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角遇到墨小白》舟余生

17、chapter 17 无妄之灾

　　回校后，被人围住好一通羡慕。
　　墨小白期期艾艾，满嘴什么那里的师资力量多么多么的雄厚，校园多么多么的美观，学习氛围多么多么的浓烈，对于偷偷出国玩了个痛快的事情，那是一丝半点都不敢提起。
　　“墨小白，到办公室里来一趟。”班主任的脸色似乎并不是很好。
　　他跟着去了办公室，只见办公室坐着两个身姿端正一脸正气的年轻男人。
　　“这就是墨小白，你们要问什么就问吧。”班主任说了这话后，就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你们是？”
　　“我们是警察。但顾及你是一名学生，所以穿着便衣前来。”回答的是坐在左侧的那位。脸上有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倒是比右侧的男子更易相处些。
　　警察？墨小白有点懵。
　　“我们怀疑你是‘南之色’的一名男性卖[淫]者，所以请你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
　　“‘南之色’是什么东西？我根本没听说过！”对墨小白而言，这简直是他本世纪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事实上我们那里有录影为证。你和男人交易完后，他有将一叠钱物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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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自己那种视频竟然被外人看到，墨小白就感觉一阵屈辱和难堪。脑海中嗡嗡嗡的，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弄的思绪凌乱。
　　钱物？交易？有这么一出吗？那天他醉的都找不到北了，完全没有印象。事发之后更是仓皇地逃到了郊区的别墅。在回校之前，的确在钱夹里发现多了一千块钱，可那是贾洺给他的。一切都是这么的混乱。
　　可是，录影是铁铮铮的事实。那么，现在最该做的就是问另一位当事人——凌然。
　　“既然你们看过录影了，那么，就更该确定我不是那种……人。这只是我和同学喝醉酒才稀里糊涂发生的事情……”他和凌然多年朋友，怎么可能成为money boy和嫖客的关系？！有脑子的人都该知道吧！
　　“你的同学？我想你是搞错了吧？另一当事人我们正在寻找中，如果你有线索，可以立刻给我们提供。说不定可以尽早为你脱罪。”
　　另一当事人正在寻找中……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见一个人。”墨小白咬唇，“他和我一起进的夜店。”
　　见对面的两人都皱起了眉，他有些急了：“拜托了！我那一晚，完全没有什么意识。事实上是他陪着我！也许是你们弄错了！”
　　闻言，两人点点头。问了班级和姓名后，其中更加严肃的男人就出去了。
　　不多会，凌然就来了。
　　墨小白立刻开口：“凌然……他们说我涉嫌卖[淫]，那一晚，你可以证明的是不是？！”
　　闻言，凌然瞪大了眼睛，哆嗦着嘴激动的说道：“他怎么可能卖[淫]？！你们脑袋糊涂了吧？！”
　　“我们有录影为证。在和男人发生关系后，另一方有‘付费行为’。另外，‘南之色’的成员之一，也指认视频中的你是他们中的一员！当然，等我们抓到犯罪团伙的头目，这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而在这之前，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严肃点的男人板着一张脸，语气不容置疑。
　　墨小白终于听出话语中的不对劲了。那就是——视频中的另一个男人，可能根本不是凌然！不然两个警察，万万没可能当着当事人的面却一点也没有辨认出来。这么想着的时候，墨小白浑身发冷。
　　“视频中的另一个男人，难道不是他？”他伸出手，指向凌然。指尖微微颤抖。
　　在问出这句话后，他明显的看到两个警察脸上浮现了一丝疑惑，而被他指着的凌然，却刹那间面色苍白。
　　不祥的感觉……
　　“凌然！你他妈的给我说清楚！”
　　怎么会这样？那一晚不是和凌然酒后乱[性]了吗？为什么会演变至此！
　　“那一晚……不是我。”
　　凌然的整张脸都煞白煞白：“那一晚我心烦意乱，于是把你一个人留在包厢，自己出去了……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你……□□的……”
　　“别说了！”墨小白嘶吼。原来，原来，他连和谁上了床都不知道！
　　“好了，走吧。”严肃的警察官似乎完全没受到墨小白情绪的影响，强硬的将他拽起。
　　“我自己会走。”墨小白脸上浮现一丝恳求之色，“我不想弄的那么难堪……另外，请对我家人和校方保密。就算你们要调查，也请……注意言辞上的分寸，不要让我家人察觉出异状。”
　　“这些话到了警察局再讲也不迟。”
　　“我是清白的！”墨小白重申。
　　“你们不能带他走！他是被冤枉的！”凌然整个脑子更乱。悔恨，惊惶，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原本淡然的他完全失去了镇定，伸出双手拦在两人面前。
　　“请你不要妨碍公务。”
　　“他已经被犯罪同伙指认，至于到底是真是假，我们自会调查。”
　　两名警察不假辞色的做出回应。
　　凌然这么做，于事无补之余说不定会将事情闹得更大，墨小白不禁出言阻止：“凌然，没事。你去问下萧鹭，说不定会有线索。”
　　墨小白挺佩服自己的镇定的。也许真是最近风风浪浪，波波折折的太多，所以练出来了吧？
　　凌然听到这话，却只觉得更加难受。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墨小白点点头，冲着他一笑。然后跟着两个男人离开。

　　到了警察局，审讯室里只有自己和其中那个年轻点的男人留了下来。
　　“你好，我叫小吴。”年轻警察笑着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你可以叫我小白。”苦笑。
　　“其实你不用沮丧，只要你是清白的，我们绝对会还你一个公道的。其实吧，你看起来清清纯纯的，的确不像是吃那一碗饭的人。”小吴耸耸肩，还没等墨小白说个谢字，他自己又自顾自的接下去说道，“不过这也是说不准的事。有些兔子爷卸妆之后纯的像个十七八的孩子一样也不是没有的事。”
　　闻言，除了苦笑，无话可说。
　　不知道贾洺现在在哪里？如果他知道自己进了这里，一定急坏了吧？墨小白咬唇。其实事发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贾洺。但是，如果向他求救，那么酒吧里发生的乌龙事件必定再也瞒不下去。
　　“我在这里到底要呆多久？”通讯的工具都已经被上缴，就算贾洺现在想联系也联系不了自己。
　　“看情况。”小吴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么，我可以打个电话吗？”墨小白算是想通了。贾洺一定是会打电话给他的，与其让贾洺自己察觉到他出事了，还不如自己现在乖乖说出来。
　　“不行。”小吴摇头，“万一你和犯罪团伙对口供怎么办？”
　　看小吴直言直语的样子，墨小白直觉这事情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
　　“大哥。帮个忙吧！我绝对不是对口供。何况当着你的面，我敢吗？求求你了！”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别人时还是挺有杀伤力的。小吴同志犹豫片刻，终究答应了他的请求。
　　电话很快就被对方接通。
　　墨小白深深呼吸一口，以平复自己起伏的心情。
　　“贾洺。我在警察局。”
　　显然，对方被这消息惊了一下。但旋即，贾洺沉稳的声音就传来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要急，慢慢说。”
　　“我……和凌然，有一个晚上去了夜店……我喝醉了，和不认识的男人上了床。那，那个包厢里有摄像机……现在，警方怀疑我是一个男性卖[淫]团体的成员之一。”
　　墨小白感觉自己握着话筒的手似乎一直在抖，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说到后来的时候，语气里甚至已经充满了哭腔。如果不是顾及身边还有小吴同志在场，估计他已经哭出来了。
　　说完这番话，心里又是难受又是害怕。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许久。墨小白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见那边的人正在作着深呼吸。
　　“好。我知道了。我会找警方了解详细情况。你先安心的呆在警察局。”
　　听着贾洺那一如既往的沉稳语气，墨小白知道他是费了多大的劲才能保持平和：“贾洺，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这件事情，我事后再和你算账。”啪嗒，电话被挂掉了。
　　墨小白怔怔的看着手中的话筒，脑海中想着刚才他带着怒气的话，心里却反而好受了许多。
　　他会生气，至少说明他在乎，而不是对他失望透顶。
　　“呵呵，你男人？”小吴笑着问。
　　“呃……你不惊讶？”
　　“哎~这都什么年代了。更何况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不过啊，小伙子，这条路不好走啊！”小吴同志拍了拍墨小白的肩膀。
　　墨小白苦笑：“说的你好像很有经验似的。”
　　“啪”，小吴同志狠狠打了一下他的头。
　　“哎哟！”墨小白低叫，“我要告你虐待儿童！”
　　“你还儿童呢。怎么不说是婴儿！”小吴同志嗤笑。
　　“哎。其实现在想想呆在这里也不错，全当是另类度假了！”墨小白长叹一口气，靠在了躺椅上。
　　“那你干吗摆一副死人脸？好像天都塌下来了一样。”小吴同志挑着一对丹凤眼看着对面的少年。
　　“我面瘫，行不？”墨小白张开眼，恶狠狠的瞪着小吴同志。反正，相处了这么一小段时间，他已经发现小吴同志是个蛮有人情味的主了。
　　果然，被所谓的“罪犯”瞪了，小吴同志也没感觉到什么不快。只是学着墨小白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从你刚才的电话看来，你的男人蛮有胸襟的嘛。知道自己的人和别人有了一夜情，还能尽量保持平和的心态，先想办法解决了这事，再秋后算账。哎哟，小小年纪，倒是挺有看男人的眼光的！”
　　事实证明，小吴同志的反击很有力。
　　因为听了这话的墨小白，委屈惶恐一齐涌上心头，只觉得鼻子酸涩的不像话。被迫想起那个人，那个现在也许正为他的事情焦头烂额的人，更是难受莫名。
　　紧紧咬着嘴，再没答话。尽量克制着那冲上喉咙的哽咽。眼眶，红红的像是兔子。
　　小吴同志看着这情况，摇摇头，走了出去。把这个安静的环境留给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