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的更迭》酝知晓

1、楔子

　　季延抓着江决树衣服的力道越来越重，生怕他跑了或者把自己推开。
　　但他真要把自己推开，季延好像也没什么法子。

　　所以他在短时间内迅速加深了这个吻，即使察觉到江决树身子僵硬，牙关绷紧，但他也没把他俩分开不是么？

　　季延边用舌尖徒劳地往前伸，边想着一些事情。

　　两年了，他开学大二，在隔壁市，学校很好，成绩很好，那眼前的这个人呢，他的青梅竹马，他从初中就喜欢上的人，在哪上学，为什么走的时候不给他说，为什么一直不联系他，朱阿姨呢。

　　江决树想逃避的唯一方法就是有点动作，比如打开牙齿，像自己一样闭上眼睛，主动一点。
　　当然，如果江决树照做的话，他也会考虑不胡思乱想，专注一点。

　　时间长了，季延有些坚持不住，不禁想自己到底吻了个什么玩意儿？
　　流过泪的眼睛涩涩的，是不是要肿了，肿了的话江决树还会给他煮鸡蛋敷吗？江家肯定没有鸡蛋了，可以把江决树带到他家，他父母下午才回来，但是如果真见到了，他们也会很高兴的。
　　漫无目的的单方面的接吻，漫无目的的一个人的乱想。

　　季延决定了，江决树不推开自己之前，他也不会松手。

　　忽然，季延感觉到江决树动了，终于要分开了吗？
　　不要。
　　季延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毫无防备，季延的舌尖惯性地向前冲进了江决树的嘴里，他真想咳嗽……又舍不得分开，季延的脸色涨得通红。

　　像是明白了般，江决树揽上了他的腰，他的心才松了些。

　　“咳……咳……”干咳。

　　江决树见他咳完了，五指穿过季延的头发，将头扭向自己，最后和他对视一眼，覆上了刚刚的唇。

　　季延感觉到腰不是自己的了，软地一塌糊涂。

　　说到做到，季延把思绪收回笼中。

　　他都快忘了接吻是什么感觉了，怎么江决树还这么熟练？想着，腰被抓了一道。

　　挺久了吧，季延遭不住了。江决树松开胳膊，怀里的人大口喘着气，脸上有泪渍，眼尾似火烧云，嘴角勾出敛人的笑。
　　季延缓了会，回味过来还想要，他什么都没说，江决树便俯首，一触即离。
　　很好。

　　“现在在哪个学校？”季延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到了，嗓音越来越小。
　　江决树轻笑道：“C大。”
　　嘴瓢了吧，C大？
　　大一一年不可能一面都没见过吧。
　　“现在大一。”江决树又说道。

　　为什么？
　　“隔了一年上的高三。”
　　为什么要隔一年，空的一年在做什么？

　　“咚咚咚——”
　　门口胡同里的大婶喊道：“小树啊你回来了啊？”晨跑的李大爷传播消息就是快啊。

　　“有没有水啊，我洗把脸？”
　　“洗什么，不洗。”江决树看着季延脸上的痕迹，“好看。”

　　季延有些难为情，耳朵染上了绯红。
　　“沙发书包有纸，杯子里有水。”江决树轻声道。
　　季延耳朵又红了一分，跑了过去。

　　江决树打开两扇门，一看围了好多熟悉的大爷大妈，叔叔婶婶。
　　七嘴八舌地问道：“小树啊长恁高了呀！”
　　“小树啊这两年在哪呢？”
　　“小树啊你妈没回来啊？”
　　……

　　季延在里屋偷笑，小树啊都是报应，顺带搬了好些凳子、椅子出来。

　　“小延啊，瞧你热的面红耳赤的，快来坐着。”

　　季延怔愣，瞅了一眼江决树，不在意地笑笑说：“没事李婶儿，你们坐吧，我站着长高。”
　　众人笑了一声，没再劝。

　　季延抱臂倚着墙，听江决树谈笑风生，望着院墙外的黄栌树，一团团粉色烟雾缭绕枝头，有不少枝丫试探着伸进院子。
　　思绪不觉飘向黄栌。
　　高二，秋冬交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