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1、壹佰肆拾壹 ...
-
云诘有些意外,他明明坐在一旁什么都未做,不知怎么就挨骂。但他比云琼沉得住气:“是儿臣的错,父皇教训得是。”不管如何,先道歉再说,稳住高位的人。
云琼忍不住嗤笑一声:“惺惺作态。”
云诘俊眉一皱:“皇弟!怎可这般与兄长说话,父皇还在一旁看着呢!”他本意是想提醒云琼收着点脾性,但云琼完全不在乎。
骂也骂过了,油盐不进,皇上索性忽视直接让徐公公回绝了贺家父子:“好了,别吵了!朕今日乏了,你去告诉贺执,改日再说。”又看了台下几人,“今日之事都给朕朕烂在肚子里,其他的后面再说你们也退下吧。”
桌上还摆了许多奏折,过会可能要批阅,众人都猜出皇上在回避。但今日他们会聚在此,皆是因为云琼,显然他不想就这般散了。
而皇上没有阻止,八成也是想借此机会警告他们。
云琼:“父皇难道不该给儿臣一个交代吗?难道儿臣刺伤了父皇的手,也就这般算了?父皇,您为救元烨都不惜让儿臣伤您……”
皇上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拿起桌上的奏折便向云琼扔过去,脸色黑得像块墨。
奏折砸偏了,没有砸到云琼的脑袋,只听见他闷哼一声,然后定定地盯着高台上的人。
皇上:“元烨之事容后再议,朕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云琼闷闷不乐地离开了御书房,外面等着的贺随与贺执见他沉重脸出来,也猜到了几分,云琼止住脚步。
贺随:“皇上真的如此包庇他?”
贺执呵斥了一声贺随,才没有让他说出更大逆不道的话,他看了一眼两人:“回去再说。”
但三人还没有出宫,便被容妃宫里的人叫住,最后几人去了容妃的寝殿。
一进门贺执就忍不住对云琼破口大骂:“就算你心中有气,也不该伤了圣体,今日之事皇上没有追究,但心里必然记了你一笔。”
贺随不赞同,忙替云琼求情:“父亲,宪王殿下也是情急,一时怒火攻心才对元烨出手,好在皇上忌惮元烨之事被捅破,不然今日之事难以善终。再说,这事本就是元烨之过,那完颜术与完颜烈乃王庭可汗与未来储君,元烨与他们站在一处被抓,这怎么洗?”
容妃侧坐在矮榻上,修长的玉手揉着泛痛的脑门,她听闻今日皇上带了一口冰棺回来,内心已是震惊不已,而且还安置在了后宫。一股前所未有的惶恐,一直萦绕在她心头。
容妃:“差不多就行了,我让你们过来不是为了听你们吵架的。”
几人熄了声。
容妃看向贺执:“哥哥,从早上开始,本宫心里头就一直不安,那口棺材里的人,真的是先皇后吗?”
贺执:“娘娘,您莫要多想,就算坐不上皇后之位,微臣也会将您推上太后之位。”
闻言,容妃心里的不安才慢慢消散。云琼在一旁一言不发,心事重重的模样让容妃注意到,知子莫如母:“琼儿,你今日是怎么了?为何心不在焉?”
容妃许久未这般唤过云琼,一时之间,母子俩都有些回忆从前。
云琼差点脱口而出,一旁的贺执突然咳嗽了一声:“他一向鲁莽,今日见那司徒馥被完颜术父子挟持走,回来便这样了。娘娘也知,宪王殿下之前与司徒馥没少做交易,多少有些不甘心,再说,殿下不是一直想纳她为妃吗?”
贺执说完忙朝云琼使眼色,云琼知晓自己母妃的性格,若是被她知晓元烨之事,恐怕后宫不得安宁,正中他人下怀,到时候他们被当成了出头鸟,替别人做嫁衣。
几人达成共识,他的妹妹、他的母妃只需要最后坐上太后之位便可,其他的他们自会替她承担。
云琼:“司徒馥提供的材质极好,儿子舍不得她这个盟友。”他身上带着火铳,今日殿上,差点忍不住就想来一枪消火。
容妃叹气,内心却并不认可司徒馥,一个商女配不上她儿子!而且,她隐约担心若是日后司徒馥真的嫁给自己的儿子,成了她的儿媳,怕儿子会因为她而忤逆自己这个母亲。
即便自己的儿子平时没少忤逆自己,但这终究还是不同的,他可以忤逆自己,但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忤逆自己!
云琼自不会知道这么会时间,自己的母妃想了诸多遥远的事情,他的注意力在贺执身上:“年前父皇便说要让舅舅出兵,为何年后大半年过去,皇上还迟迟不下旨?”
贺随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微笑:“肃王前一段时间回了洛京你可知晓?”
云琼脸色一变,回洛京找谁他再清楚不过,于是内心忍不住将司徒馥臭骂一顿。他当然知道,与司徒馥合作的人,不只是他一个。
但他没有说破,怕贺随和自己的母妃对司徒馥印象不好。于是道:“本王知晓,因为本王也碰到了皇叔呢。”
贺随与贺执皆是一愣,二人谁都没有戳破云琼拙劣的谎言。
而此刻,在皇陵的众人显然就没有这么和谐了。
多尔玛手中的弯刀一刻也不离司徒馥的脖颈,看得司徒书与司徒青怒火中烧。
司徒书:“要是割掉一丝头发,我要你好看。”
多尔玛一点不怕,反而瞧司徒书白白胖胖的,忍不住嘲讽:“小白娃子一边玩去。”显然没有将司徒书放在眼里。
好几次司徒书都差点失控,最后紧要关头都是司徒青拉住了他。
完颜烈被云子衿打了一掌,此刻胸前火辣辣般痛,他没有想到云子衿的那一掌居然一分力都没有收,这人是不是有病,他日后去了可汗王庭可还是需要仰仗他鼻息生活的啊!就不怕他们因此结怨?
完颜术见自己身旁的儿子心不在焉,知子莫若父,他安慰道:“他从小就在冷宫长大,一直以来的信念就是带母亲回家,十几年的忍辱负重到头来却发现被人鸠占鹊巢,失控是难免的。”
说完轻轻拍了拍完颜烈的肩膀。
于是,谁都未再开口说话,突然前面的路被堵住了,阑珊与司徒青还有飞羽三人手上的火把熄灭。众人不知所措。而司徒书与云子衿则瞄准时机,两人联手将多尔玛手上的弯刀甩开,将司徒馥解救下。
司徒书将司徒馥藏在自己身后,而云子衿则将多尔玛拉至身旁,怕司徒书动武。司徒青需要保护飞羽,即便在火光熄灭前他注意到几人的动作,却什么都未说。
对于突然的变故,飞羽解释:“此处阴气重,说明我们离生门很近了。”
他们手上有玉匣子,还有懂机关术的墨家后人在,进来之前,飞羽就将皇陵的地形还有机关术所在的布景都摸透。也没有人乱去碰不该碰的东西,所以一路下来,他们都顺畅无阻。
历代墨家祖先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凡是修建陵墓机关的墨家子弟,都必须要瞒着雇主留一道生门。以防修好后,雇主怕人盗墓又怕墨家后人出卖想封死墓穴而对修墓的墨家人赶尽杀绝,直接封死在墓中。
黑暗中飞羽的手碰到了墙壁,他叮嘱道:“你们不要乱动,这里的墙壁都是孔洞,恐怕是箭阵。”
司徒馥闻言,有些担忧:“飞羽,保护好自己,我们不会乱动的。”
话音刚落,突然,众人忽觉头脑胀痛,窒息感铺面而来,久待众人必然会窒息而亡,在一群高大的男人身旁,司徒馥是第一个承受不住而差点昏厥的人。
司徒书注意到自己攥着的衣袖,有渐渐抽离掌心的感觉,他心猛得一沉,忙惊慌失措打横抱起了司徒馥。
司徒书:“飞羽!”
那边飞羽也很急迫,哪怕他没有回头,亦猜到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亦急切,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敢懈怠,然长时间的压迫,他终是出了差错,一处方向的小部分箭雨袭来,本来空间就狭小,现下更将众人逼迫到聚在了一处。
云子衿和阑珊围在司徒书身旁,替其挡住了大部分的箭雨,多尔玛和完颜烈围在完颜术身旁,替完颜术挡住了大部分箭雨。像是一个保护圈,然而飞羽和司徒青却在外面,司徒青需要保护飞羽。
这回,没人敢再说话,因为知道,如果飞羽找不到生门,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飞羽的大脑飞快转动着,然他却不敢冒进,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手上触感传来不一样的感受,他寻到了解阵的机关按钮,他猛然一惊,是一面墙砖,飞羽一面一面数过去,才终生门。
在窒息感再次袭来之前,他毫不犹豫按下了机关。
火把“咻”地一声重新亮起。
可众人还未来得及开心,下面的地砖却突然被打开,猝不及防,所有人都掉了下去。
司徒馥没有被摔疼,她身下躺着云子衿和司徒书。缓过来后,她从他们身上爬起,颇有歉意看向二人,忙伸手去将他们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