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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好感度 我以前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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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结束,两人牵手回家。
灯打开,光柔柔地落满室内,常棋清在沙发上坐下,看裴赫羽往酒柜的方向走去,然后打开了玻璃门,取了一支威士忌出来。
这是从上次的香槟之后,常棋清第二次看见他从酒柜里取出酒来。
回过身来,裴赫羽举起他手里的那杯酒,歪头问常棋清:“可以陪我喝一杯吗?常三三,现在还在半个小时之内吧。”
常棋清回答他:“行啊,可以。”
末了他小声道:“就是不在那半个小时里也是可以的。”
酒放在桌上,裴赫羽又拿了两只杯子,在里边放了冰球,常棋清瞧着裴赫羽另外拿来的冰红茶,想起自己刚大学第一次出去喝酒的时候,带他们一起的学长就是这样教他们喝威士忌的,和冰红茶兑在一起。
思绪扯远,所以等常棋清回过神来时,面前的酒杯已经完全装满了……冰红茶。
裴赫羽正在给他自己的那一杯倒威士忌,常棋清瞧着塑料瓶子里明显降下去的水位,疑惑:“不是说我陪你喝一杯的吗?”
“一杯冰红茶也是一杯啊。”裴赫羽放正了酒瓶,端起酒杯同常棋清的杯子碰了一下,叮当响,清脆的声音,“干杯。”
常棋清被裴赫羽给弄得好无语,看着和威士忌颜色相近的冰红茶,抓过来喝了一大口。
冰冰凉凉的,名副其实的冰红茶。
“对了,裴赫羽。”常棋清忽然想起先前的另一件事情来,“你说用我生日当密码用了很久,是有多久了?”
“这是秘密。”裴赫羽放下手里的杯子,灯光落在里边,染得冰球也是一样的流光溢彩,“所以要你也用秘密来换才可以。”
“我能有什么秘密?”常棋清皱眉,“我的事情你不都……”
不对,他确实是是有个事情,是没有和裴赫羽讲过。
常棋清张张嘴:“哦,我——”
裴赫羽继续提起酒杯,打断常棋清的话:“但是你之前说的回纽约要告诉我一件事,这和你要说的秘密不能混在一起。”
刚张开的嘴又闭上。
常棋清开始绞尽脑汁地想自己的那些秘密。
问裴赫羽的事情是他用自己生日做密码用了多久,所以常棋清的想法也是会往感情方向上去靠:“其实我当时想学自行车……”
话说了一半他开始不好意思,声音往低了走,头也埋下去。
“想学自行车,是因为、因——”常棋清支支吾吾,伸手去抓自己的那杯冰红茶想要喝,“算了我换一个说。”
可裴赫羽不要,他按住常棋清的手臂:“自行车怎么了?”
“是因为当时初中的时候在校门口看见你骑车觉得很帅很好看所以才想学的。”心一横,常棋清把话尽数讲出,一句话不喘气,“就是这样。”
第一步走开了,剩下的也都好说,常棋清继续讲话:“不然我为什么学,重庆那么多楼梯,骑自行车……”
“多不方便是吧。”裴赫羽接着他没说完的话继续,“你和我说过的,在香港机场。”
也是他们再次遇见的那一天。
没有再按着常棋清的手臂,裴赫羽继续去握自己的杯子:“所以你现在还不会骑车,也是因为……我?”
常棋清哼了一声当作是承认:“可以了吧,该你说用我生日当密码用多久了。”
裴赫羽看着他,半响,轻轻道:“从来美国,妈妈给我新手机后,就一直没有换过了。”
常棋清喃喃:“这么久啊。”确实是担得起三个很多了。
裴赫羽垂眸看杯子里的冰球,他在这样的夜晚里一个人看过很多次,现在身边终于有了另一个人陪着:“是啊。”
看裴赫羽的第一杯酒已经见底,常棋清摸着自己的冰红茶不是滋味:“我也想喝酒。”
裴赫羽撩眸看他。
“上次在live house里,我说的不是醉话。”常棋清说着,起身直接从裴赫羽的手边夺了酒瓶过来,“顶多是真情流露一下,不小心说了疑惑的心里话。”
“你看不见我头顶上的数字。”裴赫羽准确复述出那天,常棋清对自己说的话。
威士忌的酒液冰凉,滚进喉咙却是烧着的,常棋清把杯子放回桌上,发出小小的一点响动。
“裴赫羽,你相不相信。”常棋清忽然凑近了裴赫羽的耳朵,声音压低了悄悄讲话,“我之前有一个很鸡肋的超能力。”
超能力?裴赫羽没有讲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等常棋清继续说下去。
“年前刚放假回重庆的时候,我胃病住院,输液醒来后我发现,每个人的头上面,都有一串奇怪的百分数,我第二天就去看了精神科医生,他说我脑子没问题,很健康。”常棋清歪头靠在裴赫羽的肩膀上,“医生和ct报告都说没事,可数字就是在那里的,所以只能是我脑子坏掉,出了一点不能通过科学技术手段查出来的特殊情况。”
“虽然对我的日常生活也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每个人头上的数字都不一样,有人高有的低,更多的是0%,而我也慢慢的,找到了这些数字背后的意思。”常棋清又喝了口酒,偏头看向坐在他旁边的人,“裴赫羽,你猜是什么。”
裴赫羽问:“是什么?”
常棋清不满,用手肘撞了下他:“不是让你猜吗?”
裴赫羽笑了:“可是我笨,猜不出来啊常三三。”
常棋清切了一声:“就知道你笨,不知道。”
裴赫羽顺着他的话往下:“是是是,我笨,不知道。”
“是好感度。”常棋清打响指,公布最后的答案,“如果一个人对我的好感越高,那么他头上的数字也就越高,反之,如果一个人越讨厌我,那么他头顶上的数字也会相应降低,落到负数,当然,0%这个数字最多,也是因为这个世界上不认识我不关心我的人最多。”
“但是,你说你看不见我头顶上的数字。”裴赫羽目光沉沉,去看常棋清的头顶,“我现在也看不见你的。”
常棋清听着这话,打了一下裴赫羽:“你又没那个超能力,当然谁都看不了啊。”
裴赫羽在笑,不讲话了。
“最开始我在你身上,试图去找你和其他人的不同点,有什么是最特殊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我喜欢过你。”常棋清讲道,“而后面在麦当劳,我发现你弟弟的头顶上的数字,我也看不见,于是我换了一种思路。
“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看不见你头顶上对我的好感度数字。”常棋清顿顿,目光灼灼,“而是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我才看不到你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再后面,你拉着我站在街头,我先说了我喜欢你。”常棋清回忆,粉红色的爱心,看起来最抓人眼球。
再往后一点点的话……
“就是我们确定关系在一起,我也看不见别人头顶上的数字了。”常棋清有些惋惜道,“诶,可惜了这鸡肋的超能力,搁上班还挺好用的。”
裴赫羽问:“所以你是一直没有看见过,我对你的好感度是多少吗?”
常棋清摇头否定:“不是,告白那会,我是看见了你头顶上的数字,100%呢,是最高的,还是粉红色的。”还会跳,就和心脏一样。
抓着玻璃杯子的手松了力气,裴赫羽轻声道:“我果然有我想象的,那么喜欢你。”
在手机被小偷偷走后,妈妈给到他新的手机,手机卡也换了新的,并入了家庭套餐里。熊宜楠打跨国电话回去,跟裴康安说给裴赫羽换手机号码的事情。
十三年前的通讯不如现在的发达,除去家人外,裴赫羽和国内其他人的联系自然断开。
美高的日子并没有多么轻松,想要读好的大学,家庭背景、学习成绩还有社会实习履历,都是不可或缺。
裴赫羽在国内的学习成绩不错,年级前十也是常有的事情,他记性好,英语的阅读能力足够,虽然是半路插班进来,但老师对他的表扬并不少。
于是招惹了部分人的反感。
隐形的孤立逐渐明显,爆发是有人污蔑他偷了其他人的帽子。
因为口音的事情自卑,面对咄咄逼人的话,裴赫羽也说不出多的什么单词句子来辩解。还好因为初高中时期和校服作伴,为了防止衣服弄混,裴赫羽一直有在自己衣物上绣名字的习惯,不然这顶帽子扣下来,轻飘飘的就能把一个人的脊柱压弯。
下课回家后他锁上卧室门一个人待着,看窗户外的鸟雀叽叽喳喳,想起国内高中的窗户外,也是如此。
然后常棋清像英雄那样走上讲台,就是口音极其不标准,也是磕磕绊绊的讲完了英语老师要求的即兴演讲。
当时深秋,树叶泛黄,他坐在异国的家中,回望他十六岁过去的那个下午。
常有人比喻,少年人的暗恋是青春期里无人知晓的大雨,滋养着树苗长大,或是养满了一墙壁的霉菌。
可裴赫羽觉得常棋清是一只鸟雀,只是他做不成伴着常棋清的大树,只能像落在木桌上的这片树叶,远远的看着小鸟,把回忆藏进脉络间。
所以裴赫羽开始对着电视镜子练习口语,上下学的耳机里也都装的是英语听力,想努力地试着张口讲话,就是被笑话也不要害怕。
他笨拙地学习,少年时期的叶子落满了他的小小花园,裴赫羽靠那一点点的回忆找到力量,也只是想要和常棋清一样,而已。
想起一点和你有关的事情就会很窝心,所以密码偷偷设置,成了一个微小的秘密,每次用手机的时候都会很开心,烂熟于心的四个数字,只是因为是你的生日。
……
常棋清身子往前倾,嘴唇印在裴赫羽的唇上,随后手撑在他胸口,稍稍仰头,看他:“那么裴赫羽,你想的喜欢我,是有多那么?”
翻身,两人的位置倒换,裴赫羽的膝盖顶着沙发,手不忘记小心护住常棋清的头,不叫他磕碰到。
唇齿交织,一点点舔舐,亲吻后两个人都在喘气,裴赫羽抵着常棋清的额头,和他讲话:“比刚刚的很多,还要再多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