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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在消逝的我的未来 ...

  •   (2)十年轮回·记忆延伸

      十年是一个漫长的轮回过程,自然科学和我可以预见的生命演变都告诉了我,人活一世没有多少个十年,六十岁之后的那N个十年对于人生来说基本没有太大的意义,而当我已经有足够的心智去思考‘轮回’这个深刻的命题时,我的生命也已经辗转走过了两个十年的轮回,那么,岁月留给我的还有价值和存在意义的有且只有四个十年的轮回。
      记忆是一个吞噬时间的黑洞,我总是用过多宝贵的时间去回想那些已然逝去的记忆,而那些记忆似乎已经在行进的年岁里褪去了它原有的光彩,显其斑驳,我时常在提心吊胆,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一觉醒来,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这对于我来说很糟糕,心理学老师告诉了我,记忆是人脑对于经历过的事物的反映,是个体对其经验的识记、保持和重现,它是一个趋于稳定的抽象物,但心理学上还有一个让我感到惶恐的词汇,那就是遗忘,艾宾浩斯那个式微的遗忘曲线让我时常感到坐立不安,所谓遗忘的过程就是记忆痕迹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是的,消失,心理学老师说过,可能一些你原以为深刻的记忆就会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消失在大脑皮层的沟壑之间,这真的很糟糕,生命中自认为最重要的某个部分就这样从此被平白无故地剥夺殆尽,剩下的只是一具麻木不仁的躯壳和一团不知思索的大脑,像极了某些低等生物,也像极了我身边的某些人。
      我自认为是一个高等的生物,有着超乎常人的情商,所以,我会时常感到惶恐和不安,生命中有那么一些人,一些事浓墨重彩般地出现过,那些毕竟是生命留给我的能够支撑我前行的或有形或无形的动力,毕竟是我在这段荒芜岁月里我所能意识到的唯一动力,我又怎能摒弃这过多的隽永和深刻呢?
      那么,我愿意用我一个十年的轮回去守住那些记忆,并让其得以延伸,至于能够延伸到什么程度,它们最终会在哪儿得到更为妥当的安置,我想,那只能交由命运去决定,我能做到的只是这些。
      你们是不是认为我简直疯狂了?
      我想,不了解我的人认为我是疯狂了,而了解我的人认为我绝对是疯狂了。
      那么,我承认我真的已经疯狂了,只是我还依然在崩溃的边缘苟延残喘,是的,我正在做的一件事是企图站在一块伫立在悬崖边上并不牢固的跳板上,去完成我自认为最有意义的纵身一跃,即使我知道等待我的可能是彻底的落空,然后粉身碎骨,然后得不偿失,然而,我还是很乐意去尝试,我是一个固执得有些极端的人,我自认为有价值的东西,哪怕耗尽我一生的时光和心血,我也认为那是等价的交换,无可厚非的你来我往。
      记忆是一条线段,有始点,也有终点,而我们所处的位置是居于始点和终点间的任意点上。我不知道我所处的是任意点中的哪个特定的点,我所希望的是在离始点不远的位置上,这样的话,记忆就还能保持鲜活,一切就都还有回复最初的可能性,这是我时常在做的一个假设,或者说是妄想。
      记忆延伸总是事出有因,那是记忆的成形,我把它称之为记忆源。
      而我已经无数次地在我的文字中形容了那个并不太完美的记忆源,是的,那里流淌着满满的遗憾和缺失,然而,我是一个善于记住美好的孩子,对于那些不好的片段,我头脑中的时光机已经做好了后期的剪辑,但无论如何,那些遗憾和缺失还存在于我头脑的角落里呼之欲出,我想,它们会随着我的整体记忆一同延伸,那就让它们一同保持鲜活吧!
      至于我的记忆源,我说过,我已经无数次地提到过,如果再一次提起的话,我自己都会认为我是一个矫情的人了,那就让它们在此刻暂停,此时此刻,我只想站在一个更高更远的位置上去眺望和憧憬我的未来,再回首,那是一场循环和痛苦的凌迟。
      琼是一个有着敏锐眼光和精准洞察力的女生,当然,她更有着一副犀利的腔调。她总是在我心脏最柔软的部位插上一把锋利的尖刀,而她却总在强调这是为了让我从虚幻中清醒过来,每次和她谈话过后,我总是鲜血淋漓地向她作揖敬礼,是的,她的确时常让我感受到醍醐灌顶的顿悟,但那也只是当时的片刻清醒,我说,她是让我清醒了,但我抵达的是另一场更为虚幻的境界,那里滋生着更为疯狂的妄想,这不是她分析水平的问题,而是我记忆源的足够强大,我只能这么说。对此,她感到无可奈何,而我感到的是无能为力。
      我和她的聊天范围很广,包括人性中的七情和六欲,现实中的过往和未来,比如我认为爱情是居于友情之前的,毕竟较之于友人,爱人才是陪伴我们走过一生的人。可她却说友情居于爱情之前,因为友人是固定且长久的,爱人极有可能发生变更。对此,我们总是僵持不下,关于这个话题谈到最后往往是匆匆结束,但是她时常因为她的恋人和极度忽视我的存在,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主动找到我的,除了那次她和她恋人闹分手时她才主动约了我,结果是我陪着她在瓢泼的大雨中各自湿身。我想,她那些“不齿”的行径已经证明了她观点的错误性和我观点的正确性。当然,青春期的我和她,总是不可避免地谈及爱情,她也时常帮我分析我爱情上的动态,当然,这些动态都与我记忆源里的那份爱情有关,她从一开始就否定我那份爱情,有时她说那根本就不叫爱情;有时她说那是在没有土壤和养分的情况下滋生出来的孽缘;有时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就是一个迷失在爱情和回忆里的可怜虫;而有时她却陪着我一同悲伤,当然前提是她在感情上遇到了一点小挫折;有时她说据我的描述,她的分析,我只是在一厢情愿,人家根本没有喜欢过我;有时她干脆说其实你那个所谓的恋人一直就在利用你。种种种种,她变化着的措辞着实让我感到惊讶,然后,我会仔细地回顾和稍微理性地去分析那份感情的起因、经过、高潮和结局,分析的结果大部分是她说的是正确的,正确得让我感到由衷的失败。
      应该是真的吧!我只是她一个不可或缺而又可有可无的工具。
      不可或缺是因为她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的确需要像我这样的一个人去填补她感情上瞬间出现的空白;可有可无是因为摆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多选题,没有我还会有他,他,或是他。
      这有多么失败?她是我的单选题,而我却是她的多选题。那么,我感情的那份考卷从我落笔的那刻起就已经注定了失分,更为滑稽和愚蠢的是,我竟然还为此而绞尽脑汁,然而,这些毕竟已经被年岁打上了完结的休止符,可是,最致命的是我竟然还抱有一丝幻想地企图抹去那道代表了终结的休止符。
      即便这样,我还总是这样对琼说,我说,我只是不想在我本来就短暂的生命里留下冗长的遗憾。所以,我是不会按照她教我的那样去试着忘记,事实上,我也曾试过去挽回,但结果正如琼分析的那样。我想,此处应该省略一些字,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在此重申,我愿意用一个十年的轮回,去延伸那份记忆。尽管她已经对我说出了狠话,尽管我在她面前已经失去了我一直引以为比生命还重要的尊严,尽管她如今吝啬得不愿向外界透露丝毫关于她的动向和心理状态。
      是的,一切都是未知,我不知道她如今作何感想,不知道我的这个做法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十年是一个可能降临厄运也可能发生奇迹的轮回。
      那么,为了那仅存的一丝可能发生奇迹的概率,我愿意且情愿用我一个十年的轮回去践行我固执的想法。
      这只是我在下一个十年轮回里最想做的一件事,与第二者包括她,包括认为我简直疯狂了的你们无关。那么,就请你们保持缄默,或带祝福或带鄙夷的心态来审视我的这个行为。
      我想说的是,我是一个幸福的孩子呢!起码,生命中有那么一段记忆值得我去追寻并加以延伸,较之于那些过而遗忘的记忆,它毕竟有其特有的深刻,不是吗?
      沈念在《十年梦·时间段落》里有这样一段话:时间和记忆里的事物都在哪里,幻觉不能如实反映,在是因不在而呈现的,很多次遭遇这样的窘境,记忆的混乱与时间的真实互相斗争,但我知道有人和我有着同样的习惯,从文字的开端开始阅读,从末端进入一个书写者内心的世界,进入一个异端的影像空间和被记忆堆砌的时间段落。
      我说,属于记忆的渐次混乱与时间的井然有序之间的斗争是一场最为残酷的杀戮,在这场杀戮中毁灭的是当事者脆弱的内心世界,最终,内心虚构的城堡将归于崩塌,沦陷为一片死寂的废墟。
      而当你站在一片废墟之中被记忆的黑洞卷入一场关于时间的轮回里,你又是否看到了这世间最为真实的荒芜?
      这是我一直在刻意规避的心理状态,是我不想看到的盛大倾颓。
      记忆是奔腾在大脑沟壑中的洪流,它使大脑避免皲裂而保持鲜活,又有谁敢于截断决定了它生生不息或是干涸消失的源头呢?
      记忆源。
      时间和记忆。
      我和你。
      我想,青山若是不改,绿水定会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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