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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定安王难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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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雪柳院
江三娘实在不是一个喜欢宅在深院的性子。毕竟她此番前来,最主要的任务还是要查清定安王霍玄烨的蛊,所以她打算先找机会接近定安王。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她原先便生得极美,那张脸仿佛是天工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眼尾微微上挑,眉如远山之黛,简单的发髻上只装饰了一只木簪,看起来不像有病气,反而似是过度了仙气一般,出尘不染。在地府的时候她只是一缕魂魄,因此外貌也是虚空的,而此刻真真实实的见到镜中和自己前世相差无几的容貌,也有些伤感,想到了自己那匆匆一过的一生。
“青竹,近日坊间传闻可有什么关于王室的消息吗?”江三娘转头看向正在为她布置早膳的青竹。青竹已然知道了江三娘的身份,虽然会时常怀念原来的主人江黎,但和三娘两人相处的也很是愉快。
青竹想了想:“宫中女眷争宠的事坊间倒是流传不少,这些事每天都有流传,倒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三娘小心翼翼措辞了一番:“就是我以前在做工的地方有一位友人,他甚是关心这定安王的消息。”
此时在地府的崔钰感觉浑身一颤。
青竹一听,顿时也有些八卦起来:“城中被定安王容貌气质吸引的女子可多了,但大家都知他不近女色,且杀伐果断,没人敢去触霉头。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如此英勇无畏,青竹可知道吗?”
江三娘顿了顿,想到崔钰便有些尴尬的说道:“并非男女之情的关心。反正辛苦你帮我留意着些。”
青竹点了点头。
不过半日,青竹就带回了消息。
“小姐,奴婢打听到了。再过几日便是太后娘娘的寿辰,到时定安王是定会在场的。而且奴婢还听说太后娘娘有意趁着寿宴再为皇上添几位佳人呢?毕竟大家都说,皇上这后宫光争宠却不见有子嗣,太后娘娘定是会着急的。”青竹说道,同时还给三娘带回来了万松斋的点心。
三娘开心的接过点心,一边吃一边说道:“那你觉得,母亲会同意我前去吗?”
青竹摇摇头:“小姐自小便身患重疾,在这建安国也都是传遍了的,您若突然前去恐怕会引起怀疑。而且,小姐容貌这样出挑,肯定深得太后娘娘喜欢。夫人也定是不愿小姐入宫为妃的。”
“这可难办了。”三娘托腮看着眼前的点心,突然觉得食之无味。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三娘拉着青竹来到铜镜前:“听母亲说,你最会乔装打扮。既然我不能顶着户部尚书嫡女的身份去,那咱们便装作宫女进去探探。”
三娘从抽屉里拿出一袋银子,“咱们江府可有的是银子,你拿着去打点好礼部管事的公公,把我加进去,此行凶险,你就不必跟着我了。何况母亲也说了,不限制我出去。”
“可是小姐,我还是觉得不妥,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见青竹一脸担忧,三娘只好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靠山硬着呢,不会有危险的。”
……
太后寿宴当天,江三娘在青竹的一番打扮下,化作了宫女的模样。三娘看着铜镜里青竹为她画的又宽又粗的眉毛很是满意,因着江黎皮肤白皙,青竹又抹了些许灰在她脸上。如此下来,终于像是个干活儿的宫女了。
“小姐,奴婢都打点好了。您就在皇后娘娘身边站着就行,不会真的有人使唤您的。这皇后娘娘脾气是最好的,为人又十分低调,还体恤下人。奴婢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这层关系,保准靠谱。”青竹说道
江三娘闻言一喜:“知我者,青竹也。我同你讲,我从前做工时就最不爱干活,能躲则躲,你这番打点真是深得我心。”
青竹也笑了笑,“好了小姐,咱们快走吧。我同驾车的护卫说好了,避开这府里的人偷偷送您去。其实,这也是夫人安排的。夫人当天也会随老爷前去祝寿,您就放心吧,夫人定会护您周全。”
三娘有些感动,江夫人对她竟这般的好,从小没有父母依靠的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母亲的爱护。她暗自决定,就算不是为了江黎的嘱托,她也要待这位夫人很好很好。
江三娘的马车停在了宫门外的一处角落里。她从车上下来,便有一位小太监接应。
“小主,奴才是来接您的,请跟我走吧。”小太监说道。
“是何人打点的你?”熟读各种话本子的三娘留了一份心眼。
小太监笑道:“是青竹姑娘,青竹姑娘怕您不放心,还特意给我留了一个物件。”小太监说罢,拿出一根簪子,是青竹的簪子,三娘亲自送的。
江三娘这才放心下来。
跟着小太监,她一路来到了大殿上,与服侍皇后娘娘的宫女站到了一起。这些宫女都是托了关系,可以选择些轻松的活计,基本不需要贴身服侍,但也可跟着在近处长长眼。三娘不禁再一次感叹青竹真是太能干了。
此时殿上各位朝廷重臣以及夫人和女眷已经到齐了,都在候着天家的人。
“皇上,皇后驾到”在龙椅旁的公公大声宣道
众人便立刻起身跪拜,“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
建安国君王霍玉成是霍玄烨同父异母的兄长,乃太后嫡长子。
“众爱卿平身。”霍玉成发话,众人方又起身落座。
三娘抬眼望去,皇后娘娘果真如传言一般的温婉,更是一位美人,她这个位置真是站对了。
“不可直视贵人,你不要命了。”三娘身旁的一个宫女赶紧提醒她。“大家都是花了银子来的这份差事,可莫要花了钱又坏了事。咱们就在这里好生站着便已经是件幸事了。”
“多谢姐姐提醒。”三娘赶紧把头低下,从口袋里拿出一锭银子塞给她“小小心意,姐姐且收下,还望多多提点。”
那小宫女也不见外,顺势就收下了,还说道:“皇后娘娘是脾气最好的,一会儿要来的便是定安王,你若直视定安王被瞧见,才是大祸临头呢。”
江三娘尴尬的笑了笑,这定安王才是她的终极目标啊,这可怎么办,她可不想提前回去见崔钰。
就在三娘发呆思考对策的时候,门外的公公喊道:“定安王到!”
完了,真是不经念叨,但三娘不得不鼓起勇气偷偷抬头追寻他的身影
只见一位身着锦袍的男子缓缓步入众人视线,每一步都透露着从容不迫的将军气概,却又不失少年意气。他身姿挺拔,宛如松柏,面容更是如同雕刻般完美无瑕,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仿佛这世间万物皆不足以让他动容。
殿中的世家女子见到霍玄烨的那一刻,都纷纷露出了爱慕害羞的神情,小女儿家似的不好意思抬头看。
“拜见皇兄。”清冷又不失分寸声音传来,面如冠玉,且不易接近,这便是江三娘对霍玄烨的第一印象。
“免礼,快落座吧,母后也该到了。”霍玉成示意道。
霍玄烨落座,周身依然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但依旧挡不住有宫女因着对他心生爱慕而凑上前。一个姿色不错的宫女在倒酒时故意往霍玄烨身边凑了凑,且衣着单薄,没成想手却不小心一抖,酒水撒了些许在霍玄烨的衣袍上。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定安王饶奴婢一命。”宫女立刻跪在地上求饶。
霍玄烨轻笑了一声,却看不出笑意:“胆子这么小,还敢来勾引本王。”
没等霍玄烨继续发话,圣上便派人将这宫女拖下去打了三十大板。
江三娘见状,也是浑身一颤。这霍玄烨远比她想象的难接近多了。
却也没想到,更麻烦的来了
“你们几个谁愿意去定安王身边侍奉,这个月俸禄翻倍。”王公公赶忙过来调遣人手,因为此时殿内只有这几个闲人。
大家都纷纷低下了头,不愿去趟这趟浑水。
“都不说话是吧,就你了,那个灰头土脸的小丫头。”王公公往这边指了指。江三娘好奇似的左右看看,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被选上了。
王公公走上前,直接拽着江三娘往定安王那边送。“别看了,就是你。”
“我……”江三娘无奈,为了不暴露身份,尽量少惹事。毕竟还要查出定安王中的蛊毒,她去就她去吧
江三娘站在了定安王身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没成想,后者轻声敲了敲桌面,示意倒酒,三娘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凭借多年盛孟婆汤的经验,三娘酒倒的很稳,算是度过了这一难关。但没一会儿,这霍玄烨又示意要倒酒,三娘只能忍着,好在全程霍玄烨也没有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这霍玄烨怎么这么能喝,难道是因为酒喝的多了,才会使蛊发作吗,三娘心想不排除这种可能。
“太后娘娘驾到。”
声起,所有人便起身,向太后行礼。
“臣等祝太后娘娘万寿无疆。”众人齐声祝贺道。
“众爱卿免礼。”太后娘娘嘴角挂着笑容,打眼看上去应是位和蔼的人,又颇有武将之风,想必年轻时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既然诸位都到齐了,那便开宴。”众人落座后,太后娘娘示意道。
江三娘终于松了口气,总算可以安静看热闹了,可没成想,太后却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