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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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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发了第一个月工资后,他买了个老人机,心下踹踹的给班主任打去电话,杨老师的号码他背过,不需要存,也永远不会忘。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长音。
第一声,他把手机贴紧耳朵。
第二声,他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裤缝。
第三声响到一半,电话被接起来了。
“喂,您好?”
“老师,您好,我是黎渊。”他把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稳,声音被他刻意压低了一点,想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更成熟一些,他不确定有没有成功,但他一丁点儿都不想在杨老师面前漏怯。
“嗷,小渊!这是你电话号?”杨老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明显的上扬,像一个人本来低着头在做什么事,突然听到好消息抬起头来,黎渊能想象出她说这话时的样子。
“是。”
“好,好。你存一下我的号码,就是这个,以后有事就打这个。”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在赶着把话说完,好腾出时间问别的。“在魔都安顿下来了吗?”
“安顿了。”
“钱够不够用?”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问“吃饭了没”差不多,不是刻意的轻描淡写,是真的觉得这是一件理所当然要问的事。
黎渊顿了一下:“够的。”
“那就好。”杨老师没有追问。
她知道追问会让这个孩子不自在,教了他三年,她太清楚了,黎渊是那种你多看他一眼他都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的学生,不是天生的敏感,是后天被训练出来的。
一个人被打骂的次数太多了,就会学会在别人提问之前先把答案准备好,在别人皱眉之前先把错认下来。
“没带录取通知书不用担心,现在的录取通知书大多都是象征意义了,到时候拿着你的身份证去就可以了。”
“……好。”
“钱不够用就跟我联系。”
黎渊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他张了张嘴,吸进一口气,然后吐出来:“好。谢谢老师。”
“好孩子,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给你寄点东西,都是我家那臭小子不要的衣服,你别嫌弃。”她说“臭小子”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母亲说起自己孩子时特有的嫌弃和亲昵,黎渊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但他觉得那个语气很好听。
“不嫌弃。”他说。声音比之前轻了一点,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被一只很温柔的手轻轻拨了一下,松了。
杨老师挂电话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小渊,魔都很大,你走到这一步了,就不要再回头了。”
而在那通电话的三天后。
黎渊收到了一份快递,快递员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正在地下室,信号不好,他拿着老人机跑到一楼才听清对方在说什么。
箱子里装得满满当当。
最上面是衣服,被叠得很整齐,衣服的成色不算新,袖口处有穿过几次之后形成的自然褶皱,但洗得很干净,卫衣的帽子里面,他还看到了一根属于另一个少年的头发。
下面是教辅资料和五千元现金。
随快递而来的还有一封信:黎渊,我的学生,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希望你不要浪费你的天赋。老师组建家庭多年,积蓄却差强人意,实在令人汗颜,希望这笔钱能对你有所帮助。
他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那封信,信纸的边缘被他的拇指捏出了一个小小的折角,他把折角展平,展得很慢,很仔细,然后又看了一遍。“我的学生。”
黎渊轻轻地摸着这份信,嘴唇紧抿着。
他明白,杨老师不想让他放弃学习。
是的,他也绝不会放弃。
回忆中断,他回过神来。
但是。
他把笔放下,翻开记账本,最后一行的余额。
八千三百四十二元。
哪怕他已经过的如此艰难不堪,现在也只攒够八千多,距离目标相去甚远,离报到只剩八天了,八天。
不够,怎么算都不够。
到底还有什么办法才能挣更多的钱呢?
黎渊沉默的去了一杯奶茶店。
奶茶店门口,郁娇已经早早在这儿候着了,看到黎渊过来,她立即迎上前。
“你来啦!”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小半个调,不是刻意的,她以为自己可以很游刃有余地控制语气和表情,但真到了这一刻,身体比脑子快,嘴角自己翘起来了,眼睛自己弯起来了,连脚步都比平时轻了半拍。
黎渊看到郁娇站在店门口,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碎花裙子,手里拎着一把收起来的遮阳伞,脸颊被晒得微微泛红,她应该是等了一会儿了。
他低头看着眼前元气俏皮的少女,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回复了一个淡淡的:“嗯。”
“我又来了,昨天谢谢你。”
“不过我今天来是还有事相求于你。”
郁娇说完,尴尬的抠了抠手,指甲是新涂的,一层很淡的豆沙色,衬得手背上的皮肤更白了一点。
看到那双细白纤长的手忙碌的抠来抠去的样子,手指上有几道很浅的红痕,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他问道:“还是房子的事情吗?”
郁娇挨近了一点,她抬起头,眼里有着黎渊看不懂的灼热情意,他被这样的眼神烫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的眼睛里传过来,最后在胸口那个位置停住。
他不习惯被人这样看,准确地说,不习惯被人用带着期待的眼神看,郁娇看他的眼神不是过往记忆里的任何一种,他迅速移开视线。
【好感度+5】
郁娇的脑海里响起提示音,她眨了一下眼,把眼底那点因为计划顺利推进而产生的兴奋压下去。
他听到郁娇在说:“我租好房子了,但是我不太会收拾新家。”
这句话半真半假,房子确实租好了,不太会收拾也是真的,她从小到大住过的地方,不是孤儿院的集体宿舍,就是烧烤店后面的员工隔间。
“我可以聘请你当我的一日管家吗?工资五百元日结。”
五百元,日结。
黎渊闭了闭眼。
“抱歉,我今天还有奶茶店的工作,你应该去找正规家政。”
旁边赵蕊蕊骑着电动车到了。
“黎渊你来的好早啊。”赵蕊蕊把电动车停在店门口的老位置,车筐里放着一袋从家里带来的水果,她单脚撑地,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
“诶?小姐姐你又来啦。”
赵蕊蕊按下卷帘门的按钮,卷帘门往上推的时候发出哗啦啦的金属响声,她看向两个人,目光在郁娇和黎渊之间转了一个来回:“你们在聊什么呀。”
郁娇扬起笑容,亲昵的贴上赵蕊蕊,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事实上她确实是做过的,在烧烤店的时候,她和后厨的阿姨们就是这样相处的,挽胳膊、递饮料、帮对方拍掉围裙上的面粉。
女孩子之间的肢体语言有时候比任何话语都管用,挽胳膊的意思是,我们是一边的:“你好,你可以帮他向老板请一下假吗?我有急事需要找他。”
赵蕊蕊听了这话,奇怪的看了一眼两个人,目光先落在郁娇挽着她胳膊的手上,又落在黎渊脸上。
黎渊的还是戴着那口罩,但她注意到他的耳尖有点红,她认识黎渊快两个月了,从没见过他的耳尖红过,这个细节比郁娇挽她胳膊十次都管用,倒是没问其他的,转头问向黎渊:“你要请假吗?”
原则告诉黎渊,不应该临时请假,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给别人添麻烦,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他,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麻烦。
现在他要因为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女孩子说“我有急事需要找你”就要麻烦别人,这不合理。
但是一想到五百元,想到八天,那句不请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到黎渊欲言又止的样子,赵蕊蕊明白了,她把车筐里的那袋水果拎出来,往店里走,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好的,你放心去吧,我帮你跟老板说请假。”
黎渊抿了抿嘴,他站在那里,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收拢又松开,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会给你们添麻烦吗?”
“这有啥的,老板是我小姨,你放心好了。”她的姿态很放松,是一种在自己地盘上才会有的放松。
“再说了,你上班以后我晚饭吃的都很准时,都不用操心前台,冲这个我都得帮你。”
赵蕊蕊不在意的样子让黎渊心里的紧张缓和一些。
黎渊郑重地道:“谢谢。”
郁娇也连忙开口,她的声音和黎渊的同时响起,叠在一起:“谢谢,我改天请你们吃饭。”
不管怎样,顺利完成了第一步的送钱计划,郁娇长舒了一口气,她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个掌。
打了个专车去往宏新小区的路上。
郁娇和黎渊两个人坐在后排,中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刚好放郁娇的遮阳伞。
“你是叫黎渊吗?”
黎渊点了点头,头动的幅度很小,下颌往下沉了一寸,然后回到原位。
“认识两三天了我们还没通过名字呢,我叫郁娇。”郁娇把身体往中间挪了一点。
“……好的。”
车里再次陷入无言的尴尬气氛之中。
郁娇有点抓狂了,她也才十八岁,她把头转向自己这边的车窗,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眉毛微微拧着,嘴角往下撇了一点。
她才十八岁,十八岁的人生经验里,大部分时间是在和烧烤店的醉汉斗智斗勇、和西餐厅的领班赔笑脸、和火锅店的大厨套近乎。
那些都是可以找到套路的,醉汉要的是面子,领班要的是服从,大厨要的是尊重,你给他们想要的,他们就不会为难你。
但黎渊要什么?她不知道。她根本做不到游刃有余的和这种类型的男生相处。
这个时候她好想穿越回当时设定喜好类型的时候,直接填一个绿茶拜金就好了,现在估计都百万存款了。
哪像黎渊,给他点一份三十五块的外卖都要在脑子里转三圈才敢收,给他五百块工资还要先拒绝一次才肯接,每一点好感度都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水,一滴一滴的,攒得她心累。
也不对,要是那样,估计八万老本花完了都刷不到10点好感度吧,绿茶拜金要的是钱,她最缺的就是钱,用缺的东西去换缺的东西,只能换到一场空。
这么一想,小黎渊还是很可爱的。
“我的工作内容是什么?”他的声线一向偏冷,在安静的车中听来更显疏离。
郁娇回过神来,她把身体从车窗那边转回来,面朝着他。
“噢!我也不太清楚,收拾房子能让我入住就行吧,我昨天看了房子,应该还需要买东西,但我不知道怎么收拾,然后还需要打扫卫生什么的。”
“可以吗?这么一看五百是不是少了,我给你八百吧。”
她的声音缱绻绵软,甚至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她自己没有意识到,她只是本能地觉得,用这种语气说话,别人比较不容易拒绝她。
黎渊顿了一下,手指微微蜷起:“好。”
然后反应过来后立即说:“不是,我说好是知道做什么了,你不用加工资,五百就够了。”
郁娇噗笑一声,笑眼盈盈的看着黎渊,不是嘲笑的那种笑,是一个人看到一只流浪猫小心翼翼地靠近自己放在地上的食物时,觉得又可爱又心酸的笑。
黎渊狼狈的低下头,耳朵迅速爬上一抹红晕,那抹红色从他的耳垂开始蔓延,沿着耳廓往上,一直蔓延到耳尖,像一滴红墨水落进清水里,丝丝缕缕地扩散开来,他不说话了。
【好感度+3】
车停了。
下了车,黎渊没有直接上楼,黎渊先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个卷尺,然后坐电梯来到新家402。
打开房门,里面基本的家电家具已经自带了,简洁、清晰,明亮的现代风装修看起来很舒服。
黎渊没有耽误时间,迅速进入工作状态,郁娇在他身边,看着他拿卷尺量各种尺寸,他蹲在地上的时候,背弓着,肩胛骨的轮廓从T恤下面透出来。
郁娇也在他身边听着他的指挥拿着手机记录着该买的东西。
没过多久,两个人对着手机重新看了一下是否有遗漏的东西,确定无误后向着大型超市出发。
超市和家来回往返两次了。
等把清单里的东西全都买完后,已经是下午三点。
郁娇和黎渊拎着大袋小袋的东西艰难的来到打车的上车地点。
今天的日头格外晒,尤其现在的时间点。
黎渊带着个口罩,闷热的汗挂在他的脸上,打湿了他的头发,略长的头发湿了之后变得更重,垂下来,贴在他的额角和鬓角,口罩被汗水洇湿了一块,颜色变深了,贴在他的口鼻上,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但他没有摘。
“要不你把口罩摘一下吧,这样下去你会中暑的。”她说话的时候气息不太稳,是被晒的。
郁娇上手把黎渊拎着的东西往地上放:“没关系,这些先放地上。”
“没事的,我不热。”
“你热,快摘下来。”
郁娇走近了一步,认真的抬头看向他,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头发上勾出一圈金边,她的脸背着光,看不清表情,但眼睛是亮的,像是要帮他把口罩摘下来一样。
黎渊犹豫了一下,他抿了抿嘴,嘴唇在口罩下面抿紧,口罩的布料跟着微微绷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把那张焊死在他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
随着口罩缓缓取下,口罩的挂耳绳从他的耳廓上滑下来,先是左边,然后是右边,挂耳绳在耳后的皮肤上压出了两道浅浅的红色印痕,在汗水里泡了一下午的皮肤泛着一点不正常的白。
他低着头没敢和郁娇对视,但是他能感应到郁娇那股强烈的灼热视线像是能将他融化一样注视着他,郁娇沉默地看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那几秒里她没有说话,没有动作,甚至没有眨眼。
他感到周围温度好像忽然升高,不是晒得,他不太适应她这种大大方方地、正正当地看,不急着评价,不急着移开视线,只是想多看一会儿的注视,这让他有些不自在。
郁娇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一动。
虽然她早已看到过黎渊的立体投影,但此刻看到他这副真实面目,还是被真人帅到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投影是死的,人是活的,人的睫毛会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人的脸颊会因为害羞而泛红,这些投影都没有。
“原来你长这样啊……”她轻声笑道,语气是一个人发现了一个秘密之后,那种“原来如此”的、带着一点小小得意的笑。
黎渊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默默地抬起手想将口罩重新戴好,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看到他的动作,郁娇立马制止了他,她的手比脑子快,脑子还在想“他要戴回去了怎么办”,手已经伸出去,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一下!”
这一举动让两人的手触碰到了一起,她的掌心贴在他的手腕内侧,腕骨凸出,他的皮肤很烫,被太阳晒了一下午的烫。
明确地、不是一触即分地,黎渊意识到。
她的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掌心的温度和手腕的温度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高。
在那一瞬间,黎渊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不是加速的那种跳,是力度突然加大的那种跳,每一下都像敲在胸腔的内壁上,带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共振。
仿佛有一股电流穿过他的身体,从被她握住的手腕开始,顺着手臂一路上行,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发紧。
【好感度+5】
【好感度+3】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的手指上,他的手腕,好烫。
郁娇趁热打铁,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抬头看着黎渊那双像勉强维持平静水面的眼睛。
“不要戴。”她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声音中带着笑意和真诚,她是真心觉得好看:“我的意思是,非常好看。”她说“非常”两个字的时候,加重了一点语气。
【好感度+5】
【恭喜!返现比例1:3达成】
很好!郁娇在心里狠狠握了一下拳,天知道购置这些东西让她有多胆战心惊,结账的时候拼命祈祷不要超标,她本金只剩两万,她是早上换了好几个网贷软件又贷出了两万块钱才能继续维持人设的。
好样的郁娇,两天花出去九万块钱,其中只有后面这刚花的三万是在1:1的时候花的,可以返回来,一会儿回去提现还得把网贷还了。
黎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我知道了。”他回答道,声音略显沙哑。
但他的心跳仍然没有恢复正常,那种异样的感觉依旧存在。
车来了。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把东西往车上搬。
上了车的郁娇狠狠松了一口气,激动的小脸红扑扑的,一比三!一比三!!!
然而,这种情绪在司机师傅的眼里却有了另一番解读,他看着两人买的都是家中日常用品的样子,嘴角扯出了一丝笑意。
“哎呀,年轻人就是好,这么恩爱,还一起买东西。”司机师傅边说边启动了车辆,语气里满是调侃,好像已经看穿了一切。
黎渊闻言,想张嘴解释,又觉得不应该,他看向郁娇郁娇没什么反应,但她耳尖是红的,他抿了抿嘴,把头转向了窗外,车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耳尖还是红的。
司机师傅见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一边开车一边继续打趣:“看看,还害羞了呢!”
回到家中,他们开始着手收拾屋子。
房间里略显凌乱,黎渊有条不紊地整理着。
郁娇本来也想上手去干家务,她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黎渊爬上爬下地挂窗帘,手痒。
不是想帮忙的那种手痒,是她从小到大干惯了活,看到活不干就浑身难受的那种手痒,但是一想到她的人设是离家出走,家中小有资产的受宠小女儿,家中有保姆,她不应该会动手才对。
只好装模作样的左问问右问问。
“黎渊,这个应该放哪里?”
“黎渊,需不需要我帮你换新的水?”
“…………”
“黎渊,我可以叫你阿渊吗?”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之前的“这个放哪里”“需不需要帮忙”不一样。
之前的问题都是不需要回答的,或者说答案不重要。这个问题是需要回答的。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对不对?”
郁娇又说了一句,这一次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黎渊骤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房间里一时间很安静。
沉默了几秒,他声音很轻:“……可以。”
就在这份宁静中,郁娇和黎渊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咕咕”的响声,直接打破了房间里莫名的静谧。
郁娇先是愣了一下,乐了。
“哈,我也是当上周扒皮了,竟然让你饿了一天的肚子。”
“先不要干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你可不能拒绝哦,老板可是要包吃的,不会真想让我当周扒皮吧。”
黎渊原本想要推辞,听到这句话后,他无奈的回了一句:“好。”
郁娇背对着黎渊,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卡余额,九千,只剩下九千了,这顿饭一定要请一个不高不低的,把返现达到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