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论破？：课外活动是密室逃脱》金积玉

13、第一章：学级裁判

　　“说得不错。”齐藤静微笑，“其实辻同学的猜想很有道理，亦可能造成‘枢椎椎弓骨折脱位’，但那是死后的事了。要说直接死因，肯定是来源于绳索。”
　　“呃……听着好复杂……”無良慎搓搓脑袋，把头发揉得更乱了，“这真的是在10分钟内完成的吗？”
　　犬伏惠理沙：“所以，按理说，凶手破坏掉手腕处的绳索后，应该来不及离开才对，为什么礼堂里会没有凶手的踪影……”
　　“看照片里绳头的横截面，它并不是被一次性完全切断的，凶手特意留了一部分。”岛末雪枝说，“随着时间推移，被人体体重持续拉扯的破损逐渐扩大，直至绳索完全断裂。此时礼堂传出巨响，引得大家前去查看，但为时已晚，凶手早已离开。”
　　你：“简单的延时手段。”
　　“如此一来，为了给绳索的破损过程留出空间，凶手作案时间就会进一步缩短。”犬伏惠理沙迟疑，“小于10分钟，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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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讨论了半天，你们有怀疑对象吗？”井染利英说，“6点到6点10分大部分人都在房间睡觉，可没办法为自己自证。”
　　“珠惠和达也可以互相作证，雪枝自6点05后一直和他们待在一起，也是清白的。”無良慎说，“伸弥、将彦和筱……我记得你们也是尸体发现人，你们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和同组成员碰面的吗？”
　　辻筱紧张：“我们碰面的时间和案发时间相隔很短，应该小于1分钟。”
　　六川将彦：“辻同学起床最早，站在宿舍区等我们出门。我其次，上里最后。”
　　上里伸弥点头：“我和他们汇合后便一起前往餐厅，但刚进餐厅们就出事了。”
　　“唔唔唔，勉强将你们也排除在外，还剩9个嫌疑人。”無良慎无力捂脸，“甚至包括咱在内啊……”
　　兴地都太郎：“伊堂同学应该不是凶手。”
　　“还剩8个嫌疑人！”
　　“哈？”羽贺胜挑眉，“排除嫌疑的方式这么唯心，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我可是有依据的。”無良慎叉腰，有些生气，“寺修一直很照顾我们，平时做事严谨成熟，常告诉我们要耐心调查，不能放弃希望——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是凶手。”
　　“反倒是你从刚刚就一直在挑刺，根本就是嫌疑最大的那个！”
　　羽贺胜瞬间冷下脸：“你说什么？”
　　“stop！”你比着停止的手势，“不要吵架不要吵架，心境平和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做出正确的判断才能找出凶手。”
　　“無良，你的话很有道理，但在这件事上，可以试着问问伊堂本人的想法哦？”边说着话，你将视线移到無良慎旁边的伊堂寺修身上。
　　伊堂寺修：“無良同学和兴地同学，我很感激你们对我的认可，可这毕竟关乎着大家的安全。出于对死去的文坂同学的尊重，和对其余同学的公平，我希望你们能更慎重地得出结论。”
　　“……好吧。”
　　“……”
　　*
　　“一片寂静……都在为凶手的可能性头疼吗？”六川将彦将垂在脖子后面的长巾盖在头上，整个人显得优雅神秘，“想不通就暂且搁置，慢慢梳理总会得出正确的答案。现在先讨论我发现的疑点吧。”
　　根岸爱子：“文坂同学出门的原因，你指的是？”
　　六川将彦笑：“以及，凶手知道文坂出门时间的原因。”
　　“原来如此。”矢户达也点头，“文坂同学往常的出门时间是早晨7点至8点期间，今天却6点多就往外跑，确实不寻常。”
　　岛末雪枝：“难道凶手是通过个人手册约文坂同学出门的？”
　　兴地都太郎挠头：“他那个人，很难说会不会应约啊。”
　　羽贺胜：“我翻过他身上的个人学生手册，通讯界面是空的，没人给他发过消息，他也没给别人发过。”
　　通讯功能里的消息记录无法删除，既然没看到说明没有。
　　“出门理由……”辻筱迟疑，“是不是肚子饿了？”
　　犬伏惠理沙一愣：“啊？”
　　辻筱：“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过文坂同学的包，他每次出门都会用那个包装取一天分量的食物。昨天发生那件事时，文坂同学为了吸引我们注意力趁机逃跑，选择将包扔出去了——那个时候，包里除了一支针剂外，依旧放了食物的。”
　　岛末雪枝：“但他既然丢弃了包，也就是说……”
　　辻筱情绪低落：“文坂同学，是饿着肚子死去的啊。”
　　伊堂寺修沉着语气：“凶手看准了文坂同学会因为承受不住饥饿选择出门，特意在旁边蹲守，然后趁门打开的那瞬间击倒了他。”
　　“不，行不通。”上里伸弥说，“出门原因大概率正确，可若说‘凶手在门边蹲守’就稍显荒谬了。因为这样以来除了绳索断裂时间还要加上蹲守耗费的时间，真正的作案时间能剩下5分钟都算是乐观。”
　　“哈。时间、时间。”齐藤静用手指捋了下耳侧的碎发，“诸位的思维为何如此局限？”
　　“将大脑的边界放开一点嘛——或许，文坂同学被凶手放倒的时间，并非‘今天早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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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道理。”上里伸弥眼前一亮，“的确，昨天傍晚过后大家都回宿舍了，如果文坂君不好意思面对大家，选择这个时间出门获取食物同样合情合理。”
　　岛末雪枝：“在文坂同学出门后，他被等候多时的凶手击倒。因为宿舍墙壁的隔音效果很好，一切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提问——”齐藤静微笑着在嘴边竖起一根手指，“此时此刻，凶手会将昏倒的文坂藏于何处最为稳妥？”
　　“哪里最不容易被人发现，哪里能够最大限度地节省作案时间？”
　　上里伸弥：“该不会是礼堂……”
　　“胡闹到此为止！”
　　犬伏惠理沙打断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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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里伸弥：“……什么？”
　　“上里同学，你忘了很关键的事，那件事证明礼堂绝不可能是凶手藏匿文坂同学的地点。”犬伏惠理沙说，“即使将人藏进去，估计还是会被赶出来，那就是——夜晚时段1号密室被禁止出入啊。”
　　“恰恰相反。若你指的是宿舍区的黑白熊告示，我对上面的内容记得很清楚。”上里伸弥露出回忆的神情，“用词不是‘禁止出入’，而是‘上锁’。这意味着只要在夜晚时段来临前进入礼堂，就可以成功待一整晚。
　　“通过此事，我甚至可以做出更大胆的推断。”上里伸弥认真道，“凶手是和文坂君一起在礼堂待了整晚的。”
　　犬伏惠理沙：“更不可能。文坂同学可能是被弄昏了，才勉强混过去，但凶手好端端的，并没有在主观状态下选择‘在个人房间以外的地方就寝’的借口，绝对会违反校规的。”
　　上里伸弥叹气：“所以说，不就寝就不会违反校规呢。”
　　“凶手通宵了。”犬伏惠理沙顿时皱眉。
　　“我想是这样。同时，我们先前讨论过的，凶手作案速度过快的问题，在这个推测下迎刃而解。”上里伸弥说，“凶手有相当充裕的时间布置案发现场，不惧怕别人发现，因为礼堂的门将锁到早晨6点。”
　　“6点过后，凶手切断一部分绳索以此延时，然后立刻离开礼堂，整个行为不超过一分钟就可以完成。”
　　犬伏惠理沙：“可凶手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上里伸弥：“着急与他人汇合，制造不在场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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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無良慎难以置信，“所以珠惠、达也和雪枝其实并不清白，反而很有可能是凶手？！”
　　“给绳索造成破损用不了五分钟，3人中慈贺珠惠和矢户达也嫌疑最重。”羽贺胜用左手托着右手肘，右手向外摊，“恭喜，嫌疑人范围骤然收缩至2人了。”
　　無良慎：“唔呃呃呃——”
　　“唉。”你叹气，“慈贺和矢户，你们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慈贺珠惠歪头看你。
　　矢户达也从嫌疑锁到他身上起，就显得有些错愕：“我没做过这种事，请大家再好好想一想吧，其中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你说好好想一想……那我们就好好想一想，矢户。”六川将彦头上的长巾垂坠下来遮住眼睛，令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只知道嘴角依旧是上扬的，“好好想想昨天早上发生的事。”
　　“我问你：你去药品区查看缺失药剂时，真的发现麻醉针剂缺少了‘2’支吗？”
　　他缓慢的语调和咬字时的重音都在特意强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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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指控我在针剂数量上说了谎？可我完全没必要这样做啊。”矢户达也反应很快，“六川同学，虽然这件事与凶案无关，但希望你能够端正态度，不要平白污蔑我。”
　　六川将彦：“通过之前的推断，我们可以得出两个问题：文坂昨晚出门找东西吃时为什么要随身携带麻醉针剂？为什么他随身携带的麻醉针剂最终扎在了自己身上？”
　　矢户达也：“外界黑暗的环境无法给予文坂同学安全感，所以他选择携带麻醉剂防身，只是在与凶手缠斗时被夺走了麻醉剂，仅此而已。”
　　“很遗憾，黑白熊档案上并没有写在尸体身上发现冲突造成的淤青。”上里伸弥思索道，“除了脖颈处的骨折，其它绝大部分伤势都由吊灯造成。”
　　“尸体身上是存在淤青的，就在文坂同学左手腕内侧，整整有一大片。”矢户达也说，“黑白熊档案上提过这件事，上里同学，你应该是记错了。”
　　辻筱摁亮个人手册的屏幕，用手指滑啊滑，几秒钟后小声惊呼：“啊，真的哎。”
　　“那是外行人注射针剂时操作不当造成的瘀斑，并不是殴打类痕迹。”犬伏惠理沙说，“我还在瘀斑中间发现了针孔呢。”
　　矢户达也：“或者，可能是凶手的武力较高，趁他不注意从背后接近，迅速捂住文坂同学的口鼻致使其晕倒，随后才从他身上翻出了麻醉剂——这样以来尸体身上没有反抗伤也能够解释得通。”
　　“那个……所以文坂同学为什么会选择随身携带麻醉针剂防身？”兴地都太郎：“就算侥幸将针剂里的药液推入坏人身体，我记得这东西外壳上的说明书写它进入人体后是延时发作的，这样在真正遇到危险时根本来不及起作用啊！”
　　矢户达也摇头：“兴地同学，这只是你个人所见。那种情景下，文坂同学除了使用麻醉针剂防身，并没有更好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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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六川将彦说，“实不相瞒。我认为文坂昨天最开始时确实只拿走1支麻醉针剂，你口中的2支纯粹是中间商赚差价，趁人走了没办法反驳你，信口胡说而已。”
　　你：“哎呀，仔细想想，矢户昨天确实姗姗来迟，直到文坂狼狈逃离后才出现在出现在我们眼前呀。”
　　無良慎犹豫：“而且，我们当时只派了达也一个人去确认药品数量。如果他在此期间偷偷多拿一支药品，出来后说成是芳行取走的，我们也不会怀疑到达也身上，只会当芳行耍了手段。”
　　岛末雪枝思索：“在持有针剂的情况下，从背后接近手无寸铁的文坂同学，捂晕他后注入药液……将之带至礼堂，是这个样子吧……？”
　　“六川同学，你既然说我昨天是信口胡说，那我现在同样认为你在信口胡说。”矢户达也缓缓皱眉，“是没有人证明我没拿过针剂，但你同样无法证明我有拿过针剂，不是吗？”
　　六川将彦：“我自然无法证明这一点。”
　　六川将彦：“可是啊矢户，你不觉得你的嫌疑大大提高了吗？在只剩两个嫌疑人的现在，增加自己犯案的可能性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应该不需要我来提醒你？”
　　“……”
　　众人的目光凝聚在矢户达也的身上，其中蕴含的意味令他紧紧握起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