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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特殊学校? 薛兴家想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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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尹泊泠如约等到了出门上学的薛怀亭。他一眼就看到对方微微红肿的双眼,但体贴地什么也没说,只是问到:“吃早饭了吗?”
薛怀亭张张嘴,最后还是没有撒谎:“没吃……”
声音哑哑的。
显然薛怀亭也知道自己嗓子的问题,他尴尬地用力清清嗓子,再次开口:“我……”
还是哑的。
薛怀亭:……
这也太脆弱了吧,怎么一晚上就把嗓子伤到了?
“嗓子不舒服就别说话了。”尹泊泠说,“戎虹玉桌兜里常备着金嗓子,到学校我帮你要一片去。走吧,先去买饭。”
因为现在的声音实在是太难听,薛怀亭自己都嫌弃自己,被迫闭嘴。两人在路边小摊买了菜卷饼当作早饭,又掐着点在早读铃响之前走进教室。
下课的时候,尹泊泠找戎虹玉说明情况,戎班长非常豪爽地直接给薛怀亭塞了一板,跟他说嗓子疼的时候就含一片。
薛怀亭端详片刻,往嘴里含了一片,立时被那冰凉刺激的味道激得呲牙咧嘴。他含糊不清地问尹泊泠:“班长她嗓子没问题啊,为什么经常带这个?”
尹泊泠确实知道:“她专门带给你这种需要应急的同学的。她桌兜里有一个应急药包,里面是一些消炎药、止泻药什么的,还有她们女生肚子疼的时候吃来止痛的布洛芬。有好多女同学都跟她借过药来着。”
……不愧是班长啊。
薛怀亭的嗓子不疼,就是哑。含完一片之后,他再开口,终于比之前好上一些,至少正常说话是没什么问题了。
讲台上,政治老师清清嗓子:“同学们,我们今天来讲一下上次小测的卷子。大家都把卷子拿出来。”
薛怀亭桌兜里的卷子是尹泊泠一张张给他按学科摞好的,他从中抽出政治小测卷子,瞥过一眼。
白卷。
两个多星期没上课,这对薛怀亭来说倒没什么大不了的。以他的学习进度,就算两个月没上课,也照样不会有什么变化。他想了想,见政治老师没有关注到他这边,便向尹泊泠借来笔记,开始抄起笔记来。
尹泊泠的笔记又多又密。除去老师上课讲的知识点,他的笔记一般很少写在书上,因为他还会把一些自己联想到的内容、做题见到的类型写下来,书上的空间不够。
薛怀亭看不太懂,但他会把所有的笔记原模原样地誊抄下来,然后等有时间再问尹泊泠。
六科的笔记,一抄就抄了两天。
这两天的校园生活堪称风平浪静,没有活动,没有考试,没有老师谈话,只有不断的上课下课。校园生活外,薛兴家也没有再来找他,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被他吓坏了。
薛怀亭由衷地希望他最好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
可惜,他的愿望一向不怎么能被上天满足。
这天周四,放学之后,薛怀亭照常跟尹泊泠分开,往自己家楼下走去。走进楼道的时候,有几道男人的交谈声在楼道里回荡,薛怀亭听着是陌生的声音,以为是谁家的朋友或亲戚,也没在意。
可等他上到二楼,才发现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堵在他家门口。听见脚步声,那三个壮汉齐齐转过头来,个个都不像善茬。
薛怀亭谨慎地后退一步:“几位大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其中一位大哥上前一步,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小弟弟,你家是住在这里吗?”
薛怀亭心中警铃大作,矢口否认:“不是,我是来找朋友玩的。他住五楼。”
那大汉挠挠头,居然还挺客气:“哦哦,那你上,你上。”
说着,门口三个人都往旁边挪挪,让他上去。薛怀亭努力绷住自己的表情,就好像真的是来找朋友玩的,与这些彪形大汉擦肩而过。
五楼……五楼……
薛怀亭额头上渗出些细密的汗珠。他走到右边的门口,抬手敲门。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户租户一个半月前刚刚搬走,因为是老小区又是五楼,一直没能再租出去。
果然,没有人应门。沉重的敲门声回荡在整个楼道,薛怀亭停下敲门,侧耳听了一阵,拿出手机放了一段音乐,然后故意很大声地说:“喂?喂?你家怎么没人在啊?”
“哦哦,三单元啊?那我找错了,我在一单元。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他一边说,一边往下走。
那三个大汉已经不在他家门口,而是分散地坐在二楼到三楼之间的楼梯。薛怀亭从他们的中间小心地穿过去,几个人抬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照旧给他挪了挪地方。
薛怀亭只觉得自己心脏跳得很快。好在,也许是刚刚演的一出戏彻底骗过了这些人,没有人拦住他,他顺利地走到他家门口的平台,脚步没停,继续往下走。
这些人是谁?他们为什么堵在自己家门口?
薛怀亭的脑内高速运转,只是还不等他想出个头绪,就差点跟一个上楼的人撞上。四目相对,两人同时惊叫到:“薛兴家/薛怀亭?”
不等薛怀亭说话,薛兴家已经迅速反应过来,指着他大叫:“各位大哥,就是他,这就是我侄子薛怀亭!”
“啊?”其中一个壮汉听罢茫然地挠挠头,“这这,他不是来找他朋友的吗?”
薛怀亭已经反应过来,他迅速就想往楼下跑,可惜薛兴家一把拽住他,两人在楼道间拉扯起来。
薛怀亭怒到:“薛兴家,你给我放开!!!你要不要脸,自己欠钱,让追债的来找我!!”
“谁欠钱!老子没欠钱,没欠!”薛兴家应激一般大吼,随后意识到不对,稍微压下点火气,“这是老子给你找的学校老师!你看看你一天天的,成绩不行作业不写还天天打架,整天没大没小的,那天居然还想对你亲表舅动手!再不管教管教你,你人就废了!”
“我打听过了,那家学校是全封闭的,有心理老师,专门管你这岁数的孩子!你去了,手机不能带,每天按时起床、上课、吃饭、睡觉,有规矩有纪律,比你一个人在这儿浑浑噩噩强一万倍!”
“我呸!”薛怀亭直接朝他吐出一口唾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说得好听,那不就是监狱吗!能把我送到那种地方去,你爽得要死吧?”
“你你你……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薛兴家气得发抖,“你以为我想管你?隔了这么远的关系,我吃饱了撑的往自己身上揽事儿!要不是你实在扶不上墙,当我愿意送你去学费那么贵的地方?!”
薛怀亭没时间跟他费这些口舌功夫,那三个男人显然是薛兴家雇佣的,虽然还有点搞不清状况,但已经准备站起来先协助薛兴家控制住他了。他找准机会狠狠踩了一脚薛兴家的皮鞋,趁他吃痛,用力推开他往楼下跑去。
“个没毛兔崽子!”薛兴家大骂一声,眼疾手快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别跑!”
“你放手!”薛怀亭踏在楼梯上,反身拽住自己的衣服,用力往回扯,想要把自己的衣服从薛兴家手中拯救出来。眼见后面的一个大汉已经三步并作两步下到二楼,伸出手要来抓他,薛怀亭一急,手上猛地加力!
嘶拉——
薛怀亭今天穿的是一件纯棉的短袖,这些衣服都是他奶奶给他挑出来的最柔软亲肤的料子。薛怀亭穿这衣服一年多,全没想到它竟然会在这里直接撕裂开来。
薛兴家显然也猝不及防。两人拉扯的力道都没收住,纷纷往后跌倒,只不过薛兴家身后是楼梯间的平台,而薛怀亭身后——
是楼梯。
薛怀亭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老式楼房的楼梯是水泥的,又高又陡又硬,他不知道在楼梯上磕了多少下,才重重摔在一楼和二楼中间的楼梯平台上,痛苦地蜷起身子。
腿……他的腿……好痛……
是扭伤了,磕伤了,还是干脆骨折了?
薛怀亭分辨不清。他只知道,他必须得站起来,跑出去,不然真的被薛兴家那群人抓住,他的下场一定不会好。
薛兴家似乎也磕到哪里,“唉哟唉哟”叫个不停。趁上面还乱作一团,薛怀亭咬牙站起来,扶着墙,单脚跳着走下最后一段楼梯,一瘸一拐地往外面跑去。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不合时宜地走神一瞬,苦中作乐地想:半个学期不到,他先是扭伤脚,后又摔断腿,这运气,也不能不说一声奇葩。
薛兴家大概是缓过劲儿来了,薛怀亭听见他大声地向那几个人抱怨:“你们瞧瞧,你们瞧瞧!我就说这家伙不识好歹,有那什么,对对暴力倾向!要我说,都怪我那个姑姑溺爱他,早几年送他去你们学校,也不至于养成这样的白眼狼!”
其中大概是领头的那个大汉应和到:“薛先生,您说的是。我们都看见了,这孩子桀骜不驯,一点都不服管。不过您放心,在我们学校,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我们就没有教不好的学生!”
听听这话,那学校能是什么好地方?薛怀亭咬牙,不顾右腿的疼痛,直直扎进门外的光芒里。
只是他过于慌不择路,没跑出两步去,就撞上一个矮小身影。对面“哎呀”一声,要不是薛怀亭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把,恐怕对方就要摔在地上。
“对不起,我……”薛怀亭急匆匆地道歉。
“哎呀,薛怀亭?”苍老而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小老太太抓着他的手没松,上下打量:“这是怎么了,怎么急匆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