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灵魂摆渡之长安恨》樱萌萌

34、但见新人笑 那闻旧人哭 “但见新人

　　“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悠悠歌声，令人心碎。
　　苏无名遥望长安。
　　不知此生可否回到长安。
　　“苏无名，你在做什么？”费鸡师赶着鸡群，问道。
　　“老费，这歌声，可曾听到过？”
　　“歌声？”费鸡师不以为然，“每天晚上都有人唱歌，听多了，早见怪不怪了，苏无名啊，等你习惯了就好了。”费鸡师继续赶着成群鸡鸭。
　　“难道老费就没有想过，搞清楚歌声是谁唱出来的？”苏无名很是疑惑。
　　“谁能搞得清啊。”费鸡师说着又是一阵哆嗦，“苏无名，我跟你说，那歌声，十有八九不是人能唱的。”费鸡师趴在苏无名耳边，“村民们都说啊，那怨妇记恨夫家，才留在村子的。”
　　“留在村子？”卢凌风问道，“就像那老夫妇一样，因为执念留在村子？”
　　“卢凌风？”
　　卢凌风忽然回到二人身边，苏无名万分惊喜，“我的中郎将啊，你总算回来了。”
　　“苏无名，那妇人和老夫妇是情况相同？”费鸡师问道。
　　苏无名点点头，“不能完全肯定，但无名猜测，应该是这种情况。”
　　“那老夫妇因为几十年后的惨剧，一直被困在村中，”卢凌风说道，“苏无名，我们得想办法劝解他们，让他们不在执着于此。”
　　“怎么劝？”苏无名问卢凌风，“无名同他们非亲非故，亦不知他们有何执念，如何劝解？”
　　“苏无名，你什么这般冷漠？”卢凌风焦急，“那对老夫妇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得赶快想办法送他们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什么老夫妇？”费鸡师插嘴，“卢凌风，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时时间不多了，怎么还诅咒别人呢？我老费难道也时间不多了吗？”
　　卢凌风来不及对费鸡师解释，只是一味催促苏无名想办法。
　　“我的中郎将，让我想办法，你得将事情告诉无名啊。”苏无名说道，“无名现在，前因后果皆不知，你让无名如何想办法，如何解决问题？”
　　卢凌风将长枪收起。
　　“中郎将何意？”
　　卢凌风摇头，“苏无名，我们回不了长安……”
　　“什么？”苏无名几乎跳起，“我的凌风啊，你说什么？回不了长安？”
　　卢凌风点头，“我是说，我们大概回不来长安了……”
　　“为什么啊？”费鸡师问道，“卢凌风，我老费，再也没有鸡吃了？”
　　卢凌风点头，“老费，你的命，可能都不知道在哪里。”
　　“什么？”
　　费鸡师五雷轰顶，“怎么回事啊，我老费不就是在村里做了几天活儿嘛，怎么连活路都不给？”
　　“卢凌风，你就将事情告诉无名，我们总得想办法离开这石壕村。”
　　“没办法。”卢凌风仰头，“苍天选择了我们，我们注定要替陛下补偿这些村民。”
　　“替陛下补偿村民？”苏无名越听越糊涂。
　　“什么叫，替陛下补偿？”费鸡师问。
　　卢凌风依然仰望上天，“这是我等大唐子民，生活在大唐，注定要面对的。”
　　“郭庄？”
　　苏无名抬眼，看到郭庄一脸傻笑站在卢凌风身旁。
　　“苏先生，请。”
　　郭庄手里还有花花粉粉的衣服。
　　“又要扮荷花？”苏无名看见粉粉的衣裳只想离开村子。
　　“是牡丹。”郭庄脱口而出，“苏先生来做牡丹，郭庄还做为牡丹浇水的姑娘。”
　　“郭庄是姑娘？”苏无名只觉晴天霹雳，“卢凌风，郭庄在说什么？”
　　卢凌风走到郭庄身前，接过郭庄手中衣裳。
　　递给苏无名，“苏无名，这是你的。”
　　苏无名两眼一黑。
　　郭庄这一次给他的衣裳，比上一次扮作荷花的衣裳还要粉嫩。
　　他若是穿上这样粉嫩的衣服，还不叫人笑话到再不能出门。
　　“我的中郎将，你真要无名穿这样的衣裳？”苏无名试探着问卢凌风，“无名，已经扮作一次荷花，怎能再扮牡丹……”
　　卢凌风虽然看起来很是同情苏无名，然，在同情的目光中，苏无名看得出，此事没得商量。
　　“我的中郎将啊，你当真准备让无名成为天下笑柄？”苏无名不肯死心，他不信卢凌风会同意他扮牡丹。
　　卢凌风一手剑，一手衣裳，看起来，苏无名非穿不可。
　　“不就是一件衣裳嘛，无名穿上就是。”苏无名接过衣裳，面色痛苦难掩。
　　“老费也要穿。”郭庄将另一套递给费鸡师。
　　“我也要？”费鸡师目瞪口呆。
　　苏无名脸色愈发难看。
　　只见衣裳上粉下绿，正如粉嫩嫩娇贵红花被青翠叶子牢牢托着。
　　苏无名脸色难看。
　　“苏无名，你在等什么？”卢凌风无法忍住的笑意。
　　“苏先生，郭庄的衣裳，还要难看。”苏无名看去，只见郭庄哭丧着脸。
　　苏无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他能够选择，他一定选择扮作牡丹。
　　郭庄，你是好人！
　　“苏无名，你先穿。”费鸡师还想着推脱一番，然，郭庄不知为何，竟想帮他穿。
　　“老费，你这是……”苏无名可不敢直面费鸡师。
　　酒气冲天的牡丹。
　　好肥一朵牡丹。
　　卢凌风看了大笑。
　　夏冬青看了笑得趴在地上。
　　“我的中郎将啊，无名为什么一定要扮成牡丹啊？”苏无名一边问一边穿好衣裳。
　　苏无名和费鸡师蹲在地上。
　　如同真正的牡丹一样。
　　“中郎将，得给费神医醒醒酒。”郭庄说道，“不然他会被认出来的。”
　　“中郎将啊，我二人究竟为何要扮作牡丹？”苏无名不停地问。
　　“郭庄比苏先生更想知道。”郭庄满脸悲伤，“中郎将，郭庄为什么要扮作姑娘啊？”
　　苏无名费鸡师疑惑悲伤略微生气的脸上，在看到郭庄此时此刻，只有嘴角咧到耳朵的笑意。
　　“中郎将啊，如此这般，究竟是要做什么？”苏无名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很小，小到别人看不见。费鸡师学着苏无名的样子。
　　郭庄抓起扁担，挑水，舀水，浇花。
　　“等一下，郭庄老弟你还真要给无名浇水啊？”苏无名吓坏了，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受风寒的。“即使有老费在，也不能这样啊，万一感染了风寒，很麻烦的。”
　　“老费不能给自己看病啊，郭庄老弟。”费鸡师急忙喊道。
　　卢凌风示意苏无名费鸡师不要说话。
　　夏冬青缓缓而归。
　　“陛下？”苏无名费鸡师再次见到夏冬青，依然震惊无比。
　　“苏无名，难道是陛下要我们扮成牡丹的？”费鸡师悄声问。
　　“苏无名和费鸡师为什么要扮成牡丹啊？”
　　店里，那钠一头雾水。
　　“因为他们要做牡丹。”祝萝也不知道夏冬青的用意，“大概是因为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
　　“爱牡丹，苏无名费鸡师就要变成牡丹。”那钠看不懂，“那之前变成荷花又是为什么？”
　　“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歌声再次传来。
　　恍惚间，苏无名好似看到一身影。
　　天寒翠嗅薄，日暮倚修竹。
　　“苏无名，你看见了吗？”
　　费鸡师好像看见一身穿新娘服饰女子。
　　“怎么还有新婚女子？”费鸡师问苏无名。
　　卢凌风迎上前。
　　“卢将军。”二女子身形窈窕，看得出是知礼节懂理解的女子。
　　夏冬青一见二位女子，当即昏死过去。
　　卢凌风知道，这二位女子将他体内的愧疚之心激发出来。
　　“苏无名，你在这等着，我送陛下回去。”
　　“送陛下回去？”苏无名没有听懂。
　　正想继续问时，卢凌风背起李三，消失不见。
　　“卢凌风！”
　　苏无名喊着卢凌风的名字，然，卢凌风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苏先生不必着急，”新妇笑道，“卢将军送陛下回宫。”
　　“送陛下回宫？”苏无名更加迷惑，“卢凌风？送陛下回宫？”
　　二女子点头。
　　“卢凌风，他不是不能回长安吗？”苏无名搞不清。
　　“可是陛下在他身边呀。”新妇笑着，“只要有陛下在身边，卢将军便可回长安。”
　　“那陛下是怎么来到这石壕村？”苏无名问道。
　　二女子沉默不语。
　　“二位姑娘，”苏无名哀声道，“不知二位姑娘有何事情想要拜托无名？”
　　二女依然不语。
　　“二位姑娘，这位苏先生是卢将军的师兄，亦是好伙伴，”郭庄郑重其事，“有什么困难，尽管告知苏先生。”
　　“郭庄大哥，你让苏先生装扮成牡丹，可是陛下的意思？”新妇同样面色凝重。
　　郭庄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陛下为何要苏某扮作牡丹？”苏无名仍然过不去的坎儿。
　　“郭庄愧对苏先生。”郭庄对苏无名鞠躬道歉，“郭庄，也是受人之托……”
　　“受谁之托？”费鸡师追问，他一定要知道是谁这样恶趣味。
　　“阿——嚏——”
　　狱中，赵吏又是一阵喷嚏。
　　“老板，您为什么要让苏无名和费鸡师扮作牡丹啊？”迎琴不理解，也无法理解。老板究竟想做什么？
　　“苏无名穿衣服了吗？”赵吏最关心苏无名究竟有没有扮成牡丹的样子。
　　“穿了，很滑稽。”迎琴说道，“芙蓉姐姐现在想起来还会笑……”
　　“告诉芙蓉，让苏无名和费鸡师一直扮作牡丹的样子，直到离开石壕村。”
　　“啊？”迎琴险些晕倒，“老板，为什么啊？”
　　“哪儿来的为什么。”赵吏怒斥，“照做就是，还有，让郭庄女装不要停。”
　　“啊？”迎琴险些被吓晕，“郭庄？女装？”
　　“听不懂是不是？”
　　“听得懂，听得懂。”
　　任迎琴如何思考，也想不出老板赵吏为何一定要苏无名与费鸡师扮作牡丹。
　　牡丹？
　　老板喜欢牡丹吗？
　　店里。
　　“老板为什么要苏无名和费鸡师扮牡丹啊？”那钠祝萝同样满脸都是问号。
　　“老板喜欢牡丹？”真琪也没了头绪，“老板喜欢牡丹吗？”
　　“我们怎么知道。”那钠祝萝异口同声。
　　真琪继续打着棋谱，“这诗仙诗圣在店里都这么久了，老板不管，非要去研究苏无名和费鸡师扮什么牡丹。”
　　祝萝抱着吸尘器，“真琪大姐，你说，会不会是老板曾经毁掉过牡丹，自认对不起牡丹，才让苏无名和费鸡师扮牡丹赎罪？”
　　“谁会扮牡丹赎罪啊。”那钠说道，“依我看，一定是老板家人有人化作牡丹，老板想看人扮成牡丹是什么样子。”
　　“苏先生当牡丹。”真琪直摇头，“苏先生他可是读书人，这样会不会太侮辱人家了？”
　　芙蓉望着明月。
　　“姐姐，老板为什么要苏先生和费神医扮牡丹啊？”
　　迎琴与芙蓉，仍然无法忘记赵吏这一要求。
　　“苏无名，你在做什么呢？”
　　卢凌风进门便看见苏无名面对着墙壁，似乎在抽噎。
　　“卢凌风啊，我问你，白天我们为什么要扮作牡丹？”费鸡师同样忘不掉。
　　“是陛下的指示。”卢凌风自觉愧对于苏无名与费鸡师。
　　“陛下的指示？”费鸡师无法理解，“陛下为什么要我和苏无名扮牡丹啊？有什么目的？”
　　卢凌风眯起眼睛，摇头，“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那郭庄为什么要逼我们穿那什么衣裳？”费鸡师不依不饶，“他知不知道，我和苏无名也是人？”
　　卢凌风被费鸡师追问的无地自容，“老费，我知道你和苏无名委屈，我也没办法啊，倘若我不逼你们，我们怕是会丢了性命的，到时候不要说回长安，活着都会成为奢望。”
　　“我和苏无名还得感谢你？”
　　“老费，别问了。”
　　苏无名转过身来，“我相信中郎将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苏无名，可不能就这样算了。”费鸡师说道，“你我被整个村子笑话，就这样算了？”
　　苏无名叹气，“能怎么办，中郎将也是奉命行事。”
　　“中郎将如此，老夫放心。”
　　卢凌风听到诗圣声音，立即追了出去。
　　“诗圣？”
　　卢凌风低声请求，“请诗圣指教！”
　　“中郎将，你尽管按照你自己的方法去做，让村民服从你，相信你。如此，便可为陛下赎罪，为苍生赎罪。”
　　“诗圣？”
　　卢凌风并不知道的是，苏无名早已追随他来到诗圣面前。
　　“苏先生如此细心，老夫放心矣。”诗圣满意微笑。
　　“我的中郎将，诗圣在说什么？”苏无名问卢凌风，“他认识无名？”
　　“他就是千年之后，为人所敬仰诗圣。”卢凌风回答道，“他在帮助村民们摆脱执念。”
　　“什么执念？”
　　卢凌风上下打量苏无名一番，似乎仍在考虑要不要将一切告知苏无名。
　　“我的中郎将，你我的关系，还有什么不可说？”苏无名说道，“同生共死这么久，你怎么还对无名起了戒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