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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反击 景端帝的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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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儿,吃颗桂圆。”看着景端帝将药一饮而尽,嘉德太后笑盈盈的亲自拨了一颗桂圆,喂于她吃好去去嘴里的苦味。
“母后何必自己亲自过来,有事唤儿臣一声便是。”景端帝懒懒的靠在榻椅上,拨弄着手上的珠子。
“今日有人进贡了一支钗,哀家看着甚是喜欢,就拿来予皇儿。”嘉德太后笑了笑,母女俩的容貌有五分相似。
景端帝瞥了眼锦盒中的凤钗“舅舅送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能让她母后如此重视喜爱的便只有王瑞阳送的东西,好一支三凰凤钗。
“是啊,皇儿可喜欢,哀家瞧着很适合皇儿前日穿的燕龙纱。”嘉德太后愉悦的说着,拿起凤钗要往景端帝发间比划。景端帝轻轻避开她的动作,笑言“朕岂可夺母后之好。”思索了一下又漫不经心说道“传朕旨意,以后这三凰凤钗便只有太后可佩戴。”
“皇儿。”嘉德太后到没想到景端帝会如此做。
“既然母后喜欢,那朕便让它独一无二吧。”景端帝闭上眼,似乎有些疲倦“朕累了,想先睡一会。”
嘉德太后见她似乎真是困顿,而那药本也是助眠的,便也没有勉强,见她渐渐入睡,也坐了片刻便离去。
“小元,将朕的那支钗扔了吧。”慵懒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头疼袭来,她眉头微皱,忍着疼痛,慢慢也就真的睡了过去。
“大人。”小元为她盖好被子,见顾元修进来,只是无奈的看着他,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心疼和无力。
“皇上头疼又发作了?”顾元修轻声询问。
“恩。“小元放下帘子“才刚睡着。”
“出去吧,省的吵了皇上休息。”深深看了景端帝一眼,顾元修只是低低道。
不久前皇上任命他为禁卫总兵,统管皇城安危,王瑞阳有拉拢之意,祖父也写信让他以大司马为尊,他不得不步步为营,陪伴皇上的时间逐渐少了起来。皇上最近的举动也有些反常,越加荒废朝政,几乎是足不出户,就连好不容安插的一些暗桩被王瑞阳一一除去也毫不在意,不知她在想什么。
景端七年在大司马王瑞阳一手遮天的境况下过去,依然是象征吉祥的一场瑞雪迎来了景端八年。
“皇上驾到。”尖锐的声音从王府外传来。
一时间庭内众人停下一切欢愉,跪地接驾,暖阁新成,皇帝已在暖阁内作乐三月,不曾出来一步,今日国舅大寿,皇帝居然亲自驾临。
“都起来吧,今日是舅舅生日,朕不过来讨杯水酒。”景端帝娇笑着从辇内走出,紫衣的龙袍越发衬得她风华万千,尊贵不可言。略略上挑的凤眼流转,扫了眼跪了一地的臣子,皇太后的寿辰人还没来的这么齐,懒懒的走向主位,王瑞阳起身伺候她入座。众人见国舅起身,也跟着起身,皇帝性子阴晴不定,他们大气不敢出,没有方才的放松热闹,庭内是一片拘谨压抑。
“臣惶恐,劳陛下屈尊驾临陋室,没有做好接驾的准备。”王瑞阳亲自奉上茶,俊美的脸色看不真切,这个侄女虽然对自己言听计从,但两人之间的暗涌却是外人不能明白。
喝了一口茶,景端帝示意内侍奉上漆金锦盒交于王瑞阳。
王瑞阳接过锦盒,拿出里面的圣旨细细看着。
“臣恐怕难以担当此任,请皇上收会成命。”王瑞阳跪于地,恭敬道。
“舅舅就权当为朕分忧吧。”景端帝又喝了口茶“朕敕封大司马王瑞阳为河清王,代为摄政。”说着放下茶盏“朕也不多做就留,希望朕的礼物舅舅喜欢。”说着起身慢慢走回御驾,忽然似乎想起什么,笑着移步走向在一旁站立的永宁侯“卿似乎是三日前的生辰,朕差点忘记。”
“臣岂敢劳陛下费神。”永宁侯笑看着她,温和的面庞带上淡淡的温柔。众人早将他看做景端帝的王君之选,见他们这般亲昵也不以为意,只道是好事将近,景端帝今已年满十八,是该立王君了。
景端帝浅笑了一下,倾国倾城,她本就盛极的容貌越发妖娆,笑容中更带上了一丝深意“朕可不能厚此薄彼,永宁侯听旨。”
萧重瑞跪身接旨。
“朕看卿的封地似乎有些小,不如就增至燕云十六州吧。”说着看向一旁站立的王瑞阳“舅舅以为如何。”一声甜腻的舅舅带上一丝撒娇。
“皇上圣明。”就是没有异议,景端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移步走入辇内“回宫。”
“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送走了景端帝,碍于萧重瑞在场,众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几个平日与王瑞阳亲近的臣子凑向他“王爷,这皇上太儿戏了吧,燕云十六州,那可是我大周的军畿要塞,就这么给了永宁侯,万一。。。”
王瑞阳沉了脸色,他当然知道皇帝打了什么算盘,就是想用萧重瑞牵制自己,偏偏选了今日御赐,他恰恰接了摄政王的封赏自然不好反对,好,很好,李媛,你果然长大了。
另一面,萧重瑞若有所思的看着皇帝方才离去的地方,笑意到了眼底,皇上,打算开始反击了?
夜晚露重,萧重瑞到达华清宫的时候景端帝正窝在床上看小册子,这是他民间搜集来的话本子,景端帝十分喜欢,临睡前总是要看上一会。
萧重瑞脱了衣裳钻入被窝内,景端帝身上果然非常冰凉。见暖炉送上,景端帝不客气的贴上他的身子,萧重瑞看的心中一动,手边开始解她的衣裳。
“今日不行,朕的月信来了。”景端帝说的时候脸上带着喜色,这是她第一次来月信,表示她自此以后是个完完全全的女人。
“恩。”萧重瑞停下手,亲了亲她的额头,将她手中的书放于一侧,将她抱在胸口。
“如果有一日大周将亡,起码不要让他姓王。”景端帝清冷的声音从胸口下传来。
“好。”萧重瑞答应的干脆。
上次他也答应的爽快,结果还不是食言。不过依照她对萧重瑞的了解,他绝不可能甘心做一方诸侯,这件事,就算不是为了答应她,恐怕姓王的也休想安稳度日,想到这,景端帝心里非常高兴。
六月荷花满池塘,暖阁里的荷花开得如火如荼,景端帝身上却还穿着春衣,入六月以来她畏寒的厉害,夜晚经常咳嗽的厉害。她心里明白,王瑞阳应该也忍到了极限。自从她将萧重瑞的封地扩至燕云十六州后处处与王瑞阳作对,甚至日日上朝,亲自处理国政,凡事王瑞阳所允之事一律驳回。朝中早有老臣亲王对王瑞阳的所作所为不满,见皇帝有励精图治之意,欣慰之余大力支持,所以这几个月皇帝党与摄政党争端不休。今日景端帝下旨,顾元修晋升镇武大将军,从二品,王珠儿敕封充城郡主,一月后完婚,谁都知道顾元修是景端帝的亲信,这般就是堂而皇之的往大司马府安插眼线,这口气王瑞阳如何咽得下去。
顾元修此刻正绝望的跪在含元殿内,期盼景端帝改变主意,早前长安侯也劝她不能操之过急,不过景端帝一律驳回,谁都不见。第二日景端帝起身上朝顾元修还跪在含元殿,景端帝视而不见,连着三日最终新任镇武大将军被抬回家中,景端帝口谕,直到大婚那一日他都不必上朝。
今日是镇武大将军与充城郡主结缔两姓之好,景端帝亲自主婚。这是一场滑稽的婚礼,镇武大将军面若寒霜,无一丝笑容,充城郡主更是只有八岁稚龄。
几个当事人仗着皇帝宠信可以发脾气,群臣却只能打哈哈,当晚将军府里热闹非常。
景端帝轻声咳嗽了下,小元为她披上袍子。“小元,你可有怪我。”景端帝拉着她的手,她曾答应过小元,待她一满十八便为她和季礼赐婚,并放她出宫,可惜到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小元怎么会怪皇上,皇上自己要好好保重身体。”这都是她发自肺腑的话,她的命是景端帝的,从来都是为她生为她死。
“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景端帝拢了拢袍子,应该是撑不过今年。今晚乘着顾元修与王珠儿大婚,她命萧重瑞连夜返回封地,并带着她的手谕和虎符前往云州军营上任。云中二十万大军是她最后能给萧重瑞的砝码,大军虽属朝廷管制,但早已离心离德,也不再王瑞阳的势力范围内,此前云中太守要求朝廷一百万两军饷,她不顾反对应允就是为了今天。她给他一道虎符帅印,但能不能服众,就要看萧重瑞自己的本事。王瑞阳一直没有放松对萧重瑞的警惕,唯有今晚能有机会让他出京,说到底她亏欠最多的还是顾元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