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还太年轻，却已经学会买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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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连拉带托地从酒吧弄出来时，月亮一脸朦胧，这是个适合风花雪月的夜晚，不知道多少小情侣在这朦胧的月色里穿越着小树林。而林暮生，则正在这美好的月色下费劲地从一个醉汉嘴里撬出点儿实在信息，例如地址，总不能把人往路牙子扔吧。
许是醉得太厉害，林暮生晃了几下也不见楚云梁清醒。正待他想几个耳巴子往楚云梁那轮廓分明的脸上招呼以图让之清醒，却反被推了一个趄趔。
原来楚云梁被林暮生方才那几下晃荡的一阵头晕恶心，吞进肚子里的汤水开始往上涌。推开林暮生，奔着不远处的一个树坑吐去了。
吐得差不多了，再加上被风一吹，体内的酒精挥发了不少，人也跟着清醒了些。不过脑子还是有点儿钝。看着林暮生半天才认出来。
你是？林••••••林什么来着，对了，林暮生对吧。你怎么在这儿，我又是怎么回事？
得，我还想知道你是怎么回事呢？您大爷一人跑这儿来买醉，现在倒问起我来了。口气颇为不善。林暮生发现在楚云梁面前，自己总会不自觉地亮出爪子。也许是他潜意识中察觉到一种临近的危险，本能地做出防卫。
楚云梁只是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脸上没什么表情，也许他在思考，也许他只是在发呆。沉默了有好一会儿。林暮生见楚云梁还是跟根电线杆似的杵在那儿。林暮生觉得这气氛，就一尴尬。看他还挺清醒的，林暮生想闪人了。
不过，还没等他转身过去，楚云梁身子往前一倾，就栽了过来。好在，林暮生身手灵敏，没让楚云梁跟大地来次亲密接触。
不过，好歹也先知一声啊，就这么说倒就倒，以为这水泥地是棉花做的啊！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千万不要以为脸上一派平静，就说这人清醒还是没清醒。
林暮生趁着楚云梁还有些神智的时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撬出了楚云梁家的地址。
这也就有了之前的一幕。
不过，楚云梁的酒品还算好的，醉了也不吵不闹，只是睡觉，一声不吭，像个安静的娃娃。
楚云梁家住在XX，离这儿不远。林暮生知道那片儿地方，有许多有钱人扎根。其实，看楚云梁的穿戴都是些名牌货，应该是个富家子弟吧。
等林暮生把人给折腾到地界儿了，都八九点了。在路上的时候，林暮生给家里去了电话，说，一个朋友有点儿事儿，可能会晚点回家。林父林母比较开明。对林暮生采用相对放任性的教育，也亏着林暮生争气，知道分寸，倒是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二老知会了一声注意安全的话，也没再说什么。
之前楚云梁也只说了一个大概地址，具体的倒是没交代。林暮生试着把人弄醒，可是楚云梁睡的太熟，属于雷打不动。没辙，林暮生拖着人往门卫处。
门卫处的房门虚掩着，里面飘着依依呀呀的京戏，声音不大。吊挂着的灯泡，被夜里的凉风，吹得一晃一晃的，投射的昏黄光晕也跟着摇曳。林暮生空不出手，就用脚尖把门抵开，勾了个脑袋进去。
屋里一个老大爷倚躺在床边，眼睛半阖着，看着像是睡着。林暮生叫了一声“大爷”，没反应。又喊了一声，这回音量大了些，把那收音机里的戏曲声都给盖过去了。
不过，人是醒了，被吓醒的。林暮生当时看那老大爷弹跳了一下，真怕这老头子要有个什么心脏病，还不得出什么好歹。好在，人大爷身板还算硬朗，只是嘴上嘟囔了一句，声音太过低太过浊，林暮生还真没听清，想来应该是什么抱怨之类的吧。
林暮生是想着早完早了事，他现在觉得肌肉都开始发酸了。所以，也顾不上看门大爷的不善的脸色了。
“大爷，您认识楚云梁吗？知道他住几栋几层的吗？”看着那老大爷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跟个探照灯似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在自己身上扫射，都恨不得穿透了。林暮生知道敢情人把自己当什么可疑分子了。林暮生赶紧把楚云梁的脑袋支起来，让大爷仔细看清楚。
“大爷，别误会。这不，就是这个人。他喝醉了，我送他回来。不过不知道他们家的地址。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兴许是看着林暮生斯斯文文的，确实不像什么坏人，老大爷卸去了打量的眼光。上前了两步，就着灯光，眯着眼仔细看了看沉睡不醒的楚云梁。好半晌才说道：“哦，这孩子啊。我认识，就前面那白色那栋，六楼B座。”
就着大爷手指的方向，林暮生看到大概有十层高的白色楼房。跟门卫说了声谢谢，林暮生搀着楚云梁往住处走。走的时候，好像听到那老大爷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小孩，毛还没长齐就学会喝酒抽烟，真是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啊！”
声音里透着点儿沧桑，混杂在戏曲声中，像是历史的浮尘，飘飘洒洒，然后，慢慢地沉淀。
是啊，我们还太年轻，却已经学会了买醉。为些不算问题的问题，我们学会了用酒精麻痹。以为自己经历很多，背负太重，却不知道，在那些真正经历过风雨的人面前，我们只不过是把一个空壳背负在肩上，然后自以为是地以为里面装满了生活。说到底，我们还太年轻！
那么楚云梁，你到底又是为了哪个不算问题的问题，而独自买醉呢？
林暮生想了一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还太年轻，却已经学会买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