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角遇到墨小白》舟余生

27、chapter 27 踏上归程

　　第二天，凌然陪着墨小白重新去找了钱大哥。
　　“凌然，你就在楼下等着吧。我和小白两个人上楼去。”钱大哥对凌然说道。
　　“嗯。”凌然点头。他也知道，催眠的时候，越少人干扰越好。
　　就这么一直到了中午吃饭时间为止，墨小白才和钱大哥一起下楼。
　　“怎么样？”他立刻上前，问道。
　　见墨小白眉宇间隐含疲惫，嘴唇也微微青白的样子，立刻去端了一杯热茶前来。
　　“呐，先喝点水。”
　　“嗯。”墨小白端起水一饮而尽。
　　钱大哥忍不住揶揄：“凌然小子，你也恁偏心了点吧？我才是更辛苦的人吧？怎么就不见你端茶送水的？”
　　闻言，凌然顿时微赧。
　　倒是墨小白笑道：“那是，我们可是多年兄弟了！”
　　“怎么样？有没有想起什么？”
　　“似乎有了那么点微薄的印象，但似乎又没有……”墨小白苦恼道。
　　“别急。慢慢来。”凌然不禁劝慰。
　　“我能不急吗？！在大理多呆一天，money就少一份啊！加上来回车费，我妈也才给了我两千块。”
　　“呵呵，这你倒是不用担心。我带了五千块现金。”凌然笑道。
　　“可是……”
　　“不用你还，这下放心了吧？”凌然忍不住挑挑眉，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嘿嘿，凌然你不愧是有钱家的公子哥，就是大方！”墨小白捶一下他的胸。
　　“你到现在才发现？”凌然故作心寒地摇头，“亏我每周都被你剥削一顿大餐，也亏我每次上书店看到好的参考书都为你捎上一份，更别说没事还得听你老是腻歪你的那破爱情了……”
　　还没有说出口的却是——其实我不是对每一个人都那么大方的。
　　一直旁观着两人嘻哈笑闹的钱大哥此刻终于开口了：“哎，我说，你们两个小子倒是全当我透明啊？去收拾下行李，住在我这吧！刚好有一个空房间！”
　　“啊？这样子不好吧……”墨小白不好意思地笑笑，却惹来钱大哥的一个栗子：“臭小子，对你哥们你倒是不客气，怎么搁在我这，就把我当外人了？”
　　“那……”墨小白看向凌然。
　　“那实在是多谢钱大哥了。”
　　“……%￥……￥%#@&……”
　　老奶奶走过来，对着三个人说了一串话。听在凌然和墨小白，简直有如鸟语。
　　“奶奶说要你们去吃饭啦！”倒是那个穿的火红火红的小姑娘笑眯眯对他们解释了。
　　用餐期间，钱大哥突然开口：“咦，这道菜是凌然做的吧？这个口味和我平时吃的不同。”
　　凌然一怔，立刻点了点头：“嗯。我帮衬了点。其实，我不怎么会做饭。”
　　凌然父母对孩子的教育向来就是“君子远庖厨”，再加上，家里一直有请厨子，凌然对做菜这回事，还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不怎么上手。
　　闻言，墨小白咽下嘴里的菜，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我心里还想，怎么这道菜这么难吃呢。”
　　“哈哈！”钱大哥大笑，双眼打趣地看了面无表情的凌然一眼，“小白你也太给自己哥们面子了吧？”
　　“恩哼。”墨小白斜了身边的人一眼：“就是因为他是我哥们，我才实话实说嘛！”
　　凌然闻言，也只是笑笑。
　　倒是小念童声童气的声音响了起来：“不会啊，我觉得凌然哥哥烧的菜挺好吃的。”
　　“呃……”莫非小念的味蕾有问题？墨小白无言。
　　“因为里面包含了然哥哥的心血啊！对不对，爸爸？”小念转向钱大哥，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灵动的可人极了。
　　钱大哥拍了拍她的头：“乖。你比小白哥哥懂事多了。”
　　……墨小白默默的吃饭去了。
　　下午，两人就搬了行李过来。
　　客房许久没人居住，微显杂乱，钱大哥帮着他们一起收拾。
　　房屋挺大，几乎所有东西都是木制的，古色古香，别有味道。
　　一番收拾以后，房屋显得整齐有序一尘不染，看起来格外舒服。
　　“这张床有些窄，只能委屈你们两人挤一挤了。”钱大哥拍了拍床上的褥子，说道。
　　两人不约而同的回道：“没事，挺好的。”
　　惊讶于彼此的默契，不禁相视一笑。
　　床是花床，处处可见繁复的雕刻。厚厚的棕色罗幔被左右两个金色帐钩挂起，到了晚上如果放下帐勾，里面便形成一个外人无法窥探的极秘密的空间了。
　　客房里没有电视、电脑、DVD这些现代化的东西，就连灯，都是昏昏暗暗的一盏。在米色的绣花灯罩中，散发着幽幽暖光。
　　到了夜晚，自然就有些无聊。
　　“凌然，其实我一直想问，那个晚上……为什么要骗我？”
　　那个迷乱的夜晚……堕落而罪恶的夜晚……
　　“如果不是我拉你去了酒吧，如果不是我丢下醉酒的你，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所以，错本就在我……”
　　“凌然，你当时是不是在想，与其让我误会是我们发生了关系，也好过让我知道我和陌生人上床这个事实好。是不是？”
　　“……嗯。”
　　“……那天，那个巴掌……”
　　“比起你受的委屈来，那个巴掌根本算不了什么。”
　　“对不起。”
　　“要说这句话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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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在我去北京之前，萧鹭曾和我说了录影带的事情，还向我要封口费……”
　　话音刚落，凌然突然侧过身，激动地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影影绰绰的昏黄床帐内，他英气的眉紧紧皱起，脱口而出的话充满愤怒和焦急：“他和你说什么了？！你有没有怎么样？！”
　　“疼……”
　　墨小白轻嘶了一声。
　　凌然这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度，立刻松开。
　　“他没对我做什么。只说了句，你是他朋友，封口费什么的我只是开个玩笑……”墨小白语气突然一变，“为什么你听到封口费这三个字这么激动？他是不是向你要过什么？”
　　沉默了两秒后，凌然轻声答道：“没有。不过，以后你不要和他有什么交集。他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从来不是。”凌然冷笑。语气中，丝毫不掩饰对萧鹭此人的厌恶感。
　　感觉凌然似乎并不想提此人，墨小白也就噤声了，但心里，却难免有些不舒服。
　　和凌然从相看不爽到慢慢交心，到最后的称兄道弟，墨小白多少了解了一些他的特性。他对谁都是彬彬有礼，温和如玉，待人接物，更是臻乎完美。但这种绅士举动，于他而言，却更像是一种修养和习惯，而不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态度。所以，鲜少可以看见凌然这么有针对性的对某人。

　　两人在钱大哥家里足足住上了一周。
　　“钱大哥，这些天，麻烦你了。”墨小白收拾好了东西，不禁眼眶湿润。
　　钱大哥欲言又止，最后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好自为之。”
　　回去的路上，墨小白很沉默。
　　他既没有忐忑不安，也没有暴跳如雷，但那种从内心散发的烦躁情绪，却还是让凌然察觉了。
　　“其实，不过是一段回忆而已，忘了就忘了吧。”凌然忍不住开导他，“至于有人觉得萧楚的死和你有关，其实，萧楚的那本笔记本已经足够可以说明问题了。所以……”
　　“我的事，不用你管！”墨小白语气生硬地打断他的话，顿时令空气一滞。
　　凌然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墨小白似乎也发现自己的语气冲了点，但咬咬牙却又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翻个身，冲着内壁躺下。
　　凌然不是笨蛋，他细想这几天以来墨小白反常的态度，一个大胆的想法跃然而出——莫非，事实根本不像是墨小白所说那样，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这个想法一出，越发觉得最近几天墨小白的行径有些可疑。
　　似乎每天从楼上下来后的墨小白脸色都会难看一点。到了最后那两三天，两人即便躺在同一张床上，也没听见墨小白主动说过话。而自己找他聊天，总会被一句冷冰冰的“我累了”挡回来。
　　那么，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脑海中不禁闪现出两人临走前，钱大哥送别他们的画面。
　　没记错的话，他拍了拍墨小白的肩，说了句好自为之。
　　而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也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
　　凌然微微抿起唇，在心里决定，到了R城以后，自己就再动身去一趟洱海，找钱大哥问个究竟。
　　——墨小白，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不允许你这样不明不白地疏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