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养男友祝我成神豪》观瑞雪

38、第三十八章

　　三月十七，晚上八点。

　　郁娇洗完澡，头发还没干，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

　　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份暴雨资本的候选人资料，她看了三行，又退出去看别的。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

　　【周晚：郁总，本周五下午两点，暴雨资本第三批候选人面试，您需要亲自参加吗。】

　　【郁娇：线上。】

　　【周晚：好的，我安排。另外礁石资本那边，猎头问投资总监的职位您有没有新的要求。】

　　郁娇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礁石资本的投资总监，这个位置她已经空了两个月了，猎头推了好几批人，她都不满意。

　　眼睛里都有点不择手段的气质，唉，男人！

　　【郁娇：继续找，要善良。】
　　【周晚：好的。】

　　郁娇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里。

　　头发还没干，水滴顺着发尾落下来，洇湿了毯子的边缘，她没有动，就让它滴。

　　歇了几天，该开工了。

　　出来这边是用了开辟新业务的借口的，黎渊那边不好动弹，霍雲霆估计会在不忙的时候过来苏州这边，她不能让他发现她到这边是奔着萧衍来的。

　　魔都离苏州高铁四十分钟，周末还要回去接黎渊出去花钱，十倍的返现不能浪费，不然就白搞到这种局面了。

　　郁娇打算在苏州这边换种业务模式，开实体。

　　十七咖啡品牌确实算，但一点都不接第气儿，已经不是她想要的了。

　　这几天郁娇到处转了转，发现苏州生活节奏很慢，有很多老太太一天没有事儿干，就在大门口一坐一下午。

　　所以郁娇打算再成立一个品牌“阿姨的碗”。
　　还是萧衍那些煮的东西提供的思路。

　　她去考察过，她们坐在家门口，膝盖上放着竹匾，手里剥鸡头米，剥莲子，挑银耳。

　　她们的手很快，但她们的东西卖不出价钱，因为没有人帮她们卖。

　　郁娇想帮她们卖，不是“助农”那种帮——她不想要那种“我在做好事”的姿态。

　　她只是觉得，那些阿姨剥的鸡头米，和萧衍煮的姜茶是同一种东西，都是有人用手、用时间、用“你喝的时候温度刚好”的心意做出来的。

　　店里的卖品每天都不一样，取决于巷子里哪位阿姨今天做了什么东西。

　　王阿姨的桂花糖芋苗，李阿姨的酒酿圆子，陈阿姨的赤豆糊糖粥。

　　等品牌做大了，入驻其他城市，也都是找当地的老太太们做。

　　哦天呐，从商业角度讲，这个模式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反面案例。

　　品控为零，供应链为零，规模化为零。

　　但郁娇就是要做，不为别的，是用来安放那些“坐掉一个下午”的人的。

　　她不是为了赚钱，魔都有暴雨资本，苏州也应该有。

　　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她还需要很多钱。

　　所以，黎渊、霍雲霆…以及萧衍，她绝不能翻车。

　　早上七点。

　　郁娇是被手机震醒的。

　　她翻了个身，摸到手机，屏幕亮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暴雨：周六晚上有个酒会。】
　　【暴雨：你来。】

　　不是问句。
　　郁娇盯着这两行字，等了几秒，没有“请”也没有“问号”。
　　霍雲霆的消息永远是这样，他想让她来，他就说“你来”。

　　因为他默认她想见他。

　　郁娇把手机扣在枕头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一刻都不停歇。

　　她翻过身，把手机重新拿起来。

　　【郁娇：什么酒会。】
　　【暴雨：宁德时代供应链峰会。晚宴。】
　　【暴雨：携伴。】

　　郁娇看着“携伴”两个字。

　　【郁娇：你需要女伴。】
　　【暴雨：我需要你。】

　　郁娇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瞬。
　　这个人。

　　她知道他说的“需要”是什么意思。
　　酒会需要女伴，他需要一个体面的、能撑住场面的人站在他旁边。

　　他现在的身份是雲霆新能源的创始人，是刚从霍氏跳出来的创业者，每一个公开场合都是战场。

　　他需要她。

　　不是因为他想她，是因为他需要她。

　　【郁娇：几点。】
　　【暴雨：周六晚七点，浦西，我去接你。】
　　【郁娇：我在苏州。】

　　对面沉默了大约十秒。

　　【暴雨：你在苏州干嘛。】

　　郁娇靠在床头，看着这五个字。

　　她可以编很多理由。

　　暴雨资本有项目在苏州，她在看一个医药项目，她来这边见候选人，每一个理由都成立，每一个理由都是真的。

　　【郁娇：休息。】

　　对面又沉默了。

　　【暴雨：周五回魔都，我去接你。】
　　【暴雨：不是问你。】

　　郁娇看着最后那四个字，嘴角抽了抽。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霍雲霆式温柔。

　　他把决定做了，把拒绝的余地收走，然后用一种“我没给你选择”的姿态，把她想要的答案递到她手上。

　　因为在他的视角里，郁娇喜欢他。

　　【郁娇：好。】

　　她把手机放下，掀开被子下了床。

　　打开系统商城。

　　她往下翻，手指停在一个条目上。

　　【酒会礼仪：15积分。包含商务酒会全套社交礼仪——着装规范、餐桌礼仪、酒水品鉴、商务交谈技巧、舞步。】

　　【语言精通：20积分，注入后宿主将获得等同于母语者的语言能力，涵盖英、法、德等七门语言，听说读写全面覆盖，包含各语种的商务用语、社交礼仪用语、专业术语。】

　　35积分。

　　她现在有140积分，这段时间在霍雲霆和萧衍身上零零散散涨回来的。

　　周晚昨天发来的嘉宾名单里，有宁德时代的德方技术合伙人，有日本隔膜供应商的代表，有法国那家新能源投资机构的亚太区负责人。

　　霍雲霆的法语只能点菜，德语只会说“你好”和“谢谢”，日语完全不会。

　　供应链上的关键人物，他不会用对方的母语交谈，因为他没时间学。

　　郁娇点了两下屏幕。

　　【购买成功】

　　和之前一样，脑子里只是多了东西。

　　她高中都没上，现在会八国语言和酒会礼仪了，妙哉！

　　云养男友还是太好用了。

　　周六下午四点，浦西，丽思卡尔顿。

　　郁娇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黄浦江在午后光线里弯成一道灰蓝色的弧线。

　　周晚提前一天从魔都过来，把礼服、鞋子、配饰、化妆师全部安排好了。

　　郁娇到酒店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挂了三套礼服等她选。

　　“造型师说这三套都适合今晚的场合。”周晚站在衣架旁边，手里拿着平板，语气和汇报工作一样平，“黑色那套最保险，香槟色那套最衬您的肤色，深蓝色那套——”

　　“深蓝。”郁娇说。

　　周晚把深蓝色那套取下来。

　　丝绒面料，灯下泛一层很暗的光，领口开到锁骨下方两寸，腰线收得很干净，裙摆到脚踝，侧面开了一道衩，走路的时候会露出小腿的线条。

　　郁娇换上之后，站在镜子前面。

　　她很少这样看自己。

　　系统商城的礼仪知识在脑子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她知道这套礼服是及地款式，坐下的时候裙摆要往内侧收，避免绊到别人。

　　她知道领口开到这个位置需要配一条锁骨链，不能太粗，不能太闪，不能抢面料本身的光泽。

　　“郁总。”周晚站在她身后，“霍先生的车到了。”

　　郁娇点了下头。

　　她从桌上拿起手包，深蓝色缎面，和礼服同色，里面放了一支口红、一包纸巾、手机。

　　走出房间的时候，周晚在她身后说了一句话：“郁总，今晚会有媒体。”

　　郁娇的脚步停了一瞬。

　　这简直太糟糕了，黎渊那边好解释，萧衍要是看到了该怎么办。

　　“我知道了。”

　　电梯下行，镜面轿厢里映出她的全身——深蓝色丝绒，锁骨链很细，耳垂上是两颗珍珠。

　　头发盘起来，露出后颈，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萧衍院子里那两棵栀子。

　　不知道小的那棵今天白了多少，她把这个念头按下去。

　　电梯门开了，霍雲霆站在大堂。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一颗扣子，刚好露出锁骨往下一小截，性感、危险。

　　他看到她的时候，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

　　不是刻意的，是本能的，像一个人看到某个画面的时候，身体会自动调整姿势，准备接住什么。

　　郁娇走到他面前。

　　霍雲霆声音里透露出一点紧张，视线移开，说：“好看。”

　　酒会在酒店三楼的宴会厅。

　　郁娇挽着霍雲霆的手臂走进去的时候，门口的媒体区亮起一片闪光灯。

　　她刚刚知道了会有媒体。

　　但没想到会这么多。

　　财经记者、时尚博主、新能源行业的垂直媒体，甚至还有几家八卦周刊。

　　镜头对准她的脸，对准她挽着霍雲霆的手，对准她深蓝色礼服的侧开衩。

　　她保持着嘴角的弧度，心理暗暗发苦。

　　但表情还是不动声色的维持着“得体”。

　　霍雲霆的手掌覆上她搭在他臂弯里的手背，他的掌心很热。

　　“紧张？”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刚好够她听见。

　　“没有。”
　　“那你手怎么这么凉。”

　　郁娇嘴硬：“血液循环问题。”

　　她当然不紧张这个场合，她在紧张另外两个云养男友的后续。

　　霍雲霆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拆穿，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签到，入场，寒暄。

　　郁娇第一次见识霍雲霆的社交模式。

　　不卑，不亢，不热络，不冷淡。

　　有人过来敬酒，他碰杯，喝一口，问对方供应链的问题，对方说一堆，他听完，说“这个方向我考虑过”，然后说出三个对方没想到的细节。

　　对方的表情从客套变成认真，从认真变成“这个人不好糊弄”。

　　郁娇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香槟，手指捏在杯柱上，没有托杯身。

　　她注意到霍雲霆喝酒的方式。

　　他碰杯的时候杯口比对方低半寸，他不敬酒，只回敬。

　　有人夸他“霍总年少有为”，他说“叫我霍雲霆就行”。

　　晚宴是圆桌，郁娇坐在霍雲霆右边，她坐下的时候从左侧入座，包放在身后和椅背之间，裙摆往内侧收，不绊人。

　　霍雲霆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郁娇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哼哼，想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