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誓水（上） 我会一直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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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一直守在这誓水之滨，等到海枯石烂，等到你回来。
黄泉里有一只不愿去轮回的鬼。她一直站在桥边，打量着每一个喝下孟婆汤的人。她似乎在等什么人，孟婆问起，她却不说。
“她等的人，说不定已经改变了容貌，轮回好几次了！”孟婆无奈地笑笑，给我递来一碗汤。
我接过碗，看着碗中无色的汤水，犹豫着要不要喝下。
“其实，我也有想等的人。只是，我没有这个勇气去忍受那么多年的孤独。”犹豫再三，我还是举起碗，将汤水一饮而尽。
“唉，只要有缘，轮回后还是能遇上的。”孟婆没有再看我，而是转向了下一个人。
我慢慢向桥边走去。经过她身边时，我却听到她在低声说着什么。
“我们约好的，三生之后不要轮回，不要让缘分断掉……我们约好的……”
约定？
我怔怔地看着她，一种苦涩的味道涌上喉咙。
我，似乎也跟某个人，有着什么样的约定……
“小姐，简公子又上门来提亲了！”婢女菡萏快步走进花厅，“这次怎么赶都赶不走。”
我头也不抬，懒懒地吩咐道：“那就让他在门外等着吧。看这天色，快要下大雨了。我就不信下雨他还在等。”
“小姐，要不要叫家丁……”
“不用了！我要练琴，你吩咐下去，谁也不许来打扰！”我不耐烦地挥手，让她下去。
“是，小姐。”菡萏马上退出了花厅。
我走到窗边，看着天上密布的乌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菡萏！快准备伞！我要出去接人！”
刚打开院门，就看到一个胖得像头猪的公子哥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凑上来。
“若水姑娘……”
我不理他，自有家丁将他挡住。
“唉唉，若水姑娘…！等等，等等，这次的聘礼你一定喜欢！唉走开，死奴才别挡路！”胖子的家丁也走上来推人，却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刀横在他们面前。
“再敢靠近小姐一步，我的刀可就不客气了！”华泽冷冷地说。他是我的贴身护卫，职责就是保护我，和挡住那些我不喜欢的求亲者，例如现在我身后的这只猪头。
华泽一出手，胖子果然不敢动了，只是嘴里还不停地嚷着我的名字。
我径直往湖边走去，想到一会要发生的事，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刚走到湖边的亭子坐下，天空就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越下越大。不一会，就看见一个穿着青布衫，背着药囊的男子顶着雨向亭子跑来。
我等的就是他。
男子跑到了亭里才看见我，愣了一下：“是你？”
我笑着站起来，盈盈一拜，说：“这位恩人，我们又见面了。”
男子听我这么说，不好意思地挠头，说：“什么恩人…姑娘不要这么说。”
“恩人这话才不是。上回在仙音山，若不是恩人相救，凝儿恐怕…今儿就不在了。”
“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心。哦对了，姑娘的伤怎么样了？”
当然全好了！
“这…恩人看起来是个药师，不如给我再看看。或许是蛇毒未清，我时不时总觉得头晕晕的。”说着，我的身子便摇晃起来，菡萏马上扶住了我。
“姑娘没事吧？”男子关切地问。
“没事…恩人，小女有个不情之请。”我故作虚弱地看着他。
“姑娘请说。”
我浅浅一笑，说：“恩人可否到我府上来，再为我把把脉？毕竟，我被蛇咬时是恩人在旁，或许有什么情况，恩人会更清楚。”
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男子原来是冰心堂的弟子，叫修烛。邀请他到府上已经几日，我借着学习医药之名，天天拉着他说话，还跟着他上山采药。刚开始他说山路难走，不让我跟着，但在我的一再坚持之下，也只好妥协了。
府上的人都知道我的心思，只是他，似乎还什么都没察觉到。
“唉。”我托腮坐在窗边看着他在院子里整理草药的样子。
“小姐，您又叹气了。”菡萏笑着说，“今儿都第八次了。”
“唉，”我闷闷地说，“想我若水凝，也是美人一个，追求者成百上千。你说，他怎么就不动心呢？”
“小姐担心什么呢！小姐如此佳人，或许他只是不好意思表现而已。”
“男人的心思啊…到底是怎么样的呢？华泽，你说呢？”我突然转向华泽，我身边唯一的男护卫。
华泽被我这一问怔住了。很快又回过神来，笑说：“小姐是仙子般的人物，这世上，恐怕难找到几个不喜欢小姐的男人。”
“就是就是，我是女人都很喜欢小姐呢！”菡萏马上跟着说。
“讨厌，你们就是说好话哄我。不过，呵呵……”我甜甜地笑，没有再说下去。
过了半月有余，修烛便提出要离开了。
“若水姑娘的身子好了，我的药也采集够了，需要去寻找下一种了。”修烛背着行囊，任我怎么说也要走了。
“那，你等等。”我让菡萏将我的行囊也拿了出来。
“这是…”修烛不解地看着我。
“我跟你一起去！”
“这……”修烛惊讶地瞪着双眼，说不出话来。
“小姐！”华泽发出抗议的声音。
我坚定地看着修烛，认真地再说了一次：“我！要！跟！你！一！起！去！”
最终，菡萏和华泽还是劝不动我，修烛也阻止不了我。我们便一行四人踏上了去幽州的路。一路上，我总是拉着修烛看风景，修烛先是无奈地陪着我，由着我耽误他的行程。但是到了龙门客栈，他遇上了一个同门后，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行程也赶得紧了。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我也不好再拖累他，只是默默地跟着。
“到底怎么了？”我忍不住问他。
“我的师妹病危，我必须马上找齐药，赶回去救她。”说话时，他的眼眸里透着慢慢的伤痛和着急。
师妹…？看他的样子，那师妹一定是对来说他很重要的人。
或许，是他喜欢的人。
想到这里，我心不住一阵纠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誓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