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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厕所又见孙悟空 淡定的学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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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周汌汌挂完水,第二节课都快上完了,两个人并肩回到教室打报告。
“进。”
政治老师正埋着头撑在讲台上热火朝天地讲题,脸都来不及抬一下。
倒是同学们个个都抬起了头,一脸八卦地看向周汌汌。
“同学们,也不能因为卷子长得没有两位同学帅就不听讲了啊。”
得不到反馈的政治老师终于舍得抬起头,看到大家伙的表情,心底也腾起一股八卦之魂,好奇地问道,“你们两个做什么去了?刚上课的时候纪律委员说你俩请假了,怎么又回来了?”
“我们去医务室了。”
席皓坐回位子,顺带帮周汌汌拉开了椅子。
周汌汌在一圈意味不明的笑声中坐下,解释道:“打了瓶葡萄糖。”
“低血糖吗?。”
老师把头伸过来,关心道:“怎么样?好点了吗?”
不习惯被长辈关心的周汌汌不自在地和他对视着,尴尬地点点头,希望老师可以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
同学们趁此机会喧闹了一下,教室瞬间吵闹起来。
其实也就是政治老师太负责任,对着一群理科生还能如此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别的老师早歇着去了。
周汌汌吃饱了犯困,但是老师刚关心了他,又让他不好意思直接趴下睡觉。
扒拉过席皓的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还剩十分钟下课。
席皓扭头看他一眼,从笔袋里掏出一根红笔放到他桌上:“改题。”
可能是因为真无聊了,周汌汌真的拿起笔乖乖地追老师进度。
感觉也就三两分钟的事儿,下课铃响了。
刚刚燃起的积极性就这么被迫熄灭,周汌汌撂下笔,抬腿准备开溜。
“你做什么去?”
席皓帮忙盖上笔帽,看到周汌汌要跑,一把拉住他的手,提醒道:“还有眼保健操……”
后桌的两名女同学四手交叉,激动点头表示磕到了。
后桌的后桌四眼相对,感叹她俩关系可真好。
后桌的后桌的后桌的双肘相贴,犹在呼呼大睡中。
“周哥哥你跑什么啊?”
后桌的后桌的后桌的后桌——李静轩,双臂撑桌拔地而起,霹雷一声震天响,把即将要迈出教室门关的老师吓的全身一跳。
眼瞎如他,一节课睡得如痴如醉,听到下课铃才病死垂中惊坐起,以为老师早就走了。看到音讯全无足足两节课的周汌汌突然出现在教室,八卦之魂越烧越烈。又见周汌汌的背影隐隐有要离去的架势,此刻再顾不上扰人睡眠这等天大之事,急不可耐地亮出一副通天的好嗓子唤人留步。
这一声矫揉造作的雷霆呼喊,彻底让企图逃逸的周汌汌石化了,
“人气挺高啊。”
老师回头冲着当事人笑笑,夹着教案匆匆走了。
周汌汌脑门上刻着两个大字——尴尬。
“我出去避避风头。”
周汌汌从席皓手里抽出自己僵硬的手指,在李静轩赶来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逃离案发现场。
同学们哄堂大笑,更有看热闹不嫌事大者起哄催促李静轩快点儿去追他的「落跑新娘」。
席皓不悦地皱皱眉,他不想做小心眼的人,但是在感情面前,人很难大度。
“做操做操!”
后排实在吵得很,纪律委员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这周眼保健操和跑操的检查班级对换,等下被突击检查扣了分,肯定会挨批。
听到纪律委员发声,席皓吐出刚提起的那口气,刚刚一时着急,差一点儿越俎代庖,代行职责。
众人声浪由高转低,私语切切又嘘嘘,还算给面子。
另一边的周汌汌跑到厕所,还没松口气门外就紧跟着进来了一个人,好巧不巧正是早上把他和席皓捉奸在操场的的孙主任。
周汌汌决定把今天称作黑色星期三。
孙主任显然也没料到此时此刻会有谁敢这么张狂的不但不乖乖乖待在教室做眼保健操,站到厕所中央当模特,老气横秋的干巴脸上闪过一秒钟的懵然,不过瞬而又横眉竖目,呵斥道:“这个时间不好好给我呆在教室跑这里做什么!”
周汌汌还忌惮着早上的事情,标点符号都编不出一个,呆呆傻傻地站在他面前跟他大眼瞪小眼。
打游戏460的悲伤莫过于此,想要逃,却逃不掉。
孙主任看出他的不自在,精光闪烁的眼珠子又开始在他的脸色上下打量。
只是被这样看着,周汌汌就觉得自己的裤兜已经被他扒拉了一遍,打火机、煊赫门丢一地。
意不在此的孙主任没有搜身的爱好,思衬再三,幽幽开口提点道:“你和席皓别太过分了啊。”
“席皓再聪明也只是个学生,我不管不代表我不知道。”
“如果再让我发现一次,该处理的一样处理!”
这几句话说的隐晦,但是其中的言外之意和欲言又止,周汌汌几乎秒懂。
原本只是僵硬的身躯如同被闪电劈中,如果不是建国之后动物不准成精,周汌汌估计自己现在已经玉化,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
走两步……没病走两步……
周汌汌眼前开始走马灯,跟考试的时候脑子里唱痘印热曲没差,如果较真真要找区别,那就是考试的时候听到这些歌会很嗨,现在却很想把自己往土里埋。
他找不到唇部肌肉的发力位置,更找不到理由辩解,心跳如脱兔,冷汗如瀑布。
“一大早就在教室门口整那出……”
孙主任给了他最后的警示,一切尽在不言中。日过不是周汌汌现在太紧张,这段剧情他肯定要联想到菩提祖师敲孙悟空三下脑门儿。
果然是看到了,才会那么说。
待人离去,寻回自己四肢的周汌汌甩甩冰冷的手,强迫沸腾的小心脏冷静下来。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呜呜呜呜———小火车来喽~
他表面坚强内心崩溃地安慰自己,刚想再跺跺脚,震撼一下发酸的咬肌,门口又闪进来一个人。
“集合了你要请假吗?”
本意就是为了寻他的席皓手里拿着一个记分板,打着统计跑操人数的幌子,来检查周汌汌有没有在厕所偷偷抽烟。
毕竟没确定关系之前,一向号称铁面无私的席皓就开始鬼迷了心窍地不记名了,更何况周汌汌现在真的有了正当理由。
“你、”周汌汌咽了口口水,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没看到谁吗?”
席皓皱了下眉,上前一步:“你怎么了?”
显然周汌汌并没有成功找回自己的声音。
“出去再给你说吧。”
嗓子开叉的周汌汌心悸未定地伸手揉揉喉结,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抬腿想走,结果两条腿软的像面条,一动就打着我,差点儿没跪地上。
的亏席皓离得近,一把将人托住往怀里抱,关心则乱:“还晕是吗?要不要去医院?”
周汌汌第一次悲哀地发现了自己外强中干的心理素质,下意识想推开人,身上又软的没力气,歪歪扭扭倚靠在席皓怀里,口是心非地拒绝道:“别碰我、别碰我,公共场合。”
“到底怎么了?”
得,公共厕所也算公共场合,席皓看出他心有顾忌,一边问一边把人扶正,留一只手在他后背心虚虚等着。
周汌汌没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席皓身后的小门,屏气凝神地留意走廊外有没有可疑的动静,不放过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
生怕李主任再从哪个犄角旮旯刷新出来,打一个回马枪。
“你看什么呢?”
席皓被他这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的样子搞得莫名其妙,偏偏他还三问三不答,吊人胃口。
确定暂时不会有人刷新在门口后,周汌汌保持现有的距离,一只手挡住在嘴边,压低声音道:“早上孙悟空看到我们了。”
“哦。”
原来是因为这事。
席皓一早就猜到孙主任肯定是看到了什么才敢直接开口批评的,所以并不觉得惊讶,收回等候在他背后的手掌,用记分板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淡定自若地安排道:“那你先回教室休息吧,我去跑操。”
“????”
他越淡定,周汌汌越不淡定,眼睛瞪的像铜铃,紧紧追着对方不以为然的悠闲表情。
就不能有点痛定思痛,下次一定的感悟吗?
被这么两颗黑葡萄似的圆眼睛盯着,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如果不是着急下楼检查,席皓真想再多逗他一会儿。
“走,一起出去,这儿多好闻啊?”
席皓拿记分板推他后腰,竭诚配合不在公共场合与他直接肢体接触的准则。
顺带杜绝他短暂时间点一根的可能性。
周汌汌压根没想到这茬儿,脑子里耳朵里全是孙悟空的闪电四连训。很多时候,默认就等于承认,解释即是掩饰。
哪怕时光能倒流,他也找不出粉饰太平的借口。
算了。
周汌汌顺水行舟地被席皓赶到厕所门外,破罐子破摔地安慰自己,三好学生都没咋样呢,他一学五渣就更没必要心惊胆战的了。
本来就没什么好名声的说。
回到教室,里面空无一人。估计躲检查的懒蛋们全跑去对面楼了。
其实本来就该没人的,按照规定,除了爬不了楼梯的伤病,不能跑操的学生都要去操场站到解散。
周汌汌能回教室,主要是早上晕倒的功劳,得了医务室一张含金量极高的证明。
但是一个人坐在教室第一排实在显眼,万一孙主任在窗外经过,又看到了他,那真的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好在慈悲的上天怜悯心发作,看在周汌汌今天已经这么倒霉的份儿上,并没有让孙主任演完三顾茅庐的戏码,助周汌汌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一个不敢看手机只能干坐着抠手指的无聊大课间。
音乐停歇后,同学们稀稀拉拉地结伴回来了。
李静轩显然有备而来,目的明确,一进门就径直奔向紧急闪躲但力不从心的周汌汌,笑嘻嘻地压住他肩膀倍儿夸张地嘘寒问暖道:“周哥哥,你早上怎么回事?哪个货招惹你了?哥们儿我给你报仇去!”
直男的肢体接触即是如此,豪放坦荡,甚至忘乎所以。
周汌汌是天然的同性恋,依照常理,相较于异性的肢体接触,更应该对同性避嫌,但是一根筋的李静轩在他这里跟大金毛没什么区别。
骂他他以为你在跟他玩,打他他以为你在跟他玩,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两人虽然坐的远,也不是高一的旧相识,但是关系就是莫名的好。
李静轩虽然学习差,但是脾气性格巨好,整日里嘻嘻哈哈,男生女生打成一片,还爱主动找周汌汌玩,想拒绝都难。
如果不是这货交友太广泛,周汌汌真想跟他分享分享自己的恋爱难题。
无意义的内耗实在是太折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