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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托人办事 ...

  •   幽色的天空开始落雨,淅淅沥沥打在褪色的石砖上。

      青灰色衫衣下似乎染出红蟒色的血泽,凌云靠在石英墙上,直瞅着那三字“岚音衙”

      官府……毕竟是外城,但势力怕是不容小觑,此次他必不会善罢甘休。至于所说“真的神兵”……如今青婵安危未定,倒不如直接顺势而为……

      兜内闪耀的水晶球渐渐黯淡下来……

      “看来,你也是为它而来吧……”远处湿漉漉的黑影下,一颗棋子顺着白色赤影碰的一声掉落在地。

      ……

      “小妹妹,你好好配合我,什么事都不会发生……”铁链的摩擦声宛如蛇音,在地上缓缓擦出火花。

      她没说话。

      黑色兜帽依旧随风飘荡。

      此时窗外那闪烁的神兵之光已然黯淡下来,只剩下一丝残芒仿佛还在挣扎着。

      “时间不多了……大哥……”不断的咬牙声出现在屋内,“那些人……”

      “不用管,一群鼠辈罢了,先把正事办了,要不然上面那老东西怪下来你我都得散!“

      嘈杂声不断。

      “让开!!”

      “喂这是我的!”

      远处身披锦衣的人腰间佩剑闪烁着寒芒,互相对视,却又迟迟没有动手……

      随着一道寒芒袭来,一车贡品瞬间被撕裂,霎时场面混乱了起来。

      “你的?这是哪里?是你家吗?”

      没有任何身影,只是一句话,徘徊在混乱之中,车身上残留的剑痕散发着热烈的余芒……

      那人反应过来时,场面只剩下肮脏的食物……

      “看到了吗?”一位锦衣人终于开口。

      “不讲,幸亏我们沉得住气,看到那斗笠了吗,应当是陈匠他们的人吧……”

      “他们也要趟这浑水吗?”

      ……

      几处剑影闪烁,屋内染红了鲜血,几处残留的头颅渣子在血池中流淌,那铁链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地上。

      青婵不断地颤抖……

      “如果我预料不错,你哥已经死了吧……”
      一阵粗哑的声音落下,像是六七十岁的老人,说话似乎含着东西。

      那人用红色面罩把自己脸裹得严实,苍白的头发被雨水浸染,面罩在阴黑的环境里衬的像血。

      她吃了一惊。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哎……”

      老者留下一声叹息,瞬时消失,留下了一块染血的令牌,径直掉落在地……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随你……”

      青色的眼睛顿时汇聚到了令牌上,颤抖停止。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只是一声巨响,房间的一端瞬时爆开,石砖爆裂散落在地,漏出锻城那阴黑的石砖路,街上此时空无一人,只有乌鸦声缓缓奏响。

      烟雾散去,老者只是站在原地,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

      径直看向前方。

      那是身披青衫色的男子,腰间的烂剑鞘,插着一把剑的剑柄却如崭新刚锻一般,染上淡色的雨水。

      “你把她怎么样了!”凌云怒吼道。眼神透露着杀意。

      “你不必再装了,我不是岚宗的人……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沙哑的声音缓缓落下,“我想走……你拦不住。”

      凌云看到了屋内的血迹,抿了下嘴唇……

      只是一个眨眼,眼前已经空无一人,而凌云的手,正死死按着想要出鞘的仨刃。

      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我想要做什么,果然神兵出世的日子,不是我这种人该参与的吗?………

      “他跟你说了什么?”凌云缓缓靠近。

      “他……知道你的事。”

      凌云顿时吃了一惊。

      看来当时按住仨刃毫无疑问是最正确的选择,因为,他知道凌云拥有仨刃……

      “我……不跟你走了,我觉得……”青婵颤抖的说着。

      “你救过我,我理应要回来救你,既然你不愿跟着,那便随你……”话音刚落,眼前的男子便消失在原地。

      杂乱的一切瞬间变得死寂无声……只留下房间里,地上,血泊中像是被擦去的唯一的没有血的印记——长方形

      ……

      主街上空无一人。

      不,不是空无一人——是所有人都被那股威压逼得退到了街道两侧的屋檐下。商贩们缩在摊位后面,脸色煞白;行人贴着墙壁站着,大气都不敢出。整条主街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中间犁过,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人。

      那个人正从街北走来。

      他全身覆甲。

      那不是普通的铁甲——甲胄通体呈深沉的铁灰色,每一片甲叶都严丝合缝地叠压在一起,将穿戴者的每一寸躯体都包裹在内,没有露出一丝皮肤。

      甲胄的形制极为古拙,没有纹饰,没有镶边,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就像一块被捶打成人形的铁砧。

      头盔是封闭式的,面甲上只开了两条狭长的缝隙,透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他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不是脚步声,更像是铁锤砸在铁砧上的声音……

      一下,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恒定,像某种古老而不可违抗的律动。

      他的右手握着一柄剑。

      那剑被一条黑色的粗布裹着,缠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剑身的形制。但即便如此,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那种像整座铁砧压在胸口上的沉重感——正是从那柄被布裹着的剑上散发出来的。

      凌云瞳孔微缩。

      不是神兵。

      它沉重,浑浊,蛮横,没有任何灵性可言,却有一种近乎暴虐的压迫力——不是神兵那种居高临下的威压,而是一块烧红的铁块硬生生塞进你胸腔里的窒息感。它不像是剑,更像是……

      “铁砧。”头戴斗笠的黑衣男子从后面缓缓走来。

      他……什么时候出现在我后面的?

      “不必紧张,我们都是一路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柄剑的气息,像一块铁砧。”斗笠人指尖轻轻敲在旁边窗棂上,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个钢甲人,“不是神兵,却有着堪比神兵的威能。但那威能不是它自己的——是被人硬生生锻进去的。”

      此时凌云心里,只有四个字,“莫名其妙”

      “坏了,忘记介绍了,哎呀。不过,不重要…………”

      街道两侧的人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有人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有人捂住了胸口,脸色青白,像是喘不上气;更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低声哭泣。

      但钢甲人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微微抬起头,面甲上那两条狭长的缝隙扫过街道两侧的建筑,像是在寻找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从封闭的头盔中传出,沉闷而失真,像铁块在铁砧上滚动:

      “神兵在何处?”

      没有前缀,没有后缀,没有威胁,也没有利诱。就这五个字,平铺直叙,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街道上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回答。

      钢甲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并不意外。他按在剑柄上的双手微微加了一份力道——只是微微——但那柄剑散发出的威压陡然暴涨了数倍。

      “咔嚓——”

      街道两侧的窗棂同时发出细微的裂响。有几扇质量不佳的木窗直接碎裂,木屑簌簌落下。

      一个蹲在屋檐下的中年铁匠忽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竟是被那股威压震伤了内腑。

      “看来是外来者啊……”斗笠人再次发出声音。

      “你到底是谁?”

      斗笠人笑了笑,答道:“你不认得我,但我认得你,你是那个被岚宗衙门押走的那个人吧?你竟然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想必是答应了他什么吧?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我……”

      凌云保持沉默。

      “在……在城西的铁家老铺……”

      终于有人扛不住了。一个年轻的伙计从人群中跌跌撞撞地冲出来,跪倒在街面上,浑身抖如筛糠。

      钢甲人微微偏了偏头,面甲上的缝隙对准了那个伙计。

      “带路。”

      “可是……如今光芒仍在,神兵还未好……您现在去,是会坏了规矩的……”那人颤抖的说道,不敢直视那条缝隙。

      话音刚落,那条缝隙里瞬间透露出寒芒,紧紧盯着那人的手一秒,那人的手瞬间被无形的铁块压住一般。

      “啊!!”骨头的摩擦声在惨叫声中奏响。

      “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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