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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好吃的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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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娘，今晚纪哥哥下厨，咱们有野鸡吃咯！”小荷蝴蝶一样地扑进屋子里，闷头撞上厚实的物体，“诶哟！诶？阿爹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呀？”
“嗯”，李江揉了揉她的额头，“怎么好让客人下厨？何况还是…”
“还是什么？”跟着李荷后脚跟迈进门的纪文昉打断他的话，“李大哥，承蒙你们家照顾，只不过煮一顿饭而已，哪有什么合不合适的？”
“况且源……我弟也馋了我的手艺，我还得拜托李大哥借些调料给我呢。”
“你弟弟醒了？”他们家田地位置远，李江每天清早就去料理庄稼了，走的时候纪文昉和宗源舟还在睡梦里面。
“嗯”，纪文昉给两人互相介绍，“这是李江李大哥，这是我……弟弟，宗源舟，你喊他小舟就行”
两人互相打了招呼算是认识了，李江拦不住纪文昉下厨的决心，黄大娘只好吩咐媳妇让出厨房，“老大，纪小哥想下厨就让给他下吧，也让春花休息一天。”
“这……”
“行了，去陪春花照顾壮壮吧。”
纪大厨正式上岗，小荷蹲在纪文昉身边，看他用勺子搅着陶罐里的汤水，鸡汤的清甜香气随着蒸汽袅袅散发出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香啊，比阿娘煮得还香。”
“纪哥哥，你放了什么进去？”
“是土茯苓。”纪文昉有点可惜，要是能挖到五指毛桃，这顿汤味道恐怕还要更好。
小荷摇摇头，“没听说过”，她又说，“纪哥哥可以下次可以带我挖吗，我以后煮鸡汤也要放土茯苓，放很多很多，这样就更香了。”
“可以，但是土茯苓可不能多放，小心吃了拉肚子。”他把陶罐的盖子盖上，打算留着小火慢慢煨。
黄大娘家就建在溪边，从小院出门往前走个五六米就能到河滩，他拨弄着柴火，“小荷，帮我把这盆鸡端到河滩上，我们在河边烤，你先走，我等下跟上。”
等小荷出了厨房纪文昉才敢喊宗源舟，听到声音的人也不停下手里用劈刀削竹丝的活，伸起脖子从窗户望向厨房里面。
怎么？他朝纪文昉挑了挑眉。
要小火，纪文昉冲对方做嘴型，他现在还不太能熟练使用柴火。
他刚说完，转头去看灶膛里的火焰就小了许多，但是又太小了些。
“咳，得添根柴，添一点就行。”
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宗源舟立马明白他的意思。
宗源舟这边的全竹制软毛刷也削好了，两人在河滩边搭起烤架，架上用葱姜水简单腌制过的野鸡整鸡，火刚点起来没多久，鸡肉表皮脂肪的油香味就已经争相涌出来了。
待到鸡皮微微金黄的时候，纪文昉掏出一节竹筒，里面存着小块今天往蜂巢偷的蜂蜜蜜块，割一块出来放在碗里捣碎兑水后逐层刷上烤鸡的两面，蜂蜜的醇甜和鸡肉的鲜嫩慢慢融合在一起，碰撞出一股扑鼻的香气。
香味已是诱人，再看那色泽鲜亮油润的外表，小荷非常努力地不让口水流出来，“好香，好香，纪哥哥，能吃了么？”这已经是她问的第五遍了。
“再等等。”
“还要多久”，说话的是宗源舟，纪文昉负责烤鸡，他便陪着在河边处理今天捕获的狼。
纪文昉咨询过李江了，不少商人会收购狼皮，尤其是开衣铺的，他们甚至会专门派管家下到村里直接同猎户采购。普通灰狼的皮毛就能卖出三贯钱的好价了，而普通农户辛苦整年，一亩中田产出的收入也不过两贯。
赶集的日子还得等几天才到，死掉的狼若不及时处理肉腐后会发臭，直接影响到皮毛的质量，宗源舟主动揽活，趁着天色还亮，在河边吭哧吭哧地给狼剥肉脱皮。
宗源舟手中的刀片纷飞，很快处理好狼皮，纪文昉看着无所事事的身边人，思索到：“再烤五分钟吧，饿了？我兜里有个梨，你要不……”
“不饿。”
于是两人沉默地听见咕噜噜的声音从宗源舟的小腹传出来。
“你……”
宗源舟倔强的目光是强烈的执念：今天谁也别想把梨分成功！
“……其实我觉得也熟了”，纪文昉把烤鸡离火，趁热把两只胖乎乎的鸡腿割了下来，用叶子垫着分给宗源舟后又递给小荷，“趁热试试，但也别太急，小心烫。”
小荷听了个耳旁风，迫不及待地撕咬下一大块鸡腿肉，刚烤好的鸡腿表皮酥脆，内里肉质鲜甜，滑嫩多汁，好吃到不舍得咽下肚子。
宗源舟没有那么猴急，和纪文昉并坐在石头上，等鸡肉的温度稍微降下去，先抬到纪文昉面前，毕恭毕敬，“领导得吃第一口。”
纪文昉大大方方地调了一块肉走，自我评价：“看来我的技术还没退步。”
“嗯，还是以前的味道。”
纪文昉看他脸上都是心满意足，“喜欢吃？”
“嗯”，他说，“只要是你煮的，我都喜欢，都好吃。”
纪文昉对自己的厨艺也挺满意，“可惜这一两年煮得少了。”
大进化后陆陆续续出现了强大异能者占地为王的割据局面，建起基地创立堡垒，意图书写新的社会规则。他二人没什么太大野心，纪文昉觉得基地生活虽然受制于上，但相比在外漂泊还算安稳，于是二人商量后隐藏了实力投靠基地结束了三年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基地里物品分配都是统一的，尤其是粮食这种珍惜品，对平民来说更是按人定量给予，食材匮乏，又加上食堂的存在，纪文昉下厨的次数可谓是大大减少。
“等着吧，现在有条件了，以后有更多好吃的等着煮给你吃”，他往宗源舟身上那处让自己艳羡的腹肌戳去，“看我把你喂成大胖猪。”
他戳的地方有些太下了，一阵酥麻的感觉瞬间从宗源舟椎尾窜到头顶，他连忙抓住他的手，努力自然地开口，“好了，该回去了，不然烤鸡得凉了。”
纪文昉的手艺得到了大娘全家的赞扬。黄大娘尤其爱这道蜜汁烤鸡，“真是独特的风味，想不到蜂蜜竟然还能这样用。”
小孩子嗜甜，之前的鸡汤拥护者小荷当场叛变，下筷最多的要是蜜汁烤鸡，还有李壮壮，还没牙齿，双手捧着鸡腿舔得不亦乐乎。
“纪兄弟的手艺真是没话说”，李江吸溜着鸡汤，“我看纪兄弟像是个读书人，还以为纪兄弟也是跟那些秀才童生老爷一样君子远什么厨什么灶台呢。”
一向安静的叶春花都夸到：“恐怕镇上酒楼的厨子都不如纪小哥的厨艺呢”
“哪里哪里”，纪文昉被恭维得都有些飘飘然了。
“纪兄弟的可是跟着名厨学过艺？”
纪文昉摇头，“我这算家传的吧。”
“原来如此”，李江又说，“你们厨艺这般好，将来若是谁能与你二位结亲，那可真是有口福了。”
“哈哈，那也未必。”
“嗯？”李江不解。
纪文昉想起炸厨房组在逃组员宗源舟宗大少爷那些鬼斧神工的堪比敌敌畏的菜品，憋着笑到，“我兄弟不会煮菜，顶多是个煮熟的水平。”
全部李家成年人的表情都微妙了起来，看着纪文昉嘴角的笑，不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好笑的。
黄大娘眼神往宗源舟身上瞄，语重心长，“要想说个好人家，不会做菜可不行。”
宗源舟总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于是保持沉默捧着碗默默吃饭。
而纪文昉倒是觉得这个村还挺开明，跟末世前现代婚恋市场开始慢慢要求家庭男性也得分担厨房工作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他说，“大娘你这说法确实不错。”
黄大娘松了一口气，看来宗哥儿的娘家人还是明事理的，若是宗哥儿嫁到婆家不会做饭，那可是丢大脸的事情啊，连娘家长辈都要被数落一通教导无方的。
几人把两只鸡吃得干干净净，饭饱酒足，纪文昉又开始活络起住宅的事情。
一直借住肯定是不行的，不仅要顾虑着异能被发现，更重要的是，他说了带宗源舟过上好日子，怎么也得建个砖房吧。
“黄大娘，你可知道在下李村买地建房准备多少银两才算合适？”
“纪小哥可是准备在我们村住下了？”
“下李村山清水秀，是有这个考虑。”
“唉”，黄大娘是个实诚的，“你可要考虑清楚咯。”
她对村里的情况了如指掌，“我们村的人多，但田地可不多，位置好不好的基本上都有主了，我估摸着村里也没几个人舍得买的。”
“倒是北山小猫沟最里面靠近山脚的位置还能开出一亩地，隔壁的王麻家本来说是要开了分给小儿子的，不过他那儿子在县城的大户人找了份活计，那地离大家伙的房子都远，偏僻就算了，还有人晚上在那片地看到过野兽出没，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这地就剩在那了。”
“你要是愿意开荒的话就不必花费银钱，前三年也不用交税。”
纪文昉还挺心动，不仅免费得一块地，山脚下建房子还能方便平日管理田地和进山打猎，“这小猫沟在什么位置”，他问。
“往前走就到了，你要是想看，明儿让小荷带你们去看。”
“那更好了”，他对黄大娘点点头，“再说说房子的事情吧。”
“这可有不少说法了。”
“？”
“你想建个什么样的呢？泥房，草屋，木屋，还是砖房？普通石砖和青砖的那价格可差了去了。”
纪文昉想了想说：“里长家就不错。”里长家是栋砖木结构的两进制四合院，檐角翘起，白墙灰瓦，四四方方，看起来就安静宜居。
“这……里长家可是我们村的大户了，想建栋一模一样的，应该得白两银子，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其实也不用这么大”，纪文昉脑海里描绘起来，一进四合院，按着现代人的居住习惯设计，正厅要做大些，除了会客，最好还能隔出两个卧室，西边做厨房餐厅，东厢房留着做茶室书屋，倒坐房放些农具杂物，终于厕所浴室，可以定在正厅两侧的耳室，他拍板决定：“一进四合院就够了。”
“得努力挣钱了”，他笑着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养家的烦恼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