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遗梦》皮猴生个崽

6、心意相通 秋雨绵

　　秋雨绵绵，打湿了窗前的梧桐叶。宋昭然独坐窗前，看着庭院中摇曳的竹影，思绪悠远。
　　帘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那人的身影已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每至夜深，总有一盏青瓷灯为他照亮归途。
　　"又在出神？"龙辛推帐而入，灯盏在他手中摇曳生辉。他立于烛下，目光温柔，"夜露重了，该歇息了。"
　　宋昭然抬眼看他，却见他手中捧着一件狐裘："这是..."
　　"苗疆赤狐的皮毛，最是暖和。"龙辛轻轻为他披上，温热的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后颈，"你总是不知爱惜自己。"
　　宋昭然微微一颤："这太贵重了..."
　　"在我眼里，什么都没有你贵重。"龙辛执起他的手，轻抚那微凉的指尖，"你可知道，每次看你为他人费心劳神，我心里有多心疼？"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宋昭然觉得心头一片火热："你...你莫要说这些..."
　　"为何不说？"龙辛执起他的手，"初见时，我以为你是个冷心冷情的人。谁知看到你深夜接济难民，为伤兵熬药，那般温柔..."
　　"你...那时便在看我？"
　　"一直在看。"龙辛凝视着他的眼眸，"看你为将士谋划，为百姓奔波。我这个四处游历的苗疆少主，第一次明白什么叫责任。"
　　烛火映照下，宋昭然的眼中泛起晶莹："其实...我也曾迷茫过。父亲走后，我总觉得活着无望。直到遇见你..."
　　"遇见我如何？"龙辛指尖轻拭他眼角的泪，"说给我听。"
　　"你...你分明知道..."宋昭然将脸埋入他胸前。
　　"我想听你说。"龙辛在他耳畔低语，随后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
　　宋昭然浑身一颤："你...你太过分了..."
　　"过分？"龙辛捧起他的脸，"那这样呢？"
　　他俯身吻住那两片微凉的唇，轻柔而缠绵。宋昭然起初还想推拒，最后却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脖子。月光透过帘隙洒落，将相拥的二人笼罩在一片银辉中。
　　"阿然。"分开时，龙辛额头抵着他的，"我心悦你。喜欢你的执着，你的温柔，你的倔强，你的一切。让我守护你，可好？"
　　宋昭然眼中含泪："我这身子..."
　　"莫说这些。"龙辛将他紧紧拥住，"有我在，谁也带不走你。"
　　"小辛..."宋昭然靠在他胸前，听着那有力的心跳，"你当真愿意为我留在边关？"
　　"当然。"龙辛轻抚他的发，"待战事平定，我们在边关寻个幽静处建院。你既能尽孝，我也能时常带你回苗疆。看看赤练王蛇在阳光下舒展身姿。"
　　"说起那赤练王蛇..."宋昭然抬眼看他。
　　龙辛轻笑："那可是我族的圣物，通灵识人。它选中了你，便是天意。"他注视着宋昭然的眼睛，"就像我选中了你一样，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外头突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军师！长公主召见！"
　　"去吧。"龙辛替他整理衣衫，"我在此等你。"
　　宋昭然临行时回首，只见龙辛倚在案前，青灯为他勾勒出一道清俊的侧影。窗外细雨敲打着梧桐叶，似是在演奏一曲悠扬的离别曲。
　　这一刻，他多想让时光就此停驻，将这份相知相许的温暖，永远留在这个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