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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努力加餐饭 再多吃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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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周汌汌心坦荡荡，特意拐了趟超市回来的席皓却不这么想。
除了他妈，席皓看全世界姓李的都不舒服。
座上两人正一边儿叠叠乐一边儿咬耳朵，周汌汌把今天发生的一系列意外换了性别换了时间地点当做网络见闻隐晦地跟李静轩讨论。
李静轩听完这段删改填补的惊险剧情，连连赞叹小A体贴担当的种种行为，夸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说小A是女中豪杰，英雌中的英雌，守卫爱情的小保安。
就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恋爱脑——男朋友那么傻缺还不离不弃，生死相依，面对恶势力螳臂挡车。
有这么好的女朋友是大B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哎哎，纠正一下，是大帅B，别乱省略词。”周汌汌拍拍他的胳膊，打断他慷慨激昂的演说词。用词也太不雅了。
“我去，怂成那样还帅B？看来是除了颜值一无是处的嘉豪一枚呀——”李静轩还他一肘，越说越上头，言辞尖酸刻薄，埋汰的人心哇凉哇凉的：“不过你也别那么相信博主说的，一般男的说自己小帅，那就是丑。”
这话可让自诩潇洒美少年的周汌汌遭受到百分之一百的暴击，抬头用头顶给他胸口一头槌。
“你怎么这么厌男呢？”当事人理不直气不壮地为自己打抱不平。
就事论事的李静轩白他一眼，挺直腰板站起来，骄傲地拍打自己并不健壮的胸膛，掷地有声道：“少打拳！哥是妇女之友，如果高中部有妇联，我的票数肯定遥遥领先！甭酸！”
一句一个感叹号，听得人直翻白眼。
“谁酸……嘿，怎么回来这么慢？”
周汌汌正要反击，忽地看到席皓提着一兜东西从讲台与课桌之间穿过，眼睛就跟开了自动追寻似的，魂啊魄啊，全被冷脸男勾走了。
眼明心亮的第三者知趣退出，呼啦一把他柔软的头毛，无声离场。
席皓坐下，把面包从袋子里拿出来，“医生让加餐，吃点儿吧。”
“啊，谢谢。”一句话让周汌汌想起刚刚被玩闹驱赶到天边的现实苦恼，神采奕奕的脸色马上耷拉下来，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他伸手接过，撕开包装魂不守舍地咬了两口，李静轩的讨伐声随着他的咀嚼越来越响亮强烈。
如此想着，心里蛮不是滋味的。
另一边的席皓心情也不佳，之后的两节课，两人的交谈次数竟然是零。
淡淡的诡异气氛一直持续到中午吃饭，周汌汌食不知味，席皓默默跟着打扫剩菜剩饭。语言上虽然停止了交流，但是行为上的亲密到时越发默契。
吃完饭，两人顶着大太阳回宿舍睡觉，照样是地下党接头，照样是楼梯间前后漫步。
不知道走到第几阶，周汌汌心思恍惚，脚下踩空，差点儿跌出去。
席皓眼疾手快，把人揽到怀中，忍不住吐槽：“走路不看路。”
周汌汌半真半假地往他怀里倒，话里有话地回道：“摔一下能把哑炮摔出声来，值。”
短暂的肢体接触因为担心有人而一触即散。周汌汌在上位抱臂笑着，席皓比他低了两阶，仰头看向他，开门见山：“你人缘真好。”
“嗯，还成吧。”
周汌汌不置可否。
“隔壁班的李……”席皓记不住李九辛名字，说的很含混，“送你两杯奶茶的女生、第四排的女生……经常来找你玩的男生也姓李吧？你和姓李的真有缘。”
如数家珍地将一个个模糊的名字和清晰的面庞列出展览，本就无心遮掩的酸意在冷清的楼道弥漫开来，回味悠长。
周汌汌故意使劲嗅了嗅鼻子，问道，“谁的酸辣粉洒了？”
席皓还沉浸在低落的情绪中，忘记了对面的人究竟拥有多么跳脱的大脑，随波逐流地跟着吸了下鼻子，无甚收获，只好给出最有可能的答案：“你中午拉面可能放多醋了。”
听到他这么实诚的回答，周汌汌噗嗤一声笑开了，一扫上午的阴霾。
席皓眼神幽微，与她灿烂的笑容相对数秒，才慢慢参悟了这句驴唇不对马嘴的答案，嘴角懈怠地露出一个有气无力的笑容，点头承认：“我确实吃醋了。”
坦荡的答案和扭捏的醋意在同一个人身上混搭的如此巧妙丝滑，反而让存心挑戏的周汌汌生出几分欺负老实人的愧疚感。
“谁都比不过你。”周汌汌就和哄小孩似的，伸手捏捏席皓面无表情的脸，竖起三指冲天发誓：“我最喜欢你，咱俩全世界第一好。”
“我知道。”席皓点点头，温热的脸颊在周汌汌指间磨蹭，滑腻柔韧，皮肤好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说是吹弹可破都不为过。
周汌汌心猿意马、心荡神驰、心花怒放，低头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发出剧烈的一声响。
嗯，更像在哄小孩了。
因为担心会有人上来，这个吻稍纵即逝，席皓被亲懵了，还没来得及伸手把他的后脑勺按住，周汌汌已经窜上转台捂住嘴笑的眉飞色舞。
在这种半公开场合玩这种突袭，心里的刺激感远胜于身体接触的满足。
席皓气馁地摇摇头，跟上他的脚步往上走。
打头阵的周汌汌一边爬楼梯一边在心里打草稿，席皓的烦恼绝不会随着一个亲吻烟消云散，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
“我和李九辛那傻叉掰了。”他终于在拐进五楼的时候措好了词：“常梦雪家和我家离得很近，送奶茶的那姑娘找到新男友了，前两天还在空间里晒来着。”
“为什么掰了？”
在这几个人里面，席皓最警惕最在意的就是李九辛，之前和周汌汌不熟的的时候，是真的没有在意过李九辛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后来熟悉了，对于李九辛更是生理性的排斥和抗拒，说不在乎，更像是幼稚的不想去分散眼神。
“烦他，小小年纪就一身爹味。”
周汌汌不好说出被李九辛在厕所里强啃自己的丢人事，只好捡了不痛不痒的小毛病吐槽：“有时候说话特气人，我好几个哥们都因为他的破嘴不跟我来往了。”
走廊里鲜有人来往，席皓压低声音：“聊不来就算了。”
扪心自问，他并不希望周汌汌跟一个男生走得这么近。这比周汌汌跟女生聊天还有危机感。
因为他本人不善交际，只肯和自己认定的、值得交往的人发展关系。对于周汌汌这种长袖善舞、广结好友的行为，尊重但不理解。
情绪已经沉浸在与李九辛发生争执那晚的周汌汌情心不在焉地顺着他的话嗯了两下，后知后觉地开始担心知情的第三人会散播谣言。
不过，没影子的事说了又有谁会信？更何况李九辛还是个嘴上不讨喜的货。何必杞人忧天呢？
想到这里，二人刚好走到宿舍门口，尴尬的话题也就此作罢。
晚上放学，席皓非要周汌汌陪自己去车棚，周汌汌一边吐槽你车子没后座又不能载我，一边心口不一地跟着去推车。
校园里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省电，处处黑灯瞎火的，几次席皓想要搂住人亲一口，都被周汌汌以小心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给推开了。
“周末一起出去玩。”席皓再三而竭，愤愤地挫了挫后槽牙，“在这里做什么都不自由。”
“去外面更不自由啊，哪里不是公共场合。”
周汌汌马上泼他凉水，同时也的的确确感受到了学校以及社会对二人感情的压迫，笑了不到一声，嘴角就撇下来了。
世界再大，好像唯有关上门之后不被任何人所打扰的房间才能称得上真正的自由。
奇怪奇怪，四面墙封住的一方小小天地，竟然能够成为自己奢求的自由空间。
怪不得自由两个字都长得这么方正，颇有屋舍俨然，土地平整之貌。
“你想说什么？”
两人并肩而行，席皓精准捕捉到他下垂的嘴角，情难自禁地假托询问的动作倾身用嘴唇蜻蜓点水地轻轻触碰。
这个吻的突发程度比起周汌汌中午的突然袭击有过之而不及，周汌汌连做草木皆兵状都来不及，席皓就已经把话题引到了新的方向。
于是他只好吃下这记心神荡漾的偷吻，老老实实答道：“你上次不是喊我去你家吃饭吗？我们可以去你家玩啊。”
“好啊，那还是周六？”
“嗯嗯！”周汌汌兴奋点头。泡汤的午饭约定因为两人奇妙的感情联结起死回生，谁看了不说一句天定良饭。
席皓等来到宿舍附近的超市门口，周汌汌才反应过来席皓坚持让自己去车棚的原因是为何，原来舍近取远地一起来西门不单单只是为了多一些珍贵的二人时间。
遵循医嘱才是他的底层代码。
“皓哥，我真的吃不下了。”
面对席皓送到面前的一兜子饼干面包，周汌汌欲哭无泪，但敌人十分刚正不阿，要么吃，要么丢。
从小就粒粒皆辛苦的周汌汌绝对不会效仿作者干说不做假把式，认命地接过已经拆开的短保胜蝴蝶的无添加小面包，当着席皓这位加餐法官的面张开血盆大口实则只用齿尖啃噬下一个小指甲盖的柔软体，抿在口里默默含化。
“行了。你慢慢吃，回家和你打视频。”
席皓对他的进食速度向来没有信心，两个人如果真这么耗着，谁也走不了。只好提出机智的线上监督大法，势必要周汌汌多吃一口。
“先别走，等我一下。”
看他转身要走，周汌汌眼睛一转，计上心头，把手里的塑料袋重新挂回他的手腕，扭身闪回超市，火速奔往零食区。
不消两分钟，便裤兜鼓鼓地举着两根棒棒糖瞬移回归。
“给你。”
周汌汌把糖不由分说地塞进席皓手里，取了自己的加餐夜宵，解释道：“吃糖有助于大脑思考。”
席皓把糖塞进口袋，装作没看到从他裤兜里逃逸而出的辣条包装袋一角，但笑不语。
回家的路上，蒸腾的热风潮热温暖，如情人湿漉黏连的眼神，柔软滑润的口腔，笑容止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