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是在维护我吗 “如果我说 ...
-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一整天的雨。气温骤降到十七度，算不上冷，甚至还带着点凉爽。
许惜没说话。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3月13号，又是一个星期五。窗外黑沉沉的，又是雷又是雨。快一个月没下雨了，这场雨来得毫无预兆，害她淋了个透。
早读铃已经响了，教室里依旧闹哄哄的。
池诉看她头发湿了大半，从桌兜里拿出一块一次性毛巾递过来。许惜心里还有点火，但说不清在气谁。她偏头看了一眼，没接。无数种关于毛巾由来的念头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最后她半信半疑地问出来：“你哪来的毛巾？”
同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随即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耐心地解释：“不是学校的，自己带的，是新的。我住校生，别误会。”
许惜昨晚没睡好，这会儿为了撑住脑袋，手肘支在桌面上，正好面对着池诉：“用不着。天没那么冷，等下就干了。而且这是你刚拿来的，我用不好吧......”
池诉没回答，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她盯着许惜看了几秒，像是拿她没办法。然后她直接把毛巾搭在许惜头上，伸手隔着毛巾帮她反复擦拭。动作很轻，手指隔着毛巾偶尔拂过她的头皮。
许惜愣了一下，像是完全没料到。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呼出的气息小心翼翼的。
好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讲不出去。
或许是意识到这是在教室里，池诉终于松了手，语气还是那样淡淡的：“自己擦。”
……
前几天那个被欺负的女生，昨天中午转到五班去了。而那几个欺负人的混混，也在那时被抓去教育了。照理说应该不会再来故意找茬了。
可她们最近却有意无意地总来找许惜的麻烦。许惜只不过做了件小事，她们非要说闲话，虽说没指名道姓，但谁都听得出来。
而且最近这几天，在学校总是不顺心。自从那次被抓到打架以后，她下课去走廊散个步，不管哪个班的，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厌恶，窃窃私语听不太清，但她也懒得理会。
被她连累的池诉，也被很多人排斥。
许惜一直没说什么，是不想再纠缠。可那些男男女女的给脸不要脸，她一直在忍。
今天也是。淋了雨，校服上的深色水渍格外显眼。
大课间的下课铃响了。
那群女生又围在一起，像是存心要招惹她，说话时声音故意放大。许惜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
那群人里笑得最欢的是刘韫玉，声音里全是嘲讽。她笑着睁开眼睛，正好对上许惜阴冷的眼神。
许惜是真的快忍不下去了。
刘韫玉抬了抬下巴，没说废话，语气激动：“哈巴狗啊，盯着我做什么？我可没那个耐心跟你吵，谢谢。少打听我。”
面对这种毫无底线的挑衅，许惜心里的怒气往上涌，刚想开口，却被池诉截住了。
“讨论完了吗？”池诉说。语气并不激动，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被议论的人是她似的。她从座位上站起来，面对那几个女生，毫不怯场，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犀利。
“不是，我们说什么关你什么事啊？”刘韫玉身边的人开了口，“别以为你他妈有点地位就屌成这样。我怎么说也是我的自由，又不是在说你，那么敏感干什么？你到底在刷什么存在感？”
“难道你很闲吗？”池诉的声音依旧平静，“原先不想跟你吵下去的，到底是谁先挑的刺？”
刘韫玉始终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从来不会站在别人的角度想问题。
她身边的姐妹没出声，低着头在手机上打字，从刚才起就在交换眼神，大概又在传播什么。
池诉一步一步走到刘韫玉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身上总流露出一种看透一切的气息：“你们别当我不知道。你们创多少个账号在学校贴吧里干了什么，我全看在眼里了。当然，我也有很多你的把柄，你也想让我这么做吗？”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而且，我有办法把那些事洗清楚，你不行。希望你趁早把那些帖子删了，不然对你也不好受。”
说完，池诉无视身后的谩骂，走回了座位。后面的话许惜就听不太清了。
许惜至今都不知道池诉还有后手。但她们的关系好像又近了一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明明平常没说过几句话，上课下课各干各的，没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不会开口。
没想到她会替自己出头。
教室里那么多观众，议论声没断过。池诉悄无声息地坐回座位，没再给出任何回应。
窗帘被许惜拉开。窗外的雨从早上下到第二节课间，一直没停，反而越下越大。
许惜觉得教室里那些男男女女的脸上像蒙了一层雾，看不清楚。耳边的声音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吵。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对我好？
明明自己早就陷进泥潭了，却总有人还要往前走。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明明不用背这口锅的。
心里好复杂，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经过刚才这么一出，原本升起的睡意在这些念头里来回徘徊，彻底没了。
她趴在桌上，一开始头偏向窗户，后来不知不觉换了方向，盯着同桌的侧脸。不知怎么的，池诉像感应到了一样，目光从手机上移过来，对上了她。
许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下一秒就脱口而出：“池诉……你刚刚是在维护我吗？”
同桌脸上没什么反应，依旧面瘫。池诉抬手提了提鼻梁上的眼镜框，给出的答复却很直接：
“如果我说是在维护我们两个呢。”
意思是，我们两个都被造谣了。许惜听完，眼神有些局促，有些无措。
紧接着，从池诉嘴里又蹦出几个字：“你不用担心连累了我。我会袒护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你是在维护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