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寿宴命案 ...
-
“江爱卿,哀家听闻你有一嫡女出落的甚是出挑。但自小身患重疾养在深院,如今传闻身体大好,为何不带出来见见?”太后率先挑起话题。
江怀仁赶忙起身回应道:“回禀太后娘娘,小女虽身体大好,却尚在病中。太后娘娘如此吉日,臣可不敢让小女过了病气给您。”
太后娘娘颔首:“无妨,下次再见也罢。”江怀仁任户部尚书要职,天家自然是有意结亲的,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时婉清捏了把汗,生怕太后当场要定下什么亲事,今日名门夫人们相聚于此,只有她是最不愿女儿进这宫闱的。
旁观这幕的三娘不禁替江黎感到难过,虽出身显赫,但婚事却由不得自己,就算她健康的活着,恐怕也无法与心爱之人在一起。
说到心爱之人,三娘突然开始发愁,霍玄烨难接近,裴书臣更是未曾谋面,早知道她便不蹚这趟浑水了。
“母后,儿臣寻了一面翡翠屏风作为寿礼,惟愿母后日月昌明,松鹤长春,福寿安康,永享太平。”霍玄烨开口打断了这一话题,命宫人抬上来了一面翡翠屏风。
屏风是以极品翡翠雕琢而成,边框则采用了上等金丝楠木,经过精细的打磨,呈现出繁复而典雅的图案,既有龙凤呈祥的吉祥寓意,又有云水禅心的淡泊之境,与翡翠的清新脱俗相得益彰,更显尊贵不凡。
“修安,你有心了。”太后娘娘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欣慰与满意,修安是霍玄烨的表字。
‘修安,好耳熟的名字。’三娘默念这个名字,总觉得在记忆深处自己应该识得这个名字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孟婆汤不是对我不管用吗。’
“母后,儿臣也准备了一场歌舞,愿为母后助兴。”霍玉成也跟着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太后娘娘欣然点头:“好,哀家倒要看看你这歌舞有何特别之处。”
随着霍玉成的一声令下,一群身着华丽服饰的舞姬缓缓步入大殿,她们身姿曼妙,舞步轻盈,宛如仙子下凡。而那悠扬的乐曲更是如泉水般流淌,令人心旷神怡。
突然,舞女中有一人身形微颤,步伐略显凌乱,似乎与周围的和谐格格不入。众人正欲探究其因,只见那人身形暴起,手中竟隐藏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就要刺向太后娘娘。
大殿内顿时一片惊呼,霍玉成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直视那刺客。而太后娘娘虽惊不乱,只是轻轻一侧身,便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大胆狂徒,竟敢在哀家寿宴上行刺!”太后娘娘怒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刺客一击不中,身形在空中一转,又欲再次出手。只见霍玄烨身形一闪,已挡在了太后娘娘身前,手中长剑出鞘,与刺客斗在了一起。
大殿内的宾客们纷纷退避,生怕被这突如其来的战斗波及。而那群舞姬也早已吓得花容失色,四散奔逃。
霍玉成见状,心中焦急万分。他深知今日之事若处理不当,必将引起朝堂动荡,甚至危及皇室安危。于是,他迅速冷静下来,指挥着身边的侍卫们将大殿团团围住,防止刺客逃脱。
战斗持续了几个回合,那刺客显然不是霍玄烨的对手,渐渐落入了下风。就在此时,那刺客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暴退,手中的匕首也脱手而飞。
霍玄烨趁机一剑刺出,正中刺客要害。刺客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华丽的舞衣,大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霍玉成快步走到太后娘娘身边,躬身行礼道:“母后受惊了,是儿臣不察。”
太后娘娘轻轻摆了摆手,神色已恢复如初:“无妨,多亏修安,哀家才得以安然无恙。只是这刺客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在这寿宴上行刺哀家?”
霍玉成沉声道:“儿臣定当彻查此事,揪出幕后黑手,绝不让任何人危害母后和皇室的安全!”
他深知这刺客的出现绝非偶然,背后必然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宣裴书臣。”
不一会儿,一男子步入殿中,他身着官服,衣袂飘飘,步伐稳健,自带一股从容不迫的气质。他便是刑部侍郎裴书臣,一位在朝中素有“温润如玉却手段凌厉”之称的官员。
裴书臣的面容俊朗,五官端正,眉眼间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息。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直视人的灵魂。
他向太后娘娘和霍玉成行了礼,声音温润如玉:“微臣裴书臣参见圣上,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裴爱卿,今日哀家寿宴之上突发刺客之事,你可知晓?”
裴书臣微微欠身,神色凝重:“微臣刚刚得知,特来听候殿下和娘娘差遣。”
霍玉成看着裴书臣,眼中闪过一丝信任与期待:“裴侍郎,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要查出刺客的真实身份。”
裴书臣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上和太后娘娘所托。”
圣上见太后状态不佳,劝慰其回寝休息,由皇后陪着。宾客也被遣散回府,但由禁军跟着,直到查明真相,方可从各府撤兵。
“王公公,此舞女是宫中旧人吗。”裴书臣看向负责此次寿宴人员调动的王公公。
“回……回裴大人的话,此舞女是……是这两日新进宫的,并非宫中旧人。”后者已经被刚才的场面吓到,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只得颤颤巍巍的回答。
裴书臣颔首:“把这两日新入宫的宫女都送到我刑部来,不排除还有同党的可能。这群舞女也都送来审问。”
“是是是,奴才马上安排。”王公公见状,连忙吩咐手下人开始行动,将新入宫的宫女以及舞姬们一一登记造册,准备送往刑部。
江三娘被夹杂在人群中,心中五味杂陈。她不也是新来的吗,难道也要去这刑部走一遭?她既害怕即将到来的审问,又担心自己会因此卷入更大的麻烦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响起:“裴侍郎,可否让本殿下也参与此次审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霍玄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坚定地望向裴书臣。他的脸上没有半点畏惧,反而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裴书臣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应允:“殿下有此意,微臣自然不敢推辞。只是,审问之事繁琐且复杂,殿下确定要亲自参与吗?”
霍玄烨微微一笑:“裴侍郎放心,本王自有分寸。”
江三娘还是没逃过这一劫,也跟着众人被带到了刑部的大牢。
步入大牢,一股霉湿与铁锈混合的气味扑鼻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昏暗的灯光下,只能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狭窄的通道两旁,是一间间紧密相连的牢房。
“这地方阴森森的,还不如地府透亮呢。”江三娘打量着刑部的牢房。
“怎么,江姑娘还去过地府?”裴书臣的声音传来。
三娘一怔,裴书臣怎会认出了她,江黎不是一直生病养在深宅吗,况且自己也乔装了啊,三娘叹了口气,心觉这裴书臣也不是个善茬啊。
但已经被认出,再狡辩也是无用。江三娘转身,目光与裴书臣相触,心中虽莫名一阵慌乱,但她迅速镇定下来,强作镇定地笑道:“裴大人真爱开玩笑,地府那种地方,岂是活人能去的?我只是随口一说,这刑部大牢确实阴冷得让人心里发毛。大人既已经认出了我,该知晓我定不会是同党,不知何时放我归家。”
裴书臣轻笑一声,声音极低:“江姑娘今日倒是话多,那不妨说说,你堂堂一个户部尚书嫡女,为何要扮作宫女混入这宫中呢。”
三娘压根没想到会有这一出,所以说辞都没有想好,只好现编:“裴大人你是不知,我在府中养病数年,实在是无趣的很。听闻太后娘娘寿宴热闹非凡,便想来见识见识,可家父怕我过了病气给太后娘娘,不让我来。我就只好花银子托了托关系,扮作宫女进来了。”
“江姑娘是觉得,裴某乃三岁孩童吗。这街头市井,阁楼商铺,说书的唱戏的,何处不能凑热闹。非要来这宫规森严的寿宴。”裴书臣看向她。
三娘见者裴书臣真是不好糊弄,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其实,我是为定安王来的。”
“定安王?”
“我对定安王倾心已久,但碍于旧疾,不敢宣之于口。近日才有所好转,所以迫不及待来寿宴偷偷看他一眼。”三娘说完长舒一口气,毕竟自己说的还是有一部分是真的,她真的是来偷偷观察定安王的。
没等裴书臣开口,一道清冷的男声便传来:“本王怎么不知道,有人对我倾慕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