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耳语情长

25、爸妈犯病（一）

　　[都疯了。]

　　“说话，想。”方若幻的唇又一次贴了上来，在方若想泛红的唇瓣上没完没了的亲亲蹭蹭，“说…你想让我上你……”

　　方若想任由他对自己又亲又摸，被挟制在头顶的双手也逐渐放松了力道，不再尝试挣扎。

　　他仰头看他，眼眶一热，泪水便自眼角无声滑落，他听到自己说：“…哥，我求你了……□□吧……”

　　压在他身上的方若幻顿时呼吸一重，他没想到方若想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眼神暗了又暗。他拽着他的头发，疯了一样的撕咬他的嘴唇。

　　方若想从没见过方若幻这么疯狂的一面，他在他的记忆中向来是目中无人、高傲冷漠，完全不像一个有情有欲的正常人。

　　所以，是我这个药引终于起效了吗？方若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了。

　　似乎是被他的“顺从”打动，方若幻终于松开了他的手，方若想的手也终于重获自由。他并未推开对方，甚至攀上他的肩膀，与他激烈的交吻！

　　他把自己所有无法对方若梦宣泄的爱恋、渴望，甚至是恨，全都倾注在这个吻中，就好像他深爱着的、他想要的这个人，就是方若幻似的。

　　方若想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在他们紧紧贴在一起的双唇之间。不知是谁的嘴唇破了，又是被谁的牙齿咬的。

　　他和他都有一颗虎牙，还都长在同样的地方。

　　“哥，闭眼。”方若想大喘着气。

　　“想，张嘴。”方若幻呼吸克制。

　　他们异口同声。

　　两句话碰撞在一起的时候，方若幻竟然笑出了声。他依言闭上双眼，安静的等待。

　　方若想粗喘着气，凑头上去，探出舌尖，开始了新一轮的唇舌纠缠。

　　电视的声音终于销声匿迹，唇瓣吮吸的啧啧水声也终于无法遮掩。

　　如果方父方母此时推开门，就会“惊喜”的看到，他们唯二的两个孩子正滚作一团，纠缠在一起，做着一些触犯“兄弟禁忌”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亲的太久，方若想总觉得自己的嘴唇都没有知觉了，不属于他了一样。

　　粗重的呼吸声飘荡在整个房间，他也分不清那究竟是谁的，又或者是他们两个都有。

　　“想，我要开始了…”方若幻舔了舔方若想的嘴角，起身说，“不求我轻一点吗？”

　　“……”方若想眼神迷离，眼含水光，伸出手去够他抬起的头。

　　方若幻对他的主动感到非常满意，大方的配合他的动作，由着方若想将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拉的更近，然后……

　　方若想就一头砸在了方若幻的头上，砸的他们两个人都晕乎乎的。没等方若幻回过神儿，他就把他掀翻在地上。方若幻的腿似乎还磕到了楼梯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求你大爷！”

　　方若幻抱着他受伤的那条腿，眉毛紧紧皱在一起，看起来伤得不轻。

　　哼，活该！

　　方若想迅速从床上滚落，踉跄着站稳。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自己黏糊糊的脸，肿胀不已的嘴唇火辣辣的疼。

　　方若幻这次没有阻止他，只是沉默的坐在地上盯着他，感受着方若想带给自己的疼痛。

　　然而，方若想才刚冲到卧室门口，手还没有碰到门把手，房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怎么了，小幻？发生什么事儿了？我刚刚听到了很响的一声……”方母担忧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站在门口，迎面撞见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嘴唇红肿，还带着可疑水光的方若想，目露惊愕。随即，又看向他背后的方若幻。

　　方父也跟了过来，他睡眼惺忪，显然也是刚被吵醒。

　　这么不堪入目的样子被人看到，方若想的羞耻感瞬间达到了顶峰，但同时，又有一丝诡异的庆幸。他知道，至少父母在的时候，方若幻不会再对他下手。他暂时安全了。

　　“……”方若幻对方母的询问充耳不闻，只一味的盯着方若想，眼神幽暗，仿佛不明白方若想为什么会这么对待自己。

　　“小幻，地上凉，快起来！”方母绕过方若想，进去扶方若幻，但他并不起来，像在跟谁赌气一样。

　　方若想并不关心他起不起来，会不会着凉。他只想立刻洗掉自己脸上的泪水和口水。他用力擦了擦黏腻的脸颊，动作嫌弃，然后抬脚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儿？”堵在门口的方父斜睨他一眼，眼神锐利如刀。

　　“洗脸。”方若想捏了捏拳。

　　“大半夜的洗什么脸？”

　　迎着父亲那洞悉一切却又冰冷无情的目光，方若想总有一种被扒光示众的屈辱感，他嗤笑一声说：

　　“你们不都看出来了吗？方若幻特么的想上我！非要我说的这么明白？！”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方母陡然拔高了音调，似乎这样一来，她说的话可信度就更高了一样，“他是你哥！”

　　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她居然还要给方若幻找理由开脱，想方设法的维护他，不愿意承认她那完美无缺的大儿子居然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

　　方若想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也很可笑。

　　“他就是个神经病！连亲弟弟都不放过，他也配……”

　　“配”字还没有完全说出口，方父就“啪”的一声，狠狠甩了一巴掌在方若想的脸上。

　　方若想整个人都撞在了门板上，脸颊瞬间就肿了。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方父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语气平静的可怕：

　　“他想上，你就给他上啊。”

　　“他是你哥，又不是什么居心不良的坏人。”

　　“你哥他学习压力太大，想找个途径发泄发泄也正常。你当弟弟的，体谅一下怎么了？”

　　这惊世骇俗的一番话，令方若想浑身都血液都凝固了，寒意涌过四肢百骸。他瞪大双眼，瞳孔急剧收缩，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他叫了十五年“父亲”的人，喉咙堵塞，张口失声。

　　他究竟把我当什么？

　　方若想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可她却避开了他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却还是什么也没说。但她的沉默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哈，哈哈……方若想的心彻底凉了。

　　可方先生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继续劝慰：“再说了，跟你哥这么优秀的人上床，也亏不了你的。在床上是情人，穿上裤子还是兄弟，我跟你妈也不会说什么。”

　　“虽然，你们不能结婚，又没办法给我们老方家传宗接代，”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什么，“但只要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没有孙子……我们也认了！”

　　认了？

　　方若想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他的身体、他的意愿、他的人生，在这个“家”里，原来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方若幻服务的！是一件用来“体谅”哥哥压力的物品！

　　“改明儿给你们屋里换张大床，省得以后不方便。多大点儿事儿啊……”方先生打了个哈欠，“老闫，我们回去睡觉，给孩子们腾腾地方，省得咱们在这儿，他们也不方便。”

　　“哎。”方母应了一声，走过来，拍了拍方若想的肩膀，不是安慰，却是劝诫：“想啊，你跟你哥好好聊聊，有什么矛盾，聊开了就好了，啊。别胡闹。”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更何况，你们还有‘兄弟感情’这层基础在，相处起来更轻松一些，就是换个身份而已。”

　　“多的我就不说了，你们俩也都长大了，就……自己解决吧。”

　　说完，闫女士也走了，还体贴的关上了房门。

　　这间卧室里又只剩下了他跟方若幻。方若想不明白，明明几分钟之前，闫女士还对“方若幻喜欢自己弟弟”这件事深恶痛绝，怎么一转眼，她就完全变了态度，甚至还劝自己献身！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所有的挣扎、愤怒和怨恨都彻底熄灭了。他就像一个溺水濒死之人，还被抽走了所有的浮木。所有人都在把他往下按、往下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伸手拉他一把……

　　他从没有觉得脚下的地板这么冰冷刺骨过，钻心的寒意顺着脚底一路向上攀升，冻结了他的血液，冰封了他的心跳。

　　正在这时，身后忽然贴过来一具燥热的身体，支撑着方若想没有瘫在地上。

　　还能是谁？只有方若幻啊。

　　这一次，他没有用强，只是伸出双臂，环住了方若想僵硬的身体，滚烫的胸膛贴在他冰冷的后背。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方若想猛的回神。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身体一直在发抖，抖的几乎要站不住脚。

　　方若幻的怀抱，意外的暖，意外的稳，甚至是方若想幻想中的方若梦抱着自己的那种感觉，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克制不住的想要沉溺，想要在这个怀抱中睡去。

　　但……方若幻终究不是方若梦，而是造成方若想一切痛苦和不堪的根源所在。

　　这个家是不能待了。方若想从没有哪一刻这么清楚的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