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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勤奋的懒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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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这天老化起的出奇的早。
他不是一个勤奋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纵情于声色犬马的纨绔子弟。
但是今天他像是突然转了性,既没有络绎不绝的美女陪伴,也没有律师秘书的跟随。
他的头发齐整,西服熨贴合身,后领口和衬衫紧紧的贴着,外加一面春风般的笑意,活脱脱就是一个大好青年。
更奇怪的是,他只是穿戴得整整齐齐的站在一个写字楼的下面,像是一本正经的众多面试人一样。
如果了解他的人,一定会好奇他又有什么样的诡计,或者准备闯下什么样的滔天大祸。
老化就这样站在楼下等待了3个小时,在这三个小时中,他居然既不生气也不焦躁,甚至连动都懒的动。
下班时间,人们三五成群的往出走,一个年轻娇小的女人快步的走出来。
老化的笑容突然变的更加灿烂了,他快步跟上,拦在了女人面前。
“李焱小姐吧。” 老化客气的打招呼。
“你是?” 听到自己的名字,李焱抬头看看来人。
“您好,我叫淡以丰,我是岳溶溶的男朋友。” 老化笑道。
李焱明显的吓了一跳,她仔细打量了一眼老化,狐疑道:“你说什么?”
老化微微一笑,从上衣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李焱,继续道:“估计溶溶没有跟你说,实际上,今天我是为了一件事,特别的,很冒昧的打扰你。如果造成你的困扰,实在抱歉,但是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说罢,老化偷眼看了一下李焱的表情,满含颓丧的说道:“我和溶溶交往了1年了,但是前阵子她误会我,现在怎么都不肯见我,我怕她出事,特别从国外回来找她。她跟我老提你的事,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见她一面。”
李焱沉吟了一下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老化面色变了一变,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喃喃道:“那不好意思了。”
说罢转身离开了。
李焱目送着老化离开,迅速像反方向走去,她回顾周围下班涌动的人群,叫了一辆出租车。
她对司机指指前方示意向前开,然后赶紧掏出书包里的手机,快速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我说溶溶啊。” 李焱道,“你藏的够深的啊,今天有个男人来找你,说是你男朋友,有没有这么回事啊?”
电话里沉默了一下,传来岳溶溶的声音:“他是谁?”
“他啊,他叫淡以丰。” 李焱翻出老化的名片,“那看来是真的了,可以啊,人家从国外来找你。”
李焱正说着,突然发现车子停了,赶紧问司机怎么回事。
还没等司机回答,李焱身边的车门被拉开了,淡以丰笑吟吟的接过她手里的电话,说道:“溶溶啊,欢迎回来。”
李焱愣住了,眼前的事情发生的太快,让她来不及反应。
“我请李焱吃个晚饭。在凯旋的Tzatziki,愿意的话咱们聚聚,我可想念你了。” 老化愉悦的说。
“你干什么,你他妈这是违法的!” 李焱叫道,她愤怒的推开门,一把抢回自己的电话。
“李小姐,我真的是很想见溶溶,实在是不好意思。” 老化掏出钱交给出租车司机,“赵师傅谢了,大恩不言谢啊。”
“你变态吧。” 李焱骂道。
“嗨,应该的,小两口啊,和和睦睦的多好。” 司机笑笑接过钱,显然不愿意招惹眼前的任何一个人,只想快快的离开。
老化一把拉开自己的车门道:”愿意来的话就上车吧,不然上一天班,把你累着了。“
他的语调是这么的客客气气但是口气中却透着毋庸置疑。
李焱踌躇了一下道:“你等等。”
说罢,她又拨通了岳溶溶的电话。
“溶溶,这个淡以丰究竟是什么人。” 李焱瞥了一眼淡以丰。
“以前同学,他既然请你,你就去吧,不吃白不吃,晚上见。” 电话里岳溶溶悠悠的道。
7点 Tzatziki
李焱坐在包间里,屋子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妖娆的咖啡香从她手边的杯子里漫溢出来,这里的环境是这么的雅致高档,明净舒心。
她从没来过这样的地方,想都没想过。更何况在她身上还发生了一列这么古怪的事情,而她对面坐了这么一个古怪的人。
她只是张大眼睛狠狠的瞪着这个人,满脸的不愿意。
“不喜欢咖啡么,那来点玉米汁吧,溶溶说你喜欢玉米。” 老化无视李焱惊讶的神情招手叫来服务生。
“你,你。” 李焱本来想问你怎么知道的,但是又生生给吞了回去。如果说这个人是岳溶溶的男朋友,可是岳溶溶怎么从来都没跟她提过啊。
李焱狐疑的盯着老化。
老化呵呵笑了,不作声,亲自给李焱倒上送来的玉米汁。
李焱道了声谢,赶紧低头喝自己的饮料。
半晌,李焱忍不住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转学后,从你那个学校出来进入明中的时候。想想也很多年了。” 老化笑吟吟的答道。
“别误会,他可会骗女孩子的。” 门被推开了,岳溶溶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亲爱的,你都憔悴了。” 老化微笑着打量这岳溶溶。
岳溶溶笑道:“我不知道你这么想我啊。”
老化耸耸肩,所答非所问道:“看到你,我想到了卞之琳诗句里的意思,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那您还真辛苦,在楼上看着我。” 岳溶溶笑道。
这时候几个服务员敲门进来询问点餐。
老化笑道:“溶溶的是水芹干贝,加自然动力谷物和山毛榉坚果,李小姐的是,野生百里香鹿肉,配红甜菜和红果。至于酒。。。“
岳溶溶笑道:“那我要2009年的 Roter Veltliner Weingut Rudolf Fidesser Niederösterreich,给焱焱同年的Theodora Gut Oggau Neusiedlersee。”
老化笑笑说好,自己点了牡蛎配海产以及和岳溶溶同样的酒。
“今天难得您请客啊。” 岳溶溶眨眨眼睛,对服务生继续道:“我和那位小姐还要2客甘菊干草配酸模加野菜。”
说罢,岳溶溶老神在在的和李焱谈笑。老化赞许的看着岳溶溶,像是看着自己失去已久的宝贝。
“嗯,你还是没变。” 上菜后,老化举杯相邀。
“你老了。” 岳溶溶轻尝浅酌,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焱忍不住问。她无端的卷入两个人的争斗,一切让她感到云里雾里。
“他是我初中同学。” 岳溶溶道。
“是在你们东窗事发,她逃之夭夭之后的同学。” 老化补充道。
“他最喜欢无事献殷勤,而且既奸且盗。” 岳溶溶瞥了一眼老化。
老化歪歪头,轻笑道:“你们关系真好,当时你一个人背了处分,居然都不供她,真是可敬。”
李焱有点局促道:“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岳溶溶安抚道:“所以说他喜欢无事生非啊。”
“世界上人太多,我认识的人太少,你又这么令人难忘。” 老化直直的看着岳溶溶,像是看着手中的猎物,“我怎么能错过你那么多精彩的事。”
他用餐巾轻轻擦擦嘴角,像是舒缓了神经,轻噙着杯中的酒,悠悠道:“当时李焱的男朋友可是被伤的不轻啊,你怎么做到的?用酒瓶?还是色诱?”
李焱想发作,但是岳溶溶微笑着顶了一下她的胳膊。
“色诱。你吃醋么?” 岳溶溶勾起嘴角,“我的初吻呢。”
“那真遗憾,我还以为许如秋才是。” 老化云淡风轻的说,“你变了,没以前可爱了。”
岳溶溶盯着他道:“你不会为了感慨岁月无情才把我们威逼利诱来的吧。”
老化摇摇头道:“如果我说,我好奇你信么?一个消失这么久的人,突然回来,还卷入到了何宇辰弟弟的绑架案里。多可疑啊,别告诉我这都是巧合。”
岳溶溶道:“我不想伤害何宇辰他们家,这一切都和他们无关。”
“也和你无关。” 岳溶溶补充道。
老化笑道:“我是尽同窗之谊,有什么要帮助的,开口。”
“谢谢,不必了。” 岳溶溶笑道,拉起身边的李焱准备离开。
“华辰的事,何宇辰是不会合作的。” 老化悠悠道。
岳溶溶停住了脚步,转身对上老化:“为什么?”
老化笑道:“亏你有个天才老爸,怎么没遗传到?”
岳溶溶脸色瞬间变了变,但是没有支声。
老化也觉得说的过了,正色道:“按照他的性格,不清楚来历的东西他不会碰,换句话说,他不会相信你。”
老化打开手边的公文包拿出一叠资料,继续道:“你找完他之后,他立即让我查了你,包括华辰集团。”
“我想到了。” 岳溶溶认出了那叠资料中蓝色那份,那正是自己交给何宇辰的。
“按照何宇辰的性格和我们那天聊的内容,你很难取得他的帮助。” 老化笑道,“何宇辰是正经传统的生意人,不做风险太大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