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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那么问题来了,兜里只有一千万的情况下,能让这一堆屎山代码跑起来了?
答案是:能!
公司法认缴制,不用实缴三千万,可以先把公司架子搭起来,让营业执照和办公室落地,预留五十万前期运营,暴雨资本已实缴五百万,首批拨一百五十万够用半年,霍雲霆下一轮预备五百万。
刚刚好。
这哪是资本运作,这是同时养两个孩子,一个学走路,一个还没出生,她连奶粉钱都得算着花。
她现在疯狂缺钱,本来应该是最需要去找黎渊或者霍雲霆刷钱返现的时刻,但郁娇太忙了,忙的脚打后脑勺才把这些事情处理清楚。
回过神来已经过去十天了。
难得喘了口气去赴叶宿的约——本来约黎渊的,结果他在忙案子。
12月20号,周五。
照例去了法律援助中心,今天他是值班人。
和他一起值班的是研二的陈学姐,戴圆框眼镜,说话时习惯把眼镜往上推一下,她对黎渊的印象是“那个大一就来值班的学弟,不说话,但文书写得比研二的都好”。
他不知道的是,他能坐在这里,是因为杨老师的一通电话。
入学前,杨老师给援助中心的负责老师打过招呼:“有个孩子,省状元,就是年纪小了点,让他试试。”本来不用说的,结果黎渊偏偏没满18岁。
负责老师翻了翻文档,同意了:“但对外不能说他是正式志愿者,就说是文书辅助。”
杨老师在电话那头笑了笑:“他不会在意的,他只在意能不能帮到人。”
黎渊不知道这段对话,他只知道开学第三周,陈学姐在走廊里拦住他,说援助中心缺一个会写文书的人,问他愿不愿意来。
他说好。
来了之后,他再没走过。
今天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周。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坐下的时候,她先看了看沙发的扶手,手指摸了摸那道裂口,然后把手缩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
黎渊看到了那个动作,什么都没说。
“他们说这里可以帮忙写那个——申诉书?”
“劳动仲裁申请书。”
“对,就这个。”她点点头:“我没读过什么书,说不清楚,老板欠我三个月工资,我找他要,他说我没签合同,不算他的员工,我说我都在他那儿干了两年了,怎么不算,他说不算。”
她的声音开始加快。
“我有工友可以证明,但他们还在他那儿干,不敢出来说话,我有工作服,我穿的这个,我有他给我发工资的微信转账记录,但那个微信他不用了,现在这个他说不是他。”
她停下来。
黎渊没有接话,他低着头,笔在纸上记着什么。
过了大概十秒,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寸:“我是不是说得太乱了。”
“没有。”黎渊的声音很平:“你刚才说的,工友、工作服、转账记录,这三样,够了。”
他把记了半页的纸转过来,推到她面前:“你看一下,有漏的告诉我。”
她低头看那张纸,她不认识几个字,但她认识自己的名字,认识“欠薪”两个字,认识那串她算了很久、算了很多遍的三个月工资数字。
她看着那个数字,眼眶红了:“没错。”
黎渊把纸拿回来,继续写。
她坐在对面,忽然问:“你多大。”
“十七。”他没有抬头。
“跟我儿子一样大。”
黎渊的笔顿了一下。
她继续说:“他在老家,读高二,成绩很好,我出来打工就是想供他读书,结果干了两年,钱没拿到。”
她没有哭,只是陈述。
黎渊把最后一段写完,笔放下:“仲裁申请书今天交,七个工作日内会通知你受理,受理之后大概一个月开庭,你不用怕,你说的是真的,真的事情,法律会认。”
女人走了。
黎渊记下档案,想着:这是第十二个。
他不知道这个数字会累积到多少,他只是需要记,不是记他帮过多少人,是记他从她们身上看到了多少种沉默。
回到宿舍。
掏出书看着,为下周的模拟法庭做准备。
旁边赵一鸣在刷手机,忽然尖叫:“诶,这不是叶宿吗?对面坐了个女的——卧槽,郁娇?”
黎渊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瞬,然后翻过下一页。
赵一鸣还在絮叨:“叶宿这小子行啊,不声不响就把人约出来了……”。
周宇从另一侧凑过来看赵一鸣的手机屏幕,应该是谁发了朋友圈,叶宿长得漂亮,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总有女生关注,黎渊也是。
黎渊继续翻书,把那段关于“意思表示”的定义看了三遍。
第四遍的时候他合上书,站起来:“我去买杯咖啡。”
赵一鸣抬头:“你还知道喝咖啡?诶你去哪儿?真去啊?给我带一杯!”
黎渊已经走出去了。
他走出校门,沿着学府路往西走,停在了十七门外。
落地窗里,郁娇坐在靠窗的位置。
对面是叶宿。
是真的。
他看着叶宿正在说什么,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奶泡上浮着一片树叶拉花,郁娇在听,她听叶宿说话的样子,和他记忆中不太一样。
但又熟悉——生态园那天看到过。
他攥紧的手心,指甲嵌进肉里,他应该觉得疼,但掌心的知觉被另一股更深的冷意吞没了,那冷从胸口往外渗,沿着血管漫到指尖,把整只手冻成了一件不属于他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确认那只手还长在自己腕上后,转身静悄悄的走了。
叶宿坐在她对面,面前是一杯拉花已经被喝掉一半的拿铁,枫叶只剩叶脉,残留在杯壁上。
叶宿不是云养男友。
郁娇查过了,系统检索不到他——评分可能不够,也可能已非单身,也可能他就是那种“无法被系统识别”的人,不管哪种原因,结论是一样的:她花在他身上的每一分钱都不会返现。
是她自己的钱。
这让她不舒服了一下。
然后她把自己新办的卡推过去了。
他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郁娇以为他会问“多少”、或者“为什么”、或者“什么条件”、他都没有。
“郁娇。”他说:“你给黎渊花钱的时候,也这样吗。”
郁娇的手指在桌沿停了一下。
沉默。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他转移话题:“看我像看什么。”
郁娇看着他,终于说话了:“像看一个很聪明、但不知道会往哪里走的人吧。”
叶宿把这句话收进心里,放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你看我们俩的时候,用的不是同一种眼睛。”
郁娇没有说话,叶宿把卡推回去。
“我本来想,如果你给我钱,不管什么方式,我都接,因为我没有资格挑,但刚才你把卡推过来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我发现我还是想光明正大的拿到这笔钱,虽然你这笔钱也不是包养我。”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策划书,郁娇接过来。
叶宿的策划书,本质上是一个匹配平台。
但他不做平台,他做的是那个懂两头的“翻译”。
他的起点很轻:一个小微企业老板说“他要搞我”,他翻译成律师能接的案源;一个年轻律师说“我没案子”,他翻译成企业能看懂的服务清单。
抽成很薄,但两头都需要他。
他想重新开辟一个市场,大的律所不想进——客单价太低,小的律师进不来——没有案源渠道,的市场。
他要开工作室。
郁娇挑了挑眉,把那份计划书合上:“我回去让我的公司联系你,这是礁石资本投的,跟我没关系,跟你是不是叶宿也没关系,是这份计划书值。”
叶宿心跳加速,他知道他的这个方案有多异想天开,他自己都没有信心可以做成,事到临头,他反而问了一句:“你认真的吗?”
“我投钱的时候从来不认真,我只认真过一次。”
“哪次。”
郁娇已经站起身了:“第一次给黎渊点外卖的时候。”
说完,走出门了。
叶宿坐在那里,面前是那份被翻到最后一页的计划书。
黎渊回到宿舍的时候,赵一鸣还在打游戏,周宇还没回来,他坐在书桌前,打开手机,盯着上午发的对话。
【黎渊:今天法律援助中心值班,来了一个欠薪的案子,我帮她写了仲裁申请。】
【郁娇:赢了请我喝咖啡。】
【黎渊:好。】
他把手机握在手里。
生态园之后,她不再每句话都裹着糖衣,他也不再每句话都要在心里转三圈才敢发出去。
他开始主动告诉她今天做了什么。
像是一个人终于学会了一种新的语言,磕磕绊绊,但总算能开口了。
然后他想起了刚才的场景。
他很久以前就发现了,郁娇面对他的样子不是真实的她,他一直以为那是她对所有人的方式,甜得恰到好处,轻得不着痕迹,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直到生态园那天。
她说“我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的时候,声音不一样了,尾音没有上扬,没有裹着糖霜,只是平平地落下来,像一片叶子从树上掉下来那样,落得理所当然。
那是她不小心漏出来的、真实的她。
他当时心跳很快,整颗心都在欢呼雀跃。
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是因为她把那个瞬间给了他。
他以为那是只属于他的。
现在他知道,那不是。
生态园那天,她是演累了吗?
只是恰好被他看见了是吗?
她对叶宿,每一个表情都是她自己的,她没演,她在叶宿面前是真实的样子,他在玻璃窗外看到了,像个偷窥者,而叶宿——叶宿坐在她对面,她给得那么轻,那么自然。
她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喜欢叶宿吗?
这个念头从胸腔里往上顶,顶到喉咙口,他咬住牙,下颌线绷成一条硬而脆的弧。
不会,她不喜欢叶宿。
是我的问题,是我太闷,太冷,太不会接话,所以她得费心找话题,得把声音往上提半个调,得用那种轻飘飘的语气,是我的错,我应该像叶宿一样话多一点才行。
拇指用力按着太阳穴,按到那一小块皮肤发烫变红,像要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挤出去,他没有松开。
叶宿。
叶宿。
该死的,叶宿。
黎渊一愣,慌忙把那念头掐灭。
不能想,不能再想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她发来的那行字,手机上被他攥出了薄薄一层手汗,滑的。
“赢了请我喝咖啡。”
七个字。
比朋友近一点,比别的差很远。
他分不清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真的是异想天开的,不过叶宿有作者给他开金手指,嘻嘻,他会成功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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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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