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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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冬知很不高兴。
特别是在看到钟木对程乐晏笑的那么开心之后。
但程乐晏不知道，还不等他发问，洛冬知就已经当着其他老师的面直接拉进了车里。
“怎么了？”程乐晏转了转自己被攥得发疼的手腕，“你脸色不好。”
洛冬知没有说话，程乐晏以为他没听清，便又重复了一遍，可谁知，洛冬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地开口说道：“明天开始，换一个班。”
“为什么？”
程乐晏不明白，洛冬知见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脑袋就一阵阵的疼，刚才从公司出来的时候，林之潜再三叮嘱他，让他不要将她和钟木的真正关系说出去，特别是对程乐晏。
“程乐晏刚回国，对现在的安城还不够熟悉，你放心，我可不放心，万一有人从他那儿入手，知道了我的那些事可怎么办？”
“别告诉他，他有说漏嘴的风险，我希望我自己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当时就不该答应她的。
洛冬知越想越头疼，他并不觉得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在吃醋，甚至还有些自欺欺人地觉得，他这都是为了程乐晏好，那个姓钟的，明明喜欢男生，却还愿意陪林之潜“玩”这么一趟，说不定……是个心机很深的人……
“不为什么。”
眼前的人心不在焉地给出了自己的答复，程乐晏不知道洛冬知心里在想这些，只是呆呆地望着他，一直等他们回了家，进了家门，他才下定决心，走到了洛冬知的面前。
“我不同意。”
程乐晏的声音很轻，眼神也躲闪着，显然没什么底气。
“我……我觉得……现在就挺好……”
说到这里，程乐晏低头卷了卷自己的衣角，第一天刚穿的新衣服就这样被他的手指搅出了好几道皱皱巴巴的纹路，“况且，我怎么和我的学生们……”
“那个姓钟的不是什么好人。”
程乐晏不肯答应，洛冬知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最近公司正打算和林家谈一笔长期合作，他不想失去林之潜的信任，更何况现在的公司，有一半的人对自己不衷心，父亲那边也盯得紧，要不然那天也不会授意让林之潜一个人去办公室找他，现在又突然冒出一个什么钟木，他以前怎么没听说过这家伙的名字？
洛冬知只觉得一肚子的火，不知道该发泄在哪里，走到厨房，手指在酒柜里那些好酒的瓶子上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转过身去，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冰的牛奶，打开盖子仰头猛喝了好几口。
算了，还是少喝点酒吧，免得又惹出什么事，还有，是时候快些把程乐晏带出去，跟安城商业圈里的那些人见个面了。
“你认识他？他做了什么？”程乐晏走上前，从洛冬知的手里接过牛奶盒，晃了晃，发现少了一大半，“洛……”
“程乐晏，我是在帮你。”
洛冬知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程乐晏微微一愣，被打断了的话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像是一根鱼刺，卡在最别扭的地方，随着他的呼吸和对方的话，一点点地磨出鲜血，滴落在他的心上。
“别忘了，没有我，你根本进不去文才。”
之后，两人就终止了这个话题，程乐晏也答应了对方的要求，不过很显然，他作为一名刚刚入职的老师，这样突兀的做法终究还是太惹眼了。
无论是公立还是私立，班主任的工作一向不好做，跟他换班的老师是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听说以前她在公立学校很厉害，所以校长特地高薪把人挖了过来，现在，却因为他，而不得不放弃花费一年时间，好不容易管理好的班级，对方当然会有些怨言。
“程老师，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背景，但我们都是老师，在学校的目的，就是为了教好学生，但愿你不会让四年级的学生家长们失望。”
五年级的学生比三年级的孩子更加明白什么叫规矩和独立，但程乐晏却觉得反而要更加难管一些，第一天进班，在他自我介绍的时候，几个坐在最后面的高个子男生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不仅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擅自起身，还在去厕所的途中故意和别的班的同学发生碰撞和口角，让他不得不停下原本准备好的班会，带着那几个男生去和别的班的老师交涉。
没办法，谁让因为自己，校长把他们以前的班主任换走了呢？
上完课，又处理完手头上的交接工作，程乐晏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发出一声长叹，没想到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已经错过了吃饭的时间。
点外卖的话……不行，外卖不让进校园，他需要自己跑到大门口去拿，等餐再加上这么一来一回，自己下午第一节还有课，怕是有些来不及。
“程老师。”
就在他思考着，是不是去学校门口的商店随便买点零食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声音从办公室的门缝中传来，程乐晏看向大门，发现钟成睿竟一个人趁着学生午休的时间偷偷跑了过来。
“你怎么过来啦？这个时间你应该在教室里乖乖午休才对。”
“我……”眼前的小家伙被说得有些心虚，不敢去看程乐晏的脸，他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稚气的小圆脸也像个鼓起来的包子，“那……那程老师呢？为什么只在我们班当了一天班主任就走了？是不喜欢我们班吗？”
“不是。”
程乐晏连忙否认，他蹲下身，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对方圆圆的脸颊，真奇怪，小家伙身上看着也没那么胖，怎么脸这么圆这么软？
“学校的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你们作为学生呢，每天来学校之后就好好学习，乖乖听老师的话就行，不需要操心这些。”
“好吧。”钟成睿用脚踢了两下地板，双手背在身后，晃动着身子继续说道，“真可惜，我爸爸还说，让我以后不要调皮，要多听程老师的话呢……”
“没什么可惜的，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办公室找老师。”
“嗯。”钟成睿终于又笑了起来，夸张地点了点头，刚才还气鼓鼓，圆嘟嘟的脸颊，现在被程乐晏三两句话一哄，现在已经完全好了，“那程老师，我先回去了，我刚才……刚才是因为上课淘气，作业错的太多，被老师叫走订正作业的，所以在回班的路上顺便来看看你……等下次！我有空！我再来找你！”
真可爱啊。
程乐晏望着对方飞快跑出办公室的身影，忍不住感叹。
当年，他也曾天真地幻想过，要是有一天他和洛冬知真的结婚了，或许他们也会领养一个像钟成睿一样可爱的小家伙。
但现在……
程乐晏想起昨天对方和自己不欢而散的场景，一上午没吃过东西的胃就突然疼了起来，他苦笑着给自己倒了杯热水，雾气弥漫间，他仿佛又看到了对方看向自己的，那不耐烦的样子。
这算不算是，一报还一报呢？
他知道洛冬知肯定有什么事瞒着他，他不喜欢这样，但……当年自己不是也瞒着对方了吗？
“洛总。”
和没有时间去解决午饭的程乐晏一样，洛冬知这边也刚刚结束一场午间会议，肚子空着，心也跟着烦，以至于看见对面递来的资料，下意识从嘴里发出了“啧”的一声。
“这是钟木的资料。”
对面的男人轻声提醒，对方看上去五十多岁，身姿却依旧挺拔，但最惹眼的，还是他那不符合年龄的，完全白了的头发。
“我知道，放在这儿就行。”
男人依他的话照做，洛冬知望着眼前薄薄的资料，随意翻动了几下，便将手放在资料旁，用食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想要缓解自己心里的烦闷，对面的男人轻咳了一声，洛冬知这才重新抬起头来，看着对方那张熟悉的脸，他突然问道，“康叔，你在我父亲身边工作多少年了？”
“快二十年了。”
男人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说完随即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对方的眼角虽然带着几条难以遮掩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没有浑浊。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洛冬知忍不住感慨起来，从他很小的时候，对方就跟在父亲的身边，一转眼，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之前，要不是你，我也不会知道程乐晏当初是因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初自己得知消息后就在男人面前失态的原因，谈起这件事，洛冬知竟莫名其妙地开始紧张，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另一只手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盒烟，从里面随意抽出一支，递给了对面的人。
“这段时间，我父亲他没为难你吧。”
他是不抽烟的，但有些生意上的人需要，所以他的办公室里都有备着，他记得以前一开始的时候，康叔也是不抽烟的，但后来，跟在父亲身边的时间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染上了烟瘾，那时候他还小，什么都好奇，也什么都不顾虑，见他拿着烟，就跑过去问，康叔看着他，默默地按灭了刚点起来的烟，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没有拿过烟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他什么都不懂得的脸，笑着隐藏起自己脸上和心里的疲惫。
现在，他倒是有几分懂了。
“没有，洛先生他……”
男人低下头，想起那天自己风尘仆仆地带着资料来到这里，将程乐晏的事和洛冬知讲述，以及最后安慰对方的场景，便将自己手里的那支烟放进口袋，用秃了的指甲狠狠在烟段上掐了一下，漏出几根烟丝。
“他，他不是那种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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