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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烟花三月下扬州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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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陆长……不对。”韩今朝喃喃两句,顾九辞的故事比陆长宁长,韩今朝亦是多待了五年,折合算算,也将近半个时辰。
凌予期一改梦中模样,懒赖散地噙着笑打量着韩今朝,他自知自己方才发生了何事。
老天将陆长宁的大义强加到他身上还真是可笑至极。
只是少年有些好奇,那五年的故事里她发生了何事。
看见凌予期和陆长宁极为相似的脸,朝今朝有些心酸。
大抵是华阳公主情感作怪,韩今朝心中总是怪怪的,好好的一对璧人竟落得如此地步。
从今以后,世上再无满心为国的少将军,唯有一心爱恋公主的陆长宁。
韩今朝思虑着,一只手突然抚上眉头,少女不解抬头,却是凌予期一脸严肃的皱起眉头吓得她向后一躲,避开那灼热之感:“凌……凌公子好久不见!”
“谁要和你见!”少年一脸骄意。
她还未历境怎么回事?方才又是谁的梦……师姐?
少女拍了拍凌予期的肩膀:“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许是想到什么少女有些脸热不再说下去。
手就像被针扎了一般,迅速抬起来,好险差点惹毛他……
凌予期也没计较,韩今朝那个蠢货想一出师一出,如今谁又清楚她脑中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相反的他比较好奇,为何没有经历魍境来,她的噩梦是什么,这到底是谁的梦?诸如此类。
下一刻异变突生,周遭的一切颠倒。
凌予期不自觉眯起眼,手中握紧死生符确定要用吗?
他犹豫着。
可接下来的光却不甚恶劣。反观之倒是美梦?
千里江山绵延,此起彼伏,树影荫蔽着纳凉的老人,河水从远山上发源,涓涓细流缓入深侧,小动物欢愉的奔跑,小孩子嬉笑打闹。
有人坐在石壁上观望,不是师姐又是谁呢?
凌予期近看,少女杏眼盯上他,慌乱的双眸,随即绽开笑容:“予期,你居然也喜欢小兔子!”
凌予期一看手中的绒物,立马将其扔掉,可那小绒物蹦跳着跑远了。
事实,白衣女子走来待看清眼前墨色少年,高高竖起的马尾,在风中张扬肆意。
“阿期,你也醒了?”
声音婉转,如玉娇容声线中含有半分柔情,似是不确定般发出一丝疑惑。
少女眨巴着眼睛,看着左边的凌予期,又看着右边的楚语梵:“楚姐姐,是同予期认识吗?”
“她是我师姐。”声音淡淡,充满热忱和亲昵。
这……这这……
看着呆若木鸡的韩今朝,楚语梵忽觉问题,她拉住凌予期低声道:“古之魍妖,食人之惧,而此处却是什么都没发生。”
上古之期的魍妖,活得久,见得广世间稀奇之物无不见之,一般不会有超越认知之外的事物出现。
是以根据人们的记忆丝模拟造物幻境,绝大多数都是噩梦,可是韩今朝的梦却不失为美梦。
人心深处没有畏惧,不可能;魍见多识广,没见过也不太可能。
唯余一种——噩梦将至。
“阿期,天快亮了,如果再找不到韩小姐,所惧之物,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其实,还有种方法。
杀掉魍妖。
只是这种粗暴的方法,师姐最是不喜。师姐心怀苍生万物,也只会骂自己狠毒。
凌予期注视着楚语梵,师姐她……算了。
韩今朝终见到平日里听闻的“仙女”刚缓过来,便见凌予期盯着楚姐姐看,仿佛心中的某个人,让她感到郁闷,但却不是楚语梵。
凌予期余光一瞅,韩今朝脸色不大好,随口问了句:“韩小姐,身体不舒服?”
韩今朝努力让自己忘掉刚刚的一切,脸上瞬时艳阳四射便“没事,予期你和楚姐姐……唔……”
凌予期猜到他要说些什么,立马塞了个栗子糕在韩今朝嘴中。
不该说的别说。
下一秒立马眼神暗示。
里面的馅料化开,散出淡淡的甜香。
嗯?
甜的!
“凌公子,你还有吗?”韩今朝将先前咋呼劲都消了下去,真的好吃!
不吃白不吃。
凌予期眉头微皱,这本是他给师姐买的。
“没了。”刚说完,看见韩今朝蔫了下去,不知不觉的取出一整盒放到韩今朝手中,转身走了。
不知是出于何等心理,凌予期自觉莫名其妙。
但听到韩今朝欢呼的声音后,脸上不觉扯出个笑容来。
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楚语梵眉头一皱,很快舒缓开来,师弟何时竟变了模样。
对楚语梵来说也是挺好的,还以为自己师弟这种性子恐将来孤独终老。
或许楚语梵自己都没明白,这一刻不适是何引起的,但若是这位韩小姐再不醒,便永远也出不去了。
……
东方既白。
楚语梵没找到韩今朝恐惧的本源,这一切都太过美好了。
放长线钓大鱼,可这线放的未免过于长了些。临天亮之际,幻境甚至都未出现过一点儿变故。
“师姐。”
“我没事儿,阿期……这次或许真的该栽于此处了。”楚语梵无奈一哂。
凌予期道:“世间魍妖,以丹为源,丹碎则境灭……”
“阿期!”楚语梵于此,虽不大认同,但思忖片刻,如今性命尚不能保存,又何苦纠结于大道。
“罢了,事出有因,我们二人梦醒便不再受限,抓紧时间找魍妖吧。”
毕竟造梦的是魍,谁也说不清它想的是什么,可此妖诡计多端,定是在打其他主意,他与师姐并不费力便过了这所谓的心中所惧……
其实凌予期不知道的是,魍妖真正想要的,是他体内被压抑十数年,未曾显露于人前的狐丹。
紧接着的几个时辰,二人四处游逛,可韩今朝像是没什么力气一样,整日蔫蔫的。
凌予期突然反应过来——梦中梦。
这魍妖压根没打算让他们醒过来,入梦者于梦境中持续做梦,一个套一个进而便难以醒来。
只不过……
这只魍,失算了。
眼见初晓将至,凌予期从怀中拿出几张腾文怪异的符纸……那魍隐在暗处,本想在天亮给人“收尸”。
眼见这符顿生慌乱。
死生符!
他怎么可能会有死生符?!有此符者必定是邪教中人,但这少年与那楚语梵分明是除妖师。
不对,那楚语梵身着白衣挂着云星谷门符,而这少年戾气横生,一袭墨色云雷纹。身上却什么也没有,适时这只魍才觉胆怯。
那少年以血启符,素手一挥,死生符启,俨然气如山河,四境一震二震:“还不出来呢?”
“出来出来,小的这就出来!”魍妖默默探了个头,企图投诚……刚一出头便被凌予期期猩红的眸光吓到……
“小的本无意与大人您作对,只是见你身上这万年妖丹,又觉您是个凡人才斗生歹心的,恳求老大您放小的一马,小的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凌予期也没功夫听他瞎扯:“放人。”
“唉唉唉,这就放人,这就放。”我这么狗腿的行为,老大您就放过我吧…
惧事的魍妖立马将凌予期和楚语梵放走,可凌予期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不是????`……我不都放人了吗?
魍妖看见凌予期怀里的楚语梵,那姑娘绝色天香的,大哥还想干嘛?
“还有一人。”
还有一人?什么人?她记得,凌予期刚抓来的时候,身边也就只有这楚语梵一个人啊?
还有谁?
那……那……那什么韩今朝不是曾出现在他梦中吗?
嗐,活爹。
眼瞅着下一秒凌予期便要一毛笔戳死他了,嗯?
就是一毛笔,说来也新奇,这毛笔不俗不雅,也无甚戾气,倒是与他极为相配……不对,这时候开什么小差?
不要命了?!
魍妖立马将韩今朝放出来,她还未醒,自然由凌予期扶着。
这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这位大人如此在意?先前她以为凌予期阴险多疑,性子凉薄,自然不会在意他人生死……
而她见凌予期对其师姐的模样,当是喜欢楚语梵的,可是他对这位……却又如此不同。
“记住你所说的话。”
凌予期十日前刚刚杀了只狼妖,并不知道那小妖同自己讲的是涂山虞留给他最后的馈赠,保命的妖丹,是以默认为是狼丹。
直至回府,韩今朝也未曾醒来,府中丢失小姐,下人们急得团团转,后凌予期送回,韩夫人自是感激,于是便留凌楚二人暂住。
银翠都急哭了!过了半日韩今朝方醒:“小姐,您可算醒了!银翠还以为您醒不过来了……”
什么嘛?自己不就睡了一觉而已嘛,这天不是才……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