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二】倒叙夏季失语 ...
-
那些无处安置的魂儿啊!就藏于退隐在静默鸿蒙的躯壳之中,那么,谁能帮我唤醒那沉睡中的灵魂?
(1)我的失语症
或许是梦想在顷刻间被架空到了无关痛痒的位置上,或许是所有原本浓烈的希冀已经被现实逼退到了可有可无的角落里,抑或是所有生活和奋斗的动力都泯灭在了这段义务教育和素质教育衔接的缝隙处,现在的我对很多事都不在那样执着和热衷了,不再期待一些可以让我瞬间兴奋的消息,也不再渴求那些对于我来说很是稀有的抚慰,不再那么可怜兮兮地说着什么这世上没有一个人的存在是为我的存在而存在这类很没有男儿气概的傻话。
我想说的是,我的激情就真的萎靡在了这看上去应该光鲜的象牙塔里了。
疲软,正如我坐在六月天余热还未散尽的草坪上,我能感觉到我的沉默就像青草味儿一样,在草坪上大片大片地散开,真的,自始至终的沉默,大片大片的无语。
我想,我真的患上了失语症,那些日渐退化的表达能力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自己,我就真的如某人所说的那样,我有一个始终都表述不了的灵魂,我整个灵魂就真的彻彻底底地由动荡变成了流离。
那些无处安置的魂儿啊!就藏于退隐在静默鸿蒙的躯壳之中,那么,谁能帮我唤醒那沉睡中的灵魂?
左耳边,响起了欢呼,我不得不假装欢谑。
六月的燥热已经散尽,无边的黑暗从喧闹的空气中穿刺下来,在这一片被泼墨般了的草坪上,青草的芳香不再那么浓烈了。
我想,我该走了。
我想,我真的该走了。
(2)关于奔跑
我习惯在图书馆熄灯之后径直去往田径场,是的,我是喜欢奔跑的,甚至迷恋着奔跑,但我并不是喜欢奔跑这项费力的运动,而是依赖奔跑给我带来的快感,尽管代价是汗流浃背和肌肉酸痛,对于那些值得我追求的事物,我总是愿意付出高昂的代价,一如我愿意用我十年的阳寿换取烟草给我带来的致命快感一样,可他们总劝我说,运动过量反而适得其反,吸烟有害健康,我当然知道这是真理,但我却依然执迷不悟,我说,也不知道一边吸烟一边奔跑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当然,我很快就尝试了,后果是反胃得不行,我想,在运动完后在吸烟会比较好一些。
真的感觉很好呢!那一往无前的奔跑,400m的无限循环,冲顶的火烧火燎以及无法计算的汗流量,我的头脑终于在那时候停止了思考,所有的一切都抛诸脑后,在步履的快速衔接之时,头脑的闸门被紧紧地关上,与此同时,心脏的跳动加速,刺激着血液的循环,这是一个完美的身体状态和生存状态。
不用说任何话语,呼吸取代了吐纳,给我的失语症包裹上了一层无可厚非的糖衣,我要做的只是如何调整我的呼吸和步调,使之均匀再均匀,平稳再平稳。
我是离不开奔跑的,我跑过还带有一丝凉意的春天,神清气爽的秋天以及充斥着刺骨寒风的冬天,对于这三个季节,我的奔跑是不带丝毫迟疑的,然而,对于夏季,我时常纠结于我该不该跑步?不跑的话背离了我的意愿,可是跑的话后果是很严重的,我要一天接着一天地负责清洗那些被汗水浸透的衣物,我是一个懒惰的孩子,天知道,我只想静静地呆在电脑前,什么都不用做。
所以,对于夏季,我始终是厌恶的,我想,它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四季轮回之中,然而,即便如此,我的奔跑还在继续当中,我想,我还是要克服一切阻力继续我的奔跑,即使我用来打字的手遭受着洗衣粉无情摧残,即使校方经常锁上田径场的大门。
那么,如果你看到一个少年赤裸着上身在田径场上没完没了地奔跑时,请不要惊慌,他并不是经受过什么打击后变得疯狂,他只是热爱着奔跑。
(3)烟雨道相思
南方六月的下半夜,雨下微凉,天穹无星。
和缓的信风浩浩荡荡地更改着路径,潮湿的东南季风途径南部山地和丘陵吹到了我所在的江南小城,烟雨迷蒙。
再道相思,整整一个晚上我都在想,究竟要怎样深沉的夜,我才会有如此庞大的思念?我在电脑屏幕上写下了这个问题,一整个晚上,我只是盯着显示器,重复地看着它从动态到静态,再到黑屏。就像我曾经的灵魂由动荡到平静,再到麻木,然后痉挛,接着…
我搭在散发着微热的键盘上的双手,总感觉到一股物质的暖流在指间缠绕,总是与我的精神世界背道而驰。
原来,我终究还是一个没有深刻灵魂的人,我始终表述不了我的灵魂,写了这么多的文字,也不知道到底哪些能够真正代表我灵魂最深处的真实感受。
灵魂,流离,动荡,自始至终都无处安置,我最亲最近的人儿啊!你们却给不了我灵魂那怕一点的安抚,只有那一幕密密麻麻的江南烟雨,才能给我最柔腻的抚慰。
天使落泪,仅凭一幕烟雨道相思,你又是否知晓?
夜,还是深沉的六月夜。
人,却是朱颜暗换的相思人。
也许,我又在故作感伤了,烟雨不尽,相思总会枯竭。只是我还一直在延长着某段时间的那场情绪,为了某些不与人说的目的。
其实,岁月是编年史,相思只是记载在某年某月某日,而我却始终舍不得翻动,眼睁睁地看着它渐染尘埃,最后化为灰烬。
原来,编年史早有记载,我就真的这样一天天地亏待和折磨着自己,总以为会有这样一幕烟雨,它就真的能冲走横亘在你我之间的隔阂,也许,编年史的结局,在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个时刻,你我之间的隔阂就在另一场烟雨中汇成河,我们就真的再也逾越不不过去了,而我就坐在九月夜昏暗的宿舍里,对着电脑的显示屏,打下这些文字。
再来一幕烟雨,再道一份相思。
好吗?
(4)之于文学,关于失语
对于某些人对我的评论,我想我是彻底地无了语了。
也许,我会因为写作而逐渐丧失我本来就不强的语言能力,在我的世界里,我可以失去我的语言,但谁也剥夺不了我的文字。
我一直很极端地认为,我这一辈子可以没有实实在在的伴侣,那种伸手就可以触摸到的实体,其实,我有‘文学’就足够了。如果说,我说如果有那么一天,洪荒降临在我身上,我就真的拥有不了一个真正的人生伴侣,我想我唯一会衷情的就只有‘文学’,我想,我会拥着文学入睡,做一个关于‘文学’的千秋大梦,只要‘文学’不会背离我,只要我的头脑还能正常的运转,只要我的右手还能正常地按照我大脑的逻辑思维书写,也许,很自恋,像曾经的某人曾经对我的评价,我想,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只是这样一个人。
也许,正如某人说的那样,我所谓的‘文学’,所谓我的‘文学’,不过是些‘文字’的叠加,我从来不否认,在我还没任何成就之前,我想告诉你,在我的思想里,‘文学’本来就是‘文字’的叠加,我还想告诉你,一个还没正式开始过一部有人物,有情节,有个人感情的作品前,是永远不会理解一个已经这样做的人的,直到有一天,你这样做了,你才有权和我进行这方面的探讨和言论。我又在自恋了,某人,你又该痛骂我一顿了吧!其实,我更想告诉你,文无第一,我从来不敢妄自菲薄,我不是第一,但同时我也不是倒数,这样我会很受伤的,你知道的。
其实,我还是那个可以为了‘文学’,好吧!只说写作吧!我还是那个为了写作可以一天不说话的孩子,也许,我就真的丧失了我仅存的语言能力。
其实,我还是那个习惯在黄昏的日落街头中保持1m/s的速度疾速行走的那个男孩,某人曾说过他从我走路的姿势中能看到我的落寞,我想应该是的,那些我从来都无处安置的目光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我自己,也许,我害怕看见别人的那些幸福,我承认我会感到艳羡,甚至忌妒。
其实,我还是那个一直都不善于表达的男孩,包括亲情,包括友情,包括爱情,我就是这么一个情商低的孩子,一直都是。我想,为此,我已经明明暗暗的失去了很多,真的,很多,我承认这都是我的失语一手造成的。
爱上文字的孩子都是孤独的天使。我知道,我左手持烟,右手执笔趴在写字台上的姿势是何等的孤独,原谅我,让你们看到了如此庞大的孤独。
“文学”不朽,我的“文字”就永远还在继续之中,我想会有那么一天,你们就真的会彻底的失了语了。之于文学,关于无语,纯属牢骚,绝无针对。
我想,现在我是真的无了语了,我已经失眠一个月了,这样相思会不会死哦???
(5)夏季倒叙
记忆中是炎热的夏天,他们都说,夏天是恋爱的季节,可是那一年的夏天有一个男生一个人在夕阳里哭了好久。 ——郭敬明
这是一句无比矫情的话,我想,只有郭敬明才说得出,我是断不会这样做的,我甚至忘了我上一次的哭泣发生在哪年哪月哪日,然而,看到这句话,我的心里还是充满着无数感念的,小四毕竟是我们这群独一代的代言人,他总能切住我们要害的部位,然而用一些华丽和伤感的语句去加以修饰和掩盖。
是的,夏季是一个适合恋爱的季节,男生可以穿上酷酷的装扮,女生可以打开她们尘封已久的衣柜,把自己的身体在最大的尺度之内暴露于那些视觉动物面前,恋爱是感性的,它当然离不开性感。
而对于我来说,夏季是一个分散的季节,我总是要在六月和七月份之间与我相处久了的人和物做一个暂时或是永远的告别。
那么,时光倒退到09年那个燥热的六月。
六月八号的那个下午,当我结束完那张英语试卷之后我走出了考场,是的,高考就这样结束了,欢呼声此起彼伏,我是应该兴奋的,可是我心情很沉重,比任何时候都感觉沉重,一是业已习惯的高中生活就这样结束了,虽然那并不是一种好受的状态,但三年如一日,惯性的力量是伟大的,我知道我一时是无法接受这个巨大的转变的,二是我和她终于要分开了,尽管我们早在高考前就已经分手了,但还能见到她对于我来说毕竟是比较满足的,而高考结束了,我们仅存的一点交集和瓜葛也就断了,从此以后,我所经过的路途当中就再也不会出现她的身影了,当我回过头去,就再也看不到她低着头认真学习的样子了,我就再也看不到她在讲台上对着黑板的背影了,也不用拿着她的水杯去教室后面为她接水了,此时,我的头脑里浮现出很多形象的场景,与她有关的一点一滴,是那样的清晰,清晰得已经模糊不堪了。
一想起她的脸庞,我就想到了夏季,一到夏季,我就想起她的脸庞,这是一个恶性的循环,发生在夏季里的恶性循环。
我们是在夏季走到一起的,我挥汗如雨地载着她往返于上下学的路途之中,我们在课外时间一起打羽毛球,各种交集,那种千丝万缕的联系,她会突然发来短信要我帮她带几块南瓜饼,或是简单而无厘头的三个字——臭小子,很窝心,她总能带给我窝心的感受。有一个小细节,我时常想起来都会不自觉地发笑,她家离学校远,所以她平时是住在她一个亲戚家的,那是一次放月假,她在收拾好书包后,突然蹦出一句“回娘家了”,我听到后就笑得不可开交了,于是,她就追着我满教室跑。(PS:没有记错的话,她那时和我正在热恋之中,回娘家?那?他的夫家?)
我总是想得太多,这是我时常感到悲伤的原因,我想,是我的头脑里多出了一根记忆的神经,以至于那些细微到极致的记忆在两年后的今天依旧完好无损地保存在我头脑之中。我想说的只是,对于那样冗长的记忆,我又该如何才能忘记。
是我太过于感性了吧!漂流瓶说我始终活在记忆当中,我无奈地选择承认。
正值夏季,回忆还在倒叙。
(6)夏季再叙
那么,时光倒退到07年的那个夏季,也是高一结束后的那个暑假。
这是一个让我感觉悲痛却又庆幸的夏季。就在我向我父亲说了我在文理分科时选择了文科后一天的那个晚上,我父亲突然感觉胸闷,看着他挣扎着大口呼吸而扭曲的脸时,我和我的母亲惊慌地不知所措,随后,我背着我的父亲赶往了我家附近一所普通的医院,一路上,父亲紧紧地拽着我的衣领,但是他因为呼吸困难而说不出话,我知道他这个动作在想向我传达什么,我哭着说,爸,我知道你是要我承担起这个家庭,我会的。于是,他的手就稍微松开了,我说,爸,没事的,马上到了。到了医院后,值班医生为父亲带上了氧气罩,父亲铁青的脸有了一点血色,但医生说,仅仅带氧气罩缓解不了,我的父亲呼吸依然很困难,于是,医生决定割开父亲的气管,我妈还没有赶过来,我在签了病危通知书后,医生就紧急动手了,我知道,我在冒着多大的风险,但我没有选择,幸好这个方法管用,父亲终于能够自主呼吸了,连夜,父亲住进了危重病房。
第二天,父亲被确诊了,是肺积水,这也在我们意料之中,这是父亲常年落下的病根,常年的咳嗽和常年的吸烟所导致的,医生说要进行肺部穿刺手术,就是在肺部穿一个孔,把里面的积水引出体外,这是一个小手术,但风险却不小,因为正值夏季,很容易受感染,但是,院方却没有建议转去其他医院,我们也没有想到这点,就匆匆同意了动手术,手术完后的两天内,父亲缓和了很多,那个用来接水的瓶子里不断有水滴出来,在我们都以为手术成功的时候,意外发生了,父亲高烧不止,最高时达到40度,院方想尽办法,父亲的高烧却一直退不下来,看着躺在病床上苦苦挣扎的父亲,我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母亲也没有主张,也就是在那段时间内,父亲几乎留下了遗嘱,他成天挣扎着在我耳边交代这,交代那,我也只是安慰着他说,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而院方却依然试着一些于事无补的办法,于是,我毅然向主治医生提出转院,可恨的是,他还狡辩着说会好转的,看着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父亲和形容憔悴的母亲,我跑去医生办公室和那个昏了头的所谓的主治医生吵了一架后,他终于同意了转院,接着,我找到院长要求调一辆急救车送我父亲去邻市的一附院,办好转院手续之后,我父亲被紧急地送去了那家医院,在更为先进的医疗设备和医术下,我父亲的高烧终于退了下来,一个月后,医生说肺部的积水差不多都引出体外了,我一生经历苦难的父亲终于在死亡线上活了过来,而我愕然地发现此时我母亲原本黑青的头发里已经明显地多了许多银色的白发,而我的父亲已经苍老了许多,但庆幸的是,我们已经暂时远离了死亡,我希望我们能永远地远离死亡,但是,岁月啊!它总是那样的残忍而无情。
这是夏季留给我的不好的回忆,我也不想再让时光倒退了,那里写满了磨难和不幸。
我希望这个夏季快快过完,那么是不是这样我就能远离那些发生在夏季里的分散和动荡呢?岁月似乎给不了答案,它告诉我的只是,今年的夏季才刚刚开始,而南方的秋季只是夏季的延续,冬季和春季过完后,又将是一个崭新而又骄傲的夏季。
我想,我要崩溃了。
(7)倒叙·夏季·失语
这是三个原本没有丝毫瓜葛的词汇,却在我的头脑里,我的现实生活中铁证如山一般地纠结在了一起,而我能做的似乎只是在这个聒噪的夏季里保持着绝对的缄默,在缄默的状态中极不情愿却又无法控制地倒叙不止,在倒叙不止中度过这个让我恶心的夏季。
这是一个“式微”的无限循环,我表示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