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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重回沈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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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不喜欢我,但……但你总该回家,爸爸妈妈都很想你。”
沈玫摔倒在雪地上,说着说着还哽咽两声,不过几秒眼泪就已经从眼角滑下。
沈知辞沉默地看着对方。
京都的冬天是迷人的,大雪飘飘摇摇地落在胡同里,积攒着白色的石板道上,全是来往的人踩出的脚印。
可她现在已经回来溪城了。
溪城很温暖,冬天不会寒冷,也不会有雪。
此时此刻,她在想,沈玫还真是个祸害,在现实里诬陷她还嫌不够,居然追到梦里来了。
沈知辞站起,又远离了她几步,平常温柔的目光现在只留一片冰凉,声音更是有种穿透人骨髓的冷寂:“你记错了,我没有母亲,十二岁那年就没有了。”
说罢,沈知辞回头看见了黎湛身影,朝他走去,并不想跟沈玫过多纠缠。
身后的沈玫一改梨花带雨的模样,毫不可怜,质问出声道:“沈知辞!你凭什么过得这么好!凭什么!!!”
……
噩梦醒的时候,沈知辞气喘吁吁,她并不意外沈玫这个常客,让她觉得惊讶的是黎湛。
黎湛这人怎么就出现在了她的梦里?而且她好像还对人家很信任的样子。
揉搓了一把惺忪睡眼,沈知辞安慰了自己几许,大概是黎湛这几天的存在感真的过高了吧。
说他变了,他还是那副高山覆雪不近人情的模样。
说他没变,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沈知辞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想了,正好三天之期也到了,她是该去找人履行约定了。
收拾收拾下楼,黎湛就端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满了书面文件,比沈知辞还准时。
“小叔,早。”
“早,小知了。”
沈知辞:“……”
总觉得这个称呼从他口中说出来怪怪的,有种比别人喊得更亲昵的怪异感。
“你准备得好快。”
“因为是你。”
没等沈知辞多想,黎湛便将她的两份文件都还给了她,沈知辞以为他这是拒绝了投资,虽然心里做了建设,但依旧有些失落。
沈知辞伸手去接,却听黎湛开口道:“我请人帮你的计划书和策划都优化了一些。”
“投资协议我也拿来了,你都看看,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说。”
“没有不满意的,可以直接签字,后续的钱我会直接打到你的帐户上。”
黎湛用修长的手指将那份投资协议推到沈知辞的面前,男人始终平静,一言一行都显得稳重,他好像总是对任何事情都这样的从容不迫。
沈知辞有些意外,双眼微微张大,嘴唇不禁微微抖动,随后眸中的光亮一点点地显现。
那会儿女孩对黎湛笑得真挚,她说:“谢谢你,小叔。”
“真的很谢谢你。”愿意这样相信我。
沈知辞为了投资跑了将近半个月,她不觉得沈家会帮她,而离了沈家她并没有强大的母族背景,只能靠自己不断地去尝试说服别人来投资,又不断地被拒绝。
她本来都有些泄气,觉得自己创业的萌芽要被扼死在开头了。
她也没想会是黎湛,给了她最后的希望。
沈知辞在两份合同上签下了字,她和黎湛一人拿一份。
黎湛全程都是静静地看着她,只在最后说了一句:“大胆去做,别有顾虑。”
即使这步棋走错了,没关系,他会为她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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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辞犹豫了一会儿,咬唇道:“小叔,我有个不情之请。”
黎湛能感觉到她对自己防备好像消了些,不禁挑了挑眉,原本平直的嘴角难得往上扬,“什么事儿?”
“您能陪我回京市沈家一趟吗?”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她也不想,但她有必须要从沈家拿回来的东西。
上次她要走的时候没拿到,沈家人把物件锁进了保险柜里。如果这次让黎湛掺和儿近来的话,那帮欺软怕硬的家伙怕是不敢阻挠。
出乎意料的是,黎湛立刻就答应了她,“可以,什么时候走?”
沈知辞喜出望外,“就今天吧!”
不一会儿,和外公外婆告别后,沈知辞和黎湛踏上了行程。
四小时后,沈知辞再度来到了大院,和往日不同的是,这回她的身后跟了个黎湛。
“小叔。”沈知辞心跳如擂鼓,“我家的情况在圈里众所皆知,我确实和他们有过节。”
“届时若是闹得不体面,还请小叔不要惊讶,我不是对谁都这么无礼的。”
“无妨。”黎湛点头,“进去吧。”
沈知辞这才迈步,久违地走进沈家大门后,脸上原本挂着的笑荡然无存。
今天她只是回来拿走属于母亲的东西,顺便给一些人一点教训。
沈知辞走进沈宅时,沈家人都愣了一下。
随后只听沈自重冷哼一声,“你还知道你有这个家!?”
“老沈,别对孩子这么凶,孩子只是工作比较忙。”陈绮莉假惺惺地在一旁劝解,实则是想让沈自重的火烧得更旺。
果不其然,沈自重听了之后,怒拍了一下桌子站起,就开始对沈知辞责骂道:“忙什么工作!你说说你,好好公司里的班不上,这下倒好直接辞职了,成了无业游民,去那个小旮旯搞什么破茶山。”
“你到底有什么用!”
沈知辞看着沈自重的样子只觉得讽刺,“我自己的工作,自然是想呆就呆,想走就走。”
“孽女,给我滚出去。”沈自重被气的大吼一声。
陈绮莉眼里全是得意,却还是嗲着声音假意为沈知辞说话道:“老沈别发那么大脾气,知辞还这么小想做什么不行。”
他刚想继续骂沈知辞,就听见一道冷峻的声音,“沈总治家有方美名远扬,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此话一出,不仅沈自重,除沈知辞以外的人皆是大惊失色。
难怪空气中多了几分沉闷的压抑气息,原来在场多了个他们谁都惹不起的人!
沈自重胸口起伏不定,表情沉沉地坐在沙发上,“黎总,这是沈家的私事。”
黎湛冷声道:“知辞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很难袖手旁观看她受侮。”
“什么……”沈自重愣了愣,他和黎家交涉许久,项目却一直推不过去,总被黎湛频频否决,现在黎湛居然同意了?!
不过他不用想也知道,既然绕过他和沈知辞谈,那肯定是和他无关,说不定是那块破茶山的生意。
沈自重恼羞成怒,然而他却无法对其说些什么,黎家产业众多,他看着肉吃不进嘴是一回事,掀桌了以后连饭都吃不上又是另一回事。
陈绮莉早就听闻黎湛大名,现下见沈自重和人说话居然不大声呵斥了,当即下达了判断——
如果能攀附到黎湛,那么她和沈枚娘俩以后可就高枕无忧了。
沈知辞没功夫猜想沈自重和陈绮莉的内心戏,她直白说道:“把我妈留给我的信和玉镯还给我。”
“你妈哪来的玉镯?”沈自重没好气哼声道,陈绮莉连忙附和。
这夫妇两一个单纯不想给,另一个则是不敢给,毕竟那镯子可还在沈枚手腕上挂着呢!
沈知辞懒得理他们,只和黎湛说了句:“小叔,我上楼拿个东西。”
黎湛“嗯”地一声。
这下好了,有了他撑腰,本来觉得无关紧要只是在怄气的沈自重立马就松口了,陈绮莉霎时慌张了起来,“怎么就给她了?!”
沈知辞上了楼径直往自己房间走,打开保险柜想将母亲留给她的玉镯子以及信都拿走。
她马上要回溪城了,母亲留给她的东西,她也要一起带走。
哪想着保险柜里什么东西也没有,沈玫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你在找这个吗?”
沈知辞转回身,就看见沈玫靠着门把玩着那只玉镯子。
“嗯…这个镯子这么劣质,拿去也换不到几个钱,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回来那一次吗?”沈玫将玉镯子套在指尖不停地旋转,隐约几次都要把它甩到了地上。
沈知辞清冷的眸子微眯,精致的眉染了些怒气,声音比平常拔高了几个度:“把东西还我。”
“小声些,姐姐,就这点东西你至于这么生气么?”沈玫在故意惹恼沈知辞,她知道这些东西在沈知辞的心里有多重要。
沈知辞那么想要,她就偏偏不给她。
“我再说一遍,给我。”沈知辞冷凝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眉心紧皱,咬着牙再次道。
沈玫像是玩够了,将玉镯子勾在指尖道:“行啊,想要就过来拿。”
沈知辞伸手就要去拿,沈玫指尖一松,“啪”一声玉镯子就落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瓣,沈玫状似惊讶,无辜地耸了耸肩道:“啊呀,手滑了,真不好意思。”
佣人都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了过来,沈玫又开始装成一幅小白花的模样,赶紧蹲下假装去帮沈知辞捡玉镯的碎块,挤出了两滴眼泪道:“姐姐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此时沈知辞居高临下地站着,沈玫委委屈屈地蹲着,叫谁一看都要以为是沈知辞在欺负沈玫。
沈知辞冷静地看着她装,向一旁的佣人招了招手,“你,去捡。”
“好的,大小姐。”
沈玫将眼泪抹去,像是受惊的小鹿不敢去看沈知辞,嘴里嗫嚅着:“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她本以为沈知辞会像以往一样忍下去,哪想着“啪”一声沈知辞的巴掌就甩到了沈玫的脸上。
这声音,远比玉镯子掉在地上的声音响亮。
“沈玫你听好了,这一巴掌是为我你不尊重我母亲的遗物。”
还没等沈玫反应过来,沈知辞的第二巴掌就落在了沈玫的另一边脸上,“这第二巴掌是为你以前教唆徐烈猥亵我。”
沈知辞的第三巴掌直接把沈玫扇倒在地上,她掷地有声地说:“这第三巴掌,为你以前所带给我的所有痛苦。”
沈玫两边脸火辣辣地疼,这会儿是真的委屈地哭了出来,沈知辞蹲在她的身边,撩起她耳边的发丝,清冷的声音像是利剑刺向沈玫的鼓膜:“沈玫,你不总爱装作受害者的样子么,我就让你实实在在地当一回。”
“你记住,你再敢招惹我一回,该怎么收拾你我就怎么收拾你。”
说罢沈知辞将佣人捡好的玉镯碎块放在自己口袋,走向沈玫的房间,拿走了自己母亲的留下的那封信。
沈自重和陈绮莉听到动静赶紧跑上了楼,看见沈玫委屈地坐在地上哭,脸上全是红通通的巴掌印。
陈绮莉看自己女儿这样,心疼地跪坐在地上着急地问道:“阿玫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被打成这样。”
沈自重大怒:“这是怎么回事!”
佣人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大小姐把二小姐打了。”
沈知辞正好从沈玫的房间出来,沈自重怒气冲冲地质问她道,“你这孽女,一回来这个家就不得安生,把你妹妹打成这样,还不道歉。”
沈知辞嗤笑一声,像是觉得沈自重的说法很搞笑,她问:“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
沈自重哽住,下意识想一巴掌落下。
还是黎湛先他一步将他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