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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约战 他妈的少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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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说话气势汹汹,声音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教室里大多数人的视线都往这边聚过来,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起。
她这才发现那男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斜倚在课桌边,双手插兜,长得倒挺俊秀,眉目干净得不像个混混。
许惜在之前没少打过架,但同时还是个学霸,班级第一,年级前十,天天被人姐姐姐地喊,走廊上遇见都有人让道。但今天这种阵仗实际没少打过,但感觉总有点棘手。毕竟架是她约的,不打不可能。
但面前的男人,刚刚说的话就不对了,什么你嫂子他嫂子,什么时候打过她了?简直睁眼说瞎话。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钉在对方脸上:“那你说,我什么时候打过她?”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咬得很清楚,“我先找的茬没错,但先了解情况再来批判我。”
为首的那人朝后面的男生说了句话,说完那人的脸色明显的暗了下来,沉默了几秒,他开口了,语气清冷,带着点磁性:“难道你自己没长眼吗?管的倒挺宽。不是要打架么,我劝你有多远跑多远。”
许惜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他们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肩膀上,又滑到手臂上,像在掂量什么。
因为她是女生,所以总觉得女生力气小、爱哭、胆小鬼、脾气也不好。但她相反。她比较自我,不会依靠任何人,有麻烦就自己扛,也怕麻烦别人。而且她的长相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有点不好惹的错觉。
“我他妈是看不惯她们那些臭傻逼欺负同学。”她一字一顿,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周围一圈人听清楚,“仗着你们人多来打我一个?那来啊。”
他们也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女生,毫不害怕还依旧挑衅,那他们也不会给予一丝同情。
那一头黄毛的男生没再说风凉话。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直接下了战书:“今天下午,没上晚修之前,在校外小巷,五点半之前过来,如果没来,我们去找你。”
“说话算话。”
等他们那群人走了没多久,上课铃才终于姗姗来迟。
在他们那人群中,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黄毛。那次她在操场上瞎逛,梧桐树的影子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她刚绕到器材室后面,就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从墙那边飘过来,带着烟味和笑声。
她没想偷听,但那些字眼一个一个往她耳朵里钻。说他们班有个白莲花,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瘦瘦小小的,要不要弄来玩玩。还给人看了照片,那黄毛一下就来了兴致,语气变得黏糊糊的,说什么要弄来玩玩。
好像还给人看了照片,那黄毛一下就来了兴致,语气变得黏糊糊的,说什么要弄来玩玩。
但没想到今天上午就特么的杀过来了。
这种事既然已经发生,即便与她无关,她也不需要谁给她什么报答。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像一棵树,自己扎根,自己撑着一片天,风来了就晃一晃,晃完了还是站在原地。
摆在面前的数学试卷她都懒得看一眼,于是她闲来无事又看向了自己同桌的位置,才发现她比自己还狠,直接没影了,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座位,暗自佩服了几秒,就继续发呆了。
窗外那棵梧桐树还是不动,叶子被晒得卷了边,像一只只合拢的手掌。
直到考完同桌还没回来。坐在讲台上的老师也没多管,大概是习惯了,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招呼许惜来收卷。
收前面的人还好,该玩的人玩,互不打扰,甚至连眼都不抬。
直到后面跟官斗一样,像是提前说好了的,动不动要白一眼,还有人故意把脚伸出来,鞋尖朝着过道,就等着她经过。许惜眼都没看,脚步不停,精准的踩了他们5脚趾,而且每次踩的都很用力,然后她回头,再赏了一个国籍友好手势。
时不时还能隐约听到几句含妈量级高的字眼。
等许惜把试卷上交给老师,老师刚走,那些女生直接爆发。
特别是那个脾气不好的女生叫刘韫玉,这是她偶然几次听到的,这个名字和她的性格相反,现实的她实际上双标的要死,她对男生细声细语更是夹着嗓子说话,但这次可能被逼急了,张口就开骂,嗓门大得整个教室都在震:“去你妈的狗屎许逼,你妈的老子是你爸爸,麻逼的找死是吧?真他娘的服了。”
许惜无视了她们的妈叫,拍拍屁股出教室门去吃饭。
她很少去食堂吃饭,决定出校门买点,到了才知道,这学校出了放学准开,其余时间都不动,合着中餐晚餐只能在学校吃。铁门关得严严实实,门卫室的窗户拉着帘子,里面人影都看不见。
她看着禁闭的校门,想着想从哪个围墙稍微矮一点的地方翻出去,于是她顺着围墙一路走,果不其然走到了操场后面的老教学楼,后面的围墙果然有缺口。右边是一些草树,枝叶乱糟糟地伸出来。脚下踩的是下水道的井,还有一些之前学生扔的垃圾,这里没有监控,可以说是一个死角。
一直往前走了不到10米的路程。
尽头的前面还是一个围墙,而右边的草树明显少了很多,赫然露出了围墙上方的一个凹糟,也比原先的矮了许多。
刚想抬脚蹬上去,不到几米的不远处又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她反应极速的躲到了旁边的草丛里。
当她看清来的那几位是谁时,眼皮不自禁的跳了跳。是那个黄毛和一群素未谋面的小混混,应该是他的小弟。
那一头耀眼的黄毛就在她躲的地方不远处。简单来说,他只要不回头去看那片草丛,他准看不到。
她看着这么几个人,心差点提到嗓子眼。于是打算在选择在他们说话的间隙里偷偷摸出来,但这路很不好走,到处是藤蔓和荆棘,而且还要时刻要注意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万一踩到什么发出声音的东西,那就麻烦了。
这里的草高于膝盖而且很密,不敢轻举妄动,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他们一共六个人,各个都抽着烟,火星在指间明明灭灭。烟雾缭绕在一起,又被风扯散,像灰色的纱。他们其中有个人突然开了口:“宏哥,你那时说的那个女的是谁啊?你还没说完吧?”
看起来宏哥是这里比较有点地位的人,他似乎还又点了根烟,过了几秒才回复:“哦,她?我也不太了解,开学第一天就他妈吊成那样,我当时看到她第一眼,就觉得还挺酷挺拽还挺符合我胃口的,以为会有反差还想钓一钓,结果呢?原本是不打算去弄哭她,但她惹我的小蛋糕哭了,她自己没有半点惋惜,真他妈是欠揍。”
“那我真是搞不懂了,为啥那池姐不让我们去碰她?”另一个人接话,语气里带着不满,“妈的我吃她家大米了?管这么宽?就打了怎么着?我还把她打的狗血淋头。”
池姐?谁?池诉?不可能,那张脸太干净了,像是从来不会跟这些东西沾边的人。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远。他们翻过围墙,动作利落。
外面车流声涌进来,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又像流星急速划过,留下一道道尾音,很快被下一波盖过。
这饭是吃不了了。食堂在这种时候早抢完了,打饭的窗口前大概只剩空盘子。
到了下午,同桌回来了,脸色不太好。许惜中午没吃饭,饿得慌,干脆趴桌上睡了一下午,中途醒了几次,翻个身又睡着了。
他们是五点就放学了,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的所有人说说笑笑,走了出去,她磨磨增增等人走光了这才离开座位。
教学楼已经人去楼空,走廊里只剩下夕阳,橙红色的光铺了一地,像有人打翻了颜料。只有零星几人在走廊尽头说话,声音远远地传过来,模模糊糊的。许惜和他们擦肩而过,
原本是想吃饱了才打算和他们干一架,结果刚走到楼下就遇到了那一群人,许惜硬着头皮下了楼,可能是应为仗着他们人多,各个嚣张的不像样,特别是他们头上耀眼的颜色,越看越欠揍。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怎么着,去哪干架?到时候别被我打的到处喊爸爸。”
“谁叫谁爸爸还说不定呢,还是不要妄想了小妹妹。”里面其中有一个人回了她的话。
"他妈的少废话,跟我们过来。"
青春期就应该轰轰烈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