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冤家也聚头》九月一

27、第 27 章

　　27、
　　今天季男早早的就让小戴回去了，嘱咐他明天早点过来，因为自己明天开始要搬家了。

　　打开收银机清点今天这半天的营业款，贝壳风铃又响了起来。进来这位一看就有点激动过度，冲过来一把二话没说一把就先将季男抱住了，要不是知道他身家丰厚，季男真能以为他是来打劫抢钱的。

　　“阴性！结果是阴性的！”被艾滋幻影折磨了好些日子的魏颀一知道这个消息，就迫不及待到找唯一的知情人来分享这种虚惊一场后的喜悦。

　　“都说了不一定有事的，早去检测何至于把自己吓成那样？”季男从魏颀的怀中挣扎出来：“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恭喜你啊！”

　　魏颀从欣喜中镇定下来：“不过考虑空窗期的因素，过段时间还要再去检测一次。”

　　“再确定一下就更放心了嘛！”季男鼓励的拍了拍魏颀的胳膊：“放心吧，肯定不会再有事了。”

　　“我也这么想。”魏颀打量了一下季男不大的店面：“今天无论如何也要陪我去喝一杯吧！反正你这店里现在也没客人。”

　　季男正打算清点好营业款就早点回去把需要收拾的东西再整理一下，一听见魏颀想叫他去喝酒就头大了。

　　“我明天要搬家，今天要回去收拾东西……”

　　“搬家？买新房了？那恭喜乔迁新居啊！”

　　“不是……”季男不想骗人，又不想跟勉强还能算做情敌的魏颀直说。

　　看季男一脸为难的模样，魏颀理解错了。

　　“是经济上有什么困难么？房租问题？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你一定要说话。”在魏颀他们这种公子哥眼中，钱能解决的问题当然都不算是问题了。

　　“不是。”季男不好意思了，人家都这么坦诚了，他再藏着掖着的就显得太不坦荡了：“我搬去跟凯子一起住。”

　　这话不知道是不是刺激到了魏颀，反正季男是觉得他的神采没刚进来那么飞扬了。

　　气温好像陡然降低了几度，气氛也染上了抹不自然的尴尬。

　　“哈，一起住好啊！”好像是意识到有些失态一样，魏颀缓了半天才蹦出这么一句。

　　“……”季男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

　　“那这周末我请你和凯子去打高尔夫吧，我一个朋友家的高尔夫俱乐部准备开张。”

　　魏颀的这话是放下身段要同自己和凯子做共同的朋友吗？季男有点分析不清，但似乎再拒绝也不好……

　　踌躇了半晌，季男才嗫嚅着开口：“我不是想扫你的兴，我是真的不会打高尔夫……”

　　“我可以教你！”好像怕季男拒绝一样，魏颀飞快的打断了他。说完似乎也觉得好像表现的态度过于急切，有些想掩饰的退后了半步，魏颀笑的有些勉强：“凯子也不大会，我是说我可以一起教你们两个。”

　　“哦，好。”被魏颀刚才一闪即逝的热切眼神弄得有点吓着了，季男呆呆的应了一句。

　　“那我先不打搅你了，周末我会联系凯子的。”魏颀扬了扬手机，走出去的步伐竟带了点逃跑的狼狈。

　　真是，怪人……

　　季男摇摇头把店里剩下的事情打理好，关了店门。刚把卷闸门拉下锁好，黎凯驰的车就开到了季男店门前。

　　吹了声口哨，警察哥哥给他的小媳妇打开了副驾驶这边的车门。时间还不算太晚，街上到处是人来人往的行人，黎凯驰不方便大庭广众之下大呼小叫的朝个男生叫媳妇，只好用口哨调戏。

　　“媳妇，我带着家当投奔你来了，明天我们两个就要共同投奔新生活的怀抱了！”黎警官说的无比憧憬。

　　小季同志在有限的车厢里寻找了一遍：“你的家当在哪呢？”

　　“后备箱里，就几件衣服而已。那房子是精装好的，什么都不缺，人过去就能住了。”那房子一直有人负责打扫，黎凯驰过去看得时候只是换了张床。

　　“阿姨那边都说好了？”为了他们两个的小幸福让人家母子分离，说起来季男自己还是有些歉疚和不安的。

　　“恩，都搞定了，她说少了我穿着警服在家里晃，以后可以叫她那些牌友到我们家来打麻将了。”

　　“原来你早就被嫌弃了？”季男噗哧乐了一声。

　　“你才知道啊！”黎凯驰转头看他媳妇，没注意到变灯了。

　　前面车停了下来，季凯驰一脚几乎刹不住，多亏车速不快，车险险的吻上前面的车屁股才停了下来。

　　黎凯驰看了一眼季男，两个人都下车来看有没有擦上前面的车。季男不会开车对车也没什么研究，但黎凯驰很清楚前面这款保时捷911裸车就小三百万的价格。在心里暗骂句真衰，擦也不捡辆便宜的擦，这就算碰到一点漆皮也够赔的了。

　　保时捷的车主也下来查看情况，三个脑袋把两车的距离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后，确定还差了一个厘米的距离没有碰到才松了口气。

　　万幸！季男庆幸的抚着胸口直起腰，抬头看见车主楞了一下。

　　“又是你们？看不出来你们俩还挺长情！”江承熠毫不掩饰对黎凯驰的蔑视，好在自从跟舒宸远说了这个MB连被人包养都没职业操守之后，舒宸远算是跟这小子断了。

　　黎凯驰忍江承熠不是第一次了，刚要张口，又变灯了，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催促。指了指前边的路边停车位，警察哥哥开口：“开过去那边聊聊。”

　　江承熠给了黎凯驰一副看你能怎么样的表情，上车先把车开来过去，黎凯驰紧接着也开了过去。

　　嘱咐季男在车上等自己，黎凯驰就要单独跟江承熠理论一下。不明原委的季男不放心，到底也跟了过来。

　　江承熠是以为黎凯驰跟舒宸远有什么关系而妒忌，黎凯驰则是对当初季男会跟江承熠一起去情调那个地方而心生不满，两个人都吃着彼此八杆子打不着的飞醋。

　　“那个，好像还没有正式介绍你们认识啊！”小季同志看出了两个人好像要擦枪走火的前兆，忙上来先打圆场。先跟黎凯驰介绍了江承熠是来自己花店买过花的客人，又介绍了黎凯驰是他们辖区派出所的民警。

　　“他是警察？那怎么会在情调……”江承熠选择忽视黎凯驰，直接问季男。

　　“那个……大概是他们执行什么任务。”

　　江承熠也恍然想起来，好像的确是在那天晚上，情调被端了。

　　“媳妇，你跟这种男人怎么认识的？”回馈江承熠对自己的忽视，黎凯驰则故意口气里带上了鄙视。

　　“凯子！”季男不满的拉了拉黎凯驰的衣袖，不喜欢他无故树敌：“我们回去再说这些。”

　　“既然是有媳妇的人了，就把自己管住了，别没事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这次，江承熠是直接对黎凯驰讲的了。

　　这些话季男听不懂，但黎凯驰心里明镜是的，关键是忒冤枉他了：“当我媳妇的面警告你别胡说八道，你跟你的人之间有问题，回家关上门解决你们的问题去。”

　　“干嘛？怕你媳妇知道啊？敢当着你媳妇的面说你和舒宸远什么关系都没有么？”江承熠这是看着连个MB都能摇身变警察还抱得美人归，严重的心理不平衡，巴不得都把人给搅散了才舒服。

　　听到舒宸远这个名字，季男也是一愣，他对这个姓很有印象，那天给黎凯驰送花的那位客人。

　　“凯子？”季男疑惑的转头看向黎凯驰。

　　“我和舒宸远什么关系不需要向你解释，你想知道回去自己问他去。”看出季男的脸色有变，黎凯驰在心里把这个故意想要破坏人家感情的混蛋的祖宗问候到了第十八代上。丢下最后一句话，黎凯驰拉着季男回到了自己车上，这事他可以不跟江承熠解释，但必须得跟他媳妇说清楚。

　　果然，听了黎凯驰不否认和那个姓舒的美男有关系后，季男木着一张脸坐上了车，看都不看黎凯驰一眼了。

　　“舒宸远算是我弟弟。”警察哥哥赶快坦白自首，把他跟舒宸远的关系向季男报备一遍。

　　本以为说完季男就会释怀了，哪知道他的小媳妇还是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媳妇，你不是不相信我吧？”

　　“有点。”

　　咳咳，他媳妇就是这点好，诚实。诚实的让黎凯驰都不知道该怎么打破僵局了：“为什么不相信啊？”

　　“那天给你送花的人就是你说的那个弟弟。”

　　这回换到黎凯驰不相信了：“不可能，你又不认识他，怎么会知道送花的是他，再说他送花给我干嘛啊？”

　　“我认识。”那么出色的男人不多吧，爱美之心人皆有，作为喜欢男人的季男多看两眼也正常，再说还见过不止一次。把当初如何送错花如何认识江承熠的经过没什么语气的跟黎凯驰纯叙述了一遍，最后季男补充了一句：“他为什么送你花我不知道，但他自己说你是他心仪对象。”

　　老小区几乎没有停车位，黎凯驰照旧把车紧贴着小区院墙停了下来：“媳妇，我和舒宸远真的没什么，如果你不喜欢，最多我和他不来往就是了。我们其实一直就没什么来往，我跟你说过我和我父亲那边根本不走动的，那天想必是我爸让舒宸远来游说我，碰巧被那个江什么的看见误会了。偏偏他们两个似乎在吵架，舒宸远故意用我气他不肯解释，结果误会就滚了雪球，越来越大了。”

　　警察哥哥的分析大致是正确的，季男狐疑的歪头看看他：“真的？”

　　“真到你能把我放火里炼了。”

　　“切，你以为你是黄金啊？”季男终于笑了，开车门下车。

　　“黄金算什么啊？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没听说过啊？我可比什么黄金珠宝稀罕多了。”黎警官也追过来揽着季男的肩头一起上楼。

　　“有人看着呢！”季男把警察哥哥的手甩下肩头。

　　“怕什么啊？反正明天就搬了，人走茶凉，到时候谁还认识谁啊！”楼道本来也窄小，警察哥哥即使还想揽着季男，实际条件也不允许，两个人就一前一后上了楼。

　　刚走到二楼，就看见杨奶奶拿了张椅子坐在二楼和三楼的楼道之间，把路给堵了大半。没堵住的那部分还用手里的拐杖搭在楼梯的扶手上，颇有点“此路是我开”的架势。

　　“杨奶奶，您坐这是干嘛呢？”季男问的小心翼翼。

　　“哼！”看清楚是季男，杨奶奶拿手里的拐杖指了指跟在季男身后的警察哥哥：“他跟你是一起的？”

　　季男心头咯噔一下，不知道杨奶奶要说什么，只得机械的点了下头。

　　“上去吧！”看来杨奶奶是只打算放熟人上楼。

　　“哎！”不明所以的季男赶快和黎凯驰从杨奶奶挪开拐杖的旁边侧身上了楼。

　　一个八十多的老太太了，年轻时脾气就不好，老了更有点倚老卖老。这招不得惹不得的年纪，谁没事跟她一般见识啊，只要不是找自己麻烦，大家能躲就都躲了。

　　“那老太太怎么回事啊？”进了季男家，黎凯驰换着鞋问他媳妇。

　　“谁知道啊！反正脾气很大，以前听说她家楼上的两个孩子在家里玩闹的声音太大了，她嫌吵，找上楼来二话不说就抽了小孩子一耳光。”季男边说边摇头，幸好自己家住四楼。

　　“这么彪悍？”不过这公安不能抓法院不能判的年纪，也拿她没办法吧。

　　“这次不知道谁惹着她了……”季男心里先替那个不幸的人哀叹一下。

　　两个人正在商量着明天除了阳台上的几盆花，基本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带过去的时候，楼下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下意识的就都安静了下来，吵架的内容的隐隐的传了上来。

　　好像有两个年轻女子大声的质问杨奶奶为什么不准她们上楼，杨奶奶骂她们是鸡，说她们天天往家里带野汉子，败坏了楼里的风气之类的事情。

　　反正是越吵越凶，双方越骂难听。一边骂多管闲事的老不死，一边骂不要脸的小娼妇，惹得很多街坊邻居也过来边看热闹边顺便劝个架。

　　季男给黎凯驰指了指楼上：“好像是楼上新搬来的两个女的，房主几年前就买了新房搬走了，楼上的房子一直出租，这两个女生好像才住进来两三个月。”

　　黎凯驰最头痛邻里之间纠缠不清的矛盾了，偏偏他到了基层派出所之后还就这种事情多。

　　果不其然，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喊打110报警吧。110指挥中心和下面的公安分局、派出所都是联网的，第一时间就会给就近的辖区下达指令派出警力解决问题。

　　黎凯驰把手机掏出来塞到季男手里：“一会要是有人打电话找我，你就说你在医院捡到我手机了。”

　　“为什么？”季男握着手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骗人。

　　“我为了今天早回来，跟所里说拉肚子去看医生的。你们小区是归我们辖区派出所管的嘛，一会让出警解决老太太跟小姐吵架找我，我从你这冒出来还不一下就穿帮了？就说手机丢了，让他们找不到我就得了。”

　　事实证明黎警官的未雨绸缪是正确的，没过多久手机果然被打响了，季男遵照黎凯驰之前的吩咐帮着警察哥哥给了假口供。

　　没一会楼下有警车的声音，黎凯驰从阳台向下偷窥，车里下来正是他们所的同事。

　　“凯子……”季男无奈的指了指手机：“那你明天怎么解释手机又找回来了？”

　　“就说我回医院去找，你高风亮节拾金不昧在那等失主呢不就得了。”这种没难度的小谎，黎警官不需要丝毫准备张口就来。

　　“凯子，我现在真有点害怕哪天你要把我卖了我都不知道。”

　　“媳妇，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卖你！”执起季男的手，黎警官说的深情款款：“卖了你，我加价都再找不着像你这么笨的了，这买卖不划算。”

　　“黎凯驰！”

　　警察哥哥抱头鼠窜，小季同志拿着沙发靠垫在后面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