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遗梦》皮猴生个崽

5、情愫暗生 深秋时

　　深秋时节，夜色如水，军营中灯火渐稀。宋昭然伏案,烛影摇曳间，窗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用抬头，他便知是谁来了——每到夜深，总有一盏青瓷灯为他照亮归途。
　　"又在看军报？"龙辛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药膳，青瓷碗上腾起袅袅热气。他在烛下站定，眸中含笑，"这般用功，连膳食都忘了吧。"
　　"无碍，"宋昭然低着头，指尖微颤，"你放下便是。"
　　龙辛不依，缓步上前，直至案前驻足："阿然。"他轻唤一声，声音低沉如溪水淌过。
　　宋昭然心头一跳，却故作镇定："何时起，你竟这般唤我了？"
　　"怎么，"龙辛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方才在溪边，明明是你说，许我如此称呼。莫非这般快就忘了？"
　　被他如此近距离地注视着，宋昭然只觉耳根发烫，下意识地想要躲开："我...我何时..."
　　"你看，"龙辛伸手拂过他鬓角，"连耳朵都红了。"
　　宋昭然慌忙别过脸去："你未免太过放肆..."
　　"在你面前，我向来放肆。"龙辛却不退开，反而将人圈在案前，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在我眼中，你不是什么军师，也不是什么殿下,只是我心尖上的人。"
　　这句话太过直白，宋昭然一时竟忘了呼吸。他垂眸不语，却见龙辛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手背。
　　"怎么，这就害羞了？"龙辛笑意更浓，"我们苗疆人向来直率，喜欢就是喜欢，想念就是想念。"
　　"你...你这是何意？"宋昭然声如蚊蝇。
　　"你说是何意？"龙辛指尖轻描着他手背上的纹路，"要我说得更明白些吗？"
　　宋昭然心跳如鼓，正欲开口，外头忽传来一声呼唤："大哥！"
　　龙烨的声音适时打破了帐中暧昧的气氛。宋昭然这才惊觉自己方才竟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氛围中，连忙抽回手去，慌乱地整理衣衫。
　　龙辛看他窘迫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躲什么？难道在弟弟面前，还要掩饰你我之间的情意？"
　　"谁...谁与你有什么情意..."宋昭然别过头去，却见龙烨已经进了帐。
　　少年看看兄长，又看看满面绯红的宋昭然，眼中露出了然的笑意。这一刻，宋昭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夜深了，龙烨伏案读书，宋昭然不时指点一二。龙辛倚在一旁，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宋昭然身上。
　　烛光下，那人清俊的侧脸愈发柔和。这样的温情画面，让龙辛不自觉地想起自己的过往。
　　"阿然待烨儿这般用心，"他突然开口，"可是思念自己远在京城的妹妹？"
　　宋昭然动作一顿，眼底浮现温暖笑意,却又闪过一丝哀伤："囡囡...听说她现在出落得越发好了，若是父亲还在..."
　　"莫要感伤。"龙辛起身，走到他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肩，"长公主驸马若泉下有知,定会为你们感到高兴."
　　"更何况"龙辛的声音低沉而郑重，"阿然，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你这是..."宋昭然心中一动。
　　"此生，"龙辛将他搂得更紧，"我定护你周全。"
　　月光如练，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宋昭然望着窗外的白杨林，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龙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让他想起方才在溪边的情景。
　　那时龙辛也是这般将他拥住，说了许多情深意重的话。只是此刻回想，那些话里，似乎还藏着更深的意味。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离开。"龙辛轻声说，却不知这句话，竟成了他们之间最深的誓言，也是最重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