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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第一次吻爷们儿,心惊肉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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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生照着门卫大爷说的,把人搀到了六楼。两户门对门,林暮生仔细瞅了瞅门牌,右手边的是B座。
林暮生把楚云梁往墙上一推,卸了力。人顿时感觉轻松不少。他也不确定楚云梁的家里有没有人,试着敲了敲门。可是等了半天也没听见有人应门。林暮生忍不住问候了一下上帝。这费了老半天劲儿,别是白忙活了。
后来后知后觉地想到,楚云梁身上应该带有钥匙。林暮生觉得自己肯定是这一路上劳心劳力,大脑有点儿短路了。
林暮生摸了摸楚云梁的衣兜,找着了钥匙。试着开了开,确实是房门钥匙。一进门黑漆漆的,没人的样子。在房门边的墙上摸索了一阵,还真让他摸到了开关。啪嗒一声,灯火辉煌。把睡的跟死猪一样的楚云梁丢到沙发上,林暮生也一屁股坐在了上面。身子摊在松软的沙发里,两个眼珠子倒是不安分,左瞄右顾地打量着楚云梁的家。
装潢得很有格调,简约大方。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林暮生的错觉。他总觉得这房子太过冷清,好像缺了些什么。
后来,他才知道,缺的是温暖,有家人的温暖。所以,印象里楚云梁并不快乐,只是他把那些不快乐的情绪全都隐藏在一张波澜不惊的面皮之下。就像是月亮,一面是亮的,那么就会有一面是暗的,只是我们看到的总是光亮的一面。有的人伪装是为了给别人看,有的人伪装却是为了给自己看。金钱和幸福从来都不等值。
林暮生继而又想到,楚云梁也是有快乐的时候。而那些快乐或许,源于叶蒙。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而当时的林暮生只是念头一闪,就抛到了脑后。
等林暮生缓过来了,看了看时间,也快奔十点了。看着沙发上躺着的人,林暮生想了想,还是把人给搬到了卧室的床上。他这次的护花使者,不,应该是护草使者做的挺到位。是时候画上了圆满的句点了。
不过,这个句号,却,横生枝节,生生地划拉出一个小尾巴,成了一个逗号。
林暮生本来是打算直接走人的。不过,在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楚云梁。卧室里的灯并没有开,而是客厅里的灯光投射到这里,淡淡的,像是月亮被云层挂上了面纱,朦朦胧胧的。
是谁说的朦胧的月色容易使人意乱情迷。林暮生就迷了,还迷得晕晕乎乎。
光线切割,昏明相应。紧阖的双眼掩藏了一切的神思,睫毛撒下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地轻颤。平时一副冷淡的模样,睡起来竟是那么安详。只是这安详也只是表面上的,如果仔细看,会发现,楚云梁的眉头微陇,似乎是梦靥了。
林暮生不由自主地撤回迈出去的脚,往床边走。像是冥冥中有一条丝线把林暮生往回扯。他的手脚似乎已经和他的意识分离,被一种莫名的情绪主宰着。所以当林暮生手指尖触到一抹温度时,整个世界似乎被谁按了pause,一切静止,静谧的可怕。唯独一颗心跳跃着,扑通扑通的,如同鼓鸣。
指尖轻碰额间,皮肤和皮肤的叠加,温度和温度的融合。这个场景,林暮生觉得似曾相识,只是感觉更为真实。他想收回手,却犹豫了,反而把指尖滑到楚云梁睡梦中也不老实的眉心,轻轻地抚摸着,想要抚平那些细密的纹路。
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楚云梁左眉无意识地挑了一下,很轻很快,又归于平静。但是这么细微的动作,还是让林暮生体验了一把血液上涌,懵了的感觉。
可是有一就有二,人总是不满足,进一步,就想要更进一步。
那刻,窗外灯火阑珊,人潮庸碌,谁也不知道,在一栋白色的楼宇里,有一扇微敞的窗户,透过窗户,里面上演着怎样的故事。谁都不知道,只有窗外咧着嘴偷瞄的月亮知道。
月华如练,撒了一室银白,灰白的墙壁上一个拉长的黑影,慢慢地弓下了腰,然后静止,似乎贴合在什么上面。
和脸上的温度不同,唇带着如玉般的丝丝凉意。只是简单的唇和唇的相贴,林暮生觉得自己好像是走在钢丝绳上,一根线绷着,手上拿着根竹竿左摇右摆。他突然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
那时他还在上幼儿园。有回午休,他正睡的好好的,突然感觉到有股气压冲着自己而来。还没等他睁开眼睛,嘴上却就被一个湿漉漉的东西袭击了。把他惊了一跳,睁开眼就看到他们班的一个女孩儿扑闪着两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他。林暮生平时最在意的两件事就是吃和睡。所以,他的小宇宙爆发了。用比平时高八度的奶声嚎了一嗓子:“你干嘛咬我!”结果可想而知,人小姑娘被他的凶神恶煞给弄得梨花带泪,一汪柔情酿成了悔恨的泪水。也就因为这一次乌龙事件,那女孩儿再也没跟林暮生说过半个字儿。直到很久以后,林暮生才知道那不是咬,那叫吻。可怜人姑娘初恋的萌芽就这么被碾罢了。
林暮生不是没接过吻,可是却没有哪次像这回这样,吻得小心翼翼,吻得一颗心好像被谁拧巴着,有些慌,甚至,有些,痛。林暮生想,就这么放纵一回吧,偷偷地,睡梦中的楚云梁不知道,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吻。没有两情相悦的缠绵悱恻,只有牵肠挂肚的暗恋成伤。还没有开始希望就已经绝望,林暮生自嘲着。
一抬眼,林暮生三魂没了七魄。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里面清澈一片,没有醉酒的茫然。他醒了?林暮生觉得自己猛的从高空掉落,掉进了一个大坑里,还是个无底洞。可是又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楚云梁的眼睛亮虽亮,但是却是没有焦距的。他看到楚云梁茫然地睁着眼睛,几秒钟之后又兀自阖上。真是这人的一贯作风,让人捉摸不透。难道这小子有梦游?
幸还是不幸?林暮生那已经成浆糊的脑子无法思考。第一次吻了个大老爷们儿,真他妈心惊肉跳。
他选择落荒而逃。
只是那晚他又在床上烙烧饼,左辗转右反侧,脑神经都快打结了。结果就是第二天被黑子嘲笑说他可以去申请国家一级保护了。可不是嘛,俩黑眼圈,可媲美熊猫了。
不过出黑子意料之外,林暮生没有像往常一样反唇相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