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DAY DREAMIN' 3 闻真呵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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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鸣玉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手机又震一下：【故意的？】
【说话。】
谢鸣玉抓紧手机，加快了脚步，不想三分钟后，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一声接着一声，跟催命似的。
她站在人群熙攘的街头，天空是浓且深的墨蓝，放眼望去霓虹交错，钢铁森林繁华如许。她终于停下来，在路灯下看清了语音通话的邀请，点下接受。
她没说话，对方也没有，一时间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耳畔无限蔓延。
“到底什么事儿？”还是闻真先打破寂静。
“没什么，就是不小心碰到了，撤回是不想引起误会。”
“什么误会？”
谢鸣玉不说话了，停了一阵道：“闻总不忙吗？这个点应该还在应酬吧，我没什么可说的，就这样，挂了吧。”
闻真呵了一声：“你这样，倒更像是欲擒故纵了。”
“擒什么？纵什么？我没你想的那么多心眼子。”
“那就不知道了。难道我说了，你就会承认？”
“你怎么想我确实管不了。但事实是什么样，我已经告诉你了。”
话赶话的，谢鸣玉越说火气越大，总觉得对方是在胡搅蛮缠。忍不住又刺儿他：“看来闻总这会儿确实很闲，连这样芝麻绿豆大的事都值得计较一番。”
对方竟然笑了：“也比一直不理会，结果发现是某人发生意外前留下的最后遗言要强。”
这话简直恶毒到骨子里。谢鸣玉一时间脑瓜子嗡嗡的，气得肺都要炸开，一下摁断了手机，塞进包里再不理会。她怕再听下去真要把他骂得体无完肤，让先前刻意保持的那点体面荡然无存。
这晚干脆把手机上了飞行模式。直到临睡前渐渐消了气，她才打开查看消息。
公司里没什么重要事项，倒是Amanda给她发了张照片，烛光晚餐配牛排，桌上洒满玫瑰花瓣，男人的背影在远处暗色的桌后，不知在垂头忙碌些什么，看上去肩宽腿长，倒是个十足的衣服架子。
谢鸣玉回了句：【这回开心了？】
Amanda立刻发来一张羞红的笑脸。
谢鸣玉不再打扰人家的甜蜜时光，又依次将未读消息看了听了，直至翻到闻真的。
发现对方后来陆续又给她发了两条未接通话。
见她一直不理会自己，过了一阵，还发了条文字消息：【对不住，是我说错话了。】
看着那简单的几个字，谢鸣玉心头莫名一酸，这段时间各种做小伏低，缓和圆场，及在公司里的争取坚持，运筹帷幄，种种努力的结果似乎都像闻真的脸色，阴晴不定，不可捉摸。
是她再次遇到他活该，但一个人一以贯之地践行自己的生存之道，又有什么错？
她揉了揉眼睛，想要大度回应一下，可看了眼时间，晚上10点过40，鬼知道这会子发过去，对方是不是又喝多了酒，是否会再将她臭骂一顿，发一阵什么样的疯。
又或者，即便没喝，回了家，她总也要顾及人家妻子还在，不能干出引人误会的事。
就这样冷落着，不知不觉到了第二天早上。等她再看手机时，闻真又来了一条新消息。
【今天下午去钓鱼，你来么？】
谢鸣玉心里一跳，踟蹰半晌才回：【没事，闻总，周末的话你太太去吗，还有单经理，要不要喊着一起？】
半分钟后，对方回过来：【你到底来不来？】
她几乎都能想象到他不耐烦的语气，毕竟上次那句“你省省吧”还历历在目。
……
这天是个晴朗的日子，天幕的蓝色凝练如洗，白云是那种标准的画里的白云，一朵连着一朵，遍布其中，层次分明。是秋天高远纵深的样子。
谢鸣玉坐在黑武士的副驾上，抬头望着那蓝天，看到远远出现的海平线时，忽然没来由地觉得它很像一幅画。
是闻真曾经斥巨资买下的那副。
有一天他拿回来，煞有介事地搭在出租屋的柜子顶上。拍去手上的灰，站到最远处，也就是门口欣赏。
“怎么样，好看吧？”还不忘问正在背诵产品知识的谢鸣玉。
“还行。”
“你都没回头，用后脑勺上长的眼睛看的吗？”
谢鸣玉不情愿地转过来，敷衍一眼。是蓝天大海，风平浪静，在它们中间有一艘大帆船。很复古，看上去像是18世纪欧洲常见的那种。
“哦，还行。”她转回来重新伏案，去找刚才看到的那行笔记。
“是油画呢。”
“所以？”
“今天中午午休时，看到商场里有美院学生们的作品义卖会，就多看了两眼。我觉得这幅不错，买下来了。”
谢鸣玉终于抬起头来，对上闻真的眼睛：“花了多少钱？”
“你猜。”
“我没闲工夫跟你闹，你说。”
“180。”闻真眼都不眨。
谢鸣玉倒吸一口气，起身走进了些，仰着脖子定睛去瞧那副画，最后得出结论：“你真是吃饱了撑的。这破画有什么可买的，还非要花一天工资。真喜欢从网上下张大师的，打印店里打出来不香吗？再弄个画框也不至于花这些钱……”
“人家也是学生，还是搞慈善义卖的，我花点钱也算是帮助别人，不好吗？”
谢鸣玉不以为然：“好什么？我们才需要帮助好吧，卡里才几个钱搞这些虚的……”
“我都想好了，等我们买了房子，就把它挂到走廊里，看着让人心情就很好。”
他自顾自沉浸在某些遥不可及的幻想里，完全不受谢鸣玉的念叨。
“也不嫌掉价。”谢鸣玉一向对他的审美不敢苟同，嗤笑不已。
那画就一直立在那儿，直等到两人分开时，谢鸣玉拎了行李箱从出租屋里出来前，回头最后一眼望到，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她不知道闻真是怎么处理的它。大概他后来不再缺钱，也就当个废品随意卖了，说起来还是买亏了。
“到了。”
闻真突然说。
车拐了个弯，在柏油马路尽头的路边车位停下，这里的车和人不算多，但苍松与冬青都特意修剪过，草坪平整茂盛，环境意外的不错。
谢鸣玉从车上下来。
本来以为闻真所说的钓鱼只是就近找个水塘或小河随便甩几杆，没成想他直接带她驱车2个小时出了首都，进了津沽市的滨海新区。
直到来到久违的海边，她才恍然对方是正儿八经要海钓的。
这里应该算是个海湾。牌子上写着游艇会三个大字。
再往前走是块码头，海面澄澈透蓝，像块浸在柔波里的蓝宝石，而镶嵌在其中的是一排排白色石砖砌成的浮桥。偶尔有几艘小型游艇停泊在其中，随着水面波动微微起伏。
她跟随闻真一路走进去，见他在其中一条身形格外修长的白色游艇旁驻足，手一伸将背上的行李包扔了进去，动作很是简单粗暴。转身又朝她伸手。
“不用，我自己来。”谢鸣玉抓紧了自己的包。
闻真瞧她一眼，侧身让开，抱臂旁观。
包很沉，谢鸣玉举起来费劲，干脆将它塞进栏杆缝隙，结果卡住了。
她只好又往外拽，这包里被她着实塞了些东西，什么平板电脑、防晒和防虫喷雾、书、小零食、水、防寒外套……所以鼓鼓囊囊的，她在那跟锯木头似的和栏杆拉扯半天也没成功。后背被大太阳晒着，很快就沁出一层汗。
然后她就听见闻真叹了口气。
他翻身上了游艇，从另一边托住她的包，探手在包身上捣腾几下，扯出来放好。
“……谢谢。”
“上来吧。”
谢鸣玉还没来得及准备钓鱼的装备包括服装，所以穿的是非通勤时间的便装。黑色中腰阔腿裤，黑色大圆领的修身长袖T恤。
游艇在晃动，翻栏杆的姿态总归是不太雅观。
闻真全程没有再出手，似笑非笑看着她翻进来，才转身带着她往船舱里走。
“会游泳了吗，现在？”他问。
谢鸣玉摇摇头。
“这么多年还没学会？”
“平时又用不上，学它干什么。”
谢鸣玉正在四处打量，被闻真塞过来一件亮橙色的救生马甲。
“那你得小心了。待会儿进到海里，就我们两个，要是掉下去……恐怕有点危险。”言外之意就是救与不救全在他一念之间呗。
谢鸣玉立刻反击：“没事，要真有什么情况，你不就是第一嫌疑人吗？”
闻真一怔，竟被她噎住。
见他开始解缆绳，穿上救生马甲的谢鸣玉有点无法淡定了：“不会真我们两个人吧？你会开游艇吗？有驾照吗？”
闻真从外面进来，微微一笑：“你猜。”
不等谢鸣玉反驳，游艇随着他的操控驶离码头，朝着更深的水域进发。在他们身后，平静的海面被切出雪白的宛若流线的细浪，但预期中的那种颠簸却始终没出现——船在海上行得异常平稳，甚至舒适。
谢鸣玉原本坐在沙发上，靠着靠背，手紧紧扳住沙发垫，大气都不敢喘。这时才稍稍放了心，但见闻真若无其事地单手掌舵，另一只手将驾驶舱旁的玻璃窗拉开，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考的证？在首都还有这闲心？”
闻真讶然：“这玩意儿不是有手就行？要什么证？”
“你……”
谢鸣玉话未出口，只见他将舵向右一拧，游艇突然整个往右-倾斜，在水面上画出一个漂亮的圆弧。她跟着半边身子就要往边上歪，感觉就快被甩出去，吓得几乎要尖叫出声，忙不迭抱住了沙发靠背。
游艇的行进渐渐平缓下来，直到最终停在港湾中心。
谢鸣玉惊魂未定，看到闻真从驾驶位上出来，忙问：“你干什么去？”
他瞥她一眼，不答，径自走到外甲板上，一路向前。
谢鸣玉心里七上八下，喊他却得不到回应，只好追了出去。
闻真站在船首，拉出电动锚机的操作手柄，按下按钮。船锚自动被抛了下去，只听扑通一声，缆绳不断转动。他单手抄兜，好整以暇地回头，不期然对上她担忧的视线，不由顿住。
谢鸣玉轻咳一声，为自己大惊小怪的反应感到尴尬：“……我们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DAY DREAMIN'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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