”
　　沈泽妥协，失去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我嘞个当局者迷。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关羽和张飞会这样吗？他俩会好到可以随便亲嘴儿吗？”
　　“不说那么远，就你跟科恩，你俩会亲嘴儿吗？你跟科林，你俩会亲嘴儿吗？”
　　沈泽指指自己。
　　“我！我现在说要给你一嘴子，你愿意吗？”
　　顾皓炀一脸惊悚，把头摇成拨浪鼓：“不会！不愿意！”
　　“那就是啊！”
　　沈泽拍桌子。
　　“正常情况下除非想走肾不走心，同性间谁会给你这么亲？
　　“你说星颜对好朋友都这样，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并不是，至少赵钰戈有时候犯贱想在他身上占便宜就没成功过；再举个例子，像真心话大冒险这类游戏，星颜如果抽中什么跟在场的人亲一个，不管男女，他宁愿连对方的罚酒一起喝了，也不愿意就这么亲别人一口。”
　　沈泽说完，喝了口手里的温水。
　　“好吧，这也许都是我的推测，具体你还是找时间跟星颜好好谈谈吧，反正你俩早晚得谈论这个问题，别一直这么耗着。”
　　顾皓炀倒是没想到沈泽会这么说，有些惊讶。
　　“你之前不是特别不希望我们在一起吗？一发现我跟星星有点亲密的举动就要晕过去。”
　　“那是以前，我啥都没准备，如今我手里有三百六十五个公关方案来应对你们突然公开关系，所以现在的我强得可怕！”
　　沈泽把速效救心丸塞回衣兜里，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
　　沈泽想了想，还是提一嘴。
　　“星星大概20号回国，你知道吗？”
　　顾皓炀瞪大眼睛——不知道。
　　楚星颜都没跟他说过这件事！
　　不能再拖了。
　　再拖人可能真要跑了。
　　把手里的工作都处理完，顾皓炀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下楼开车一路飞奔到楚星颜家里。
　　询问过在大门站岗的安保，得到楚星颜就在家里的信息，顾皓炀松了口气。
　　至少楚星颜没有戴回那条诡异又邪门的手绳来防自己。
　　停好车，顾皓炀熟门熟路穿过院子，准备从连廊那儿穿去大门，可走到一半，看见园丁用来浇花的水管因为没放好而掉在地上。
　　顾皓炀弯下腰，刚把水管捡起来想放回原处，可脑子里不知怎的，突然出现一个“如果水管能制造出下雨的效果，那自己站在下面‘淋雨’淋得的浑身湿透，楚星颜会不会心疼自己”的念头，以及那个拿着花洒淋自己的梗图。
　　想法很离谱，但也许是太久没见楚星颜，害怕对方还在气头上不想搭理自己，顾皓炀多少有些动了使点手段的念头。
　　看看手里的水管，虽然跟花洒还差点，但是拿手按一下管口效果应该差不多。
　　一边想着，顾皓炀一边按着水管管口，一边打开一旁的水龙头，想冲着旁边的空地滋了一下想看看效果，结果非常尴尬，水龙头里没有水。
　　哦，对哦，最近都是下雪天，外边的水龙头都被关掉了吧。
　　顾皓炀有点遗憾，看来不能用淋水卖惨这一招了。
　　“你在干什么？”
　　顾皓炀被吓了一跳，转过身，就见楚星颜站在自己身后。
　　他似乎刚吃完饭，带着佩佩在院子的连廊里遛弯消食，佩佩脑袋搭在她爸头顶上，半身则卷在她爸肩膀上，剩下的身体和尾巴则是被她爸用羊绒围巾包着抱怀里。
　　佩佩吐吐信子：哟！两脚兽！
　　“我来找你。”
　　顾皓炀老老实实道。
　　楚星颜一脸不解：“找我你拿花园的水管干什么？”
　　“我想制造出淋雨的效果让你心疼我。”
　　顾皓炀说得很小声，可不知道是刚好吹过来的一阵风把声音带了过去，还是楚星颜听力实在是好，这句话到底还是被他听见了。
　　楚星颜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如今步入十二月，彻底进入冬天，这几天都在下雪，天空都灰沉沉的。
　　再看看已经被积雪覆盖的院子，和顾皓炀手里的水管，结合顾皓炀刚刚说出来想做的事，楚星颜真心实意问了句。
　　“你还好吗？”
　　“……不好。”顾皓炀声音有点委屈，可想想前些天干的事又觉得自己好像没资格委屈，“你不在，哪里好？”
　　楚星颜没接话，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地对视了好一会儿，直到扫了眼那灰沉沉的天，眼见又要下雪，楚星颜才开口。
　　“先进来吧。”
　　顾皓炀等的就是楚星颜放人，把水管挂回原位，屁颠屁颠跟在楚星颜身后。
　　“瓦姨跟保镖都看你半天了，要不是你之前天天往我这儿跑，他们高低会把你当成什么可疑人员。”
　　就瓦列里娅那战斗民族的血统，要是没见过顾皓炀，就他今晚这操作，这姨没给他狙个对穿也会狙到失去行动力。
　　楚星颜带着人回到屋里，把佩佩放回到饲养箱里让她暖暖，这才一边叠着围巾一边招呼着顾皓炀。
　　“坐。”
　　顾皓炀没坐，而是一条尾巴似的跟在楚星颜身后。
　　“星星……”
　　顾皓炀轻轻拽拽楚星颜的衣角。
　　“你还在生气吗？”
　　楚星颜把叠好的围巾放好，这才转过身看着顾皓炀：“生。”
　　“对不起！”顾皓炀秒跪，“我那天……失控了，对你……得寸进尺做出太出格的事，我这几天都在反省！真的！”
　　“我生气的不是这件事。”
　　顾皓炀有些懵。
　　“那是什么事？”
　　“你有事情瞒着我，对吗。”
　　楚星颜直视着眼前的人。
　　“……没错。”
　　顾皓炀深吸了口气。
　　“星星，我们谈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