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歌燕舞（乱七八糟的脑洞与性癖之作》俞小知

3、序曲校园篇（徐璩）

　　徐珊杉和萧璩的初遇有些特殊。

　　高一新生因军训而开学得早，八月中旬就要收拾东西去蹲监狱，太阳毒辣得好似淬了毒。
　　即使太阳快落山，热意也没有减少分毫，多数学生不情不愿地踏上归校之旅。
　　徐珊杉自然也不愿开学，满面悲烦地拖着行李箱踏入青市三中校园。

　　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不少，有的是和她一起刚搬东西来的，有的在和朋友逛这个新校园。

　　徐珊杉穿着普通的休闲装，黄色的头发用鲨鱼夹随意夹着，慢条斯理地往女生宿舍楼走。

　　天气热日光大，她尽可能地往阴影处走，到无可避免的日光照射处时会抬手虚挡阳光。
　　她今天没怎么吃东西，此时饥饿感极其强烈，伴随着点晕眩，再加上这高得能把人烤熟的气温简直烦上加烦。

　　走到一棵树旁时，她生无可恋地靠着树缓一下，烦得不想理会突如其来的低血糖。
　　但又不能真不理，徐珊杉有气无力地用左手从右裤兜里拿出一个硬糖，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拆开包装袋，结果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就先晕倒了。
　　小腿磕到面前的石阶受了伤，额头也磕到地面，随之掉到地上的糖还被一个路过的女生踩到，脏了泥。

　　徐珊杉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晕死过去，路过的部分人只是好奇地朝这边看一眼，有一两个到这儿时放慢脚步看了好一会儿，但也没有上前。

　　“哎哎，这个人怎么了？要不要过去看看？”有人碰了下同行的好友说。

　　对方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冷漠道：“算了吧，又不关我们的事。”

　　几米外萧璩的兄弟率先看到前面有个人躺地上了，边看着那边边拍萧璩：“那个女生怎么了？”

　　萧璩闻声转眼顺着兄弟的方向看去，看到地上躺着个人抬步就往那边走，“去看看。”

　　他朋友跟在后面，先来到徐珊杉面前的萧璩把她扶起来靠着树坐着，试探性叫她。
　　“同学，醒醒。”
　　“同学？”

　　赖鸣折在一旁看着，萧璩叫了几声见没反应后抬头和兄弟对视一眼，正愁怎么办时地上的女生虚弱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糖。”
　　她的声音很小，但她说话时指着地上被踩脏的糖，萧璩立马会意，手快碰到裤兜时才想起自己没糖，只能问赖鸣折：
　　“你有吗？”

　　赖鸣折摇了摇头，“我也没有。”

　　萧璩只能想其他办法，想着要不干脆先把人扶去医务室，赖鸣折忽地拿起手上的糖水：“但是我有——”

　　转念意识到这儿的萧璩没等赖鸣折把话说完就抢过他手里的糖水，对方哎了一声又收回去。

　　徐珊杉虽然醒了但有气无力，有人给她递过来一碗糖水时喝得慢又无力，几乎将要把人家的糖水喝完才好了点，把剩的不多的糖水还给面前的男生。

　　“怎么样？好点了吗？”萧璩看着她问。

　　徐珊杉点了点头。

　　“那能走吗？”萧璩又问。

　　徐珊杉下意识点点头又摇摇头又点点头。

　　萧璩左看右看看到一旁放着个白色行李箱，了然地重新看向面前的陌生女生，“你是要上宿舍吗？”

　　她不太想说话，于是又只点点头。

　　此地离女生宿舍还有一段距离，萧璩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回去，提议：“我扶你去？”

　　她始终低着头，沉默许久后悠悠颔首。

　　萧璩扶她起来后另一只手还贴心的帮拉行李箱，不紧不慢送徐珊杉到女生宿舍楼前，一路无言。
　　这过程免不了有路人瞧过来，直到他扶女生走开。

　　——

　　徐珊杉昨晚睡得晚，到宿舍直接席子一铺枕头一放就躺下小补半小时，七点才起来觅食。
　　但学校的饭菜她吃不惯，第一天晚自习就请假出去吃，第二节课才回来。

　　上课十多分钟，徐珊杉来到班级门口先敲了下教室门，得到应允才进去。

　　她的座位报名时已抢好，直接过去坐下就好。

　　她走向座位时似乎看到个眼熟面孔，刚移开目光又转过去确定性地盯着一个男生看。

　　直到到座位坐下。

　　萧璩也看她，目光毫不避讳。
　　这不是下午那个女生？

　　徐珊杉坐下想了会儿后想起，猛地转头看向男生的所在位置。

　　男生脸部轮廓精致，五官立体，是班上为数不多的帅男生，身形也高挑，像体育生。
　　大好人！
　　又帅又好的大好人！

　　徐珊杉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但自知如此不好，收回视线做自己的事。

　　学校还算有点人性，来校第一个晚自习没直接让学生军训。
　　但没有书的学生们简直要闲出屁了！
　　大家只能小声地和身边人说话，稍微大胆点的直接跟看课老师说话。

　　……

　　无聊的晚自习漫长而煎熬，学生们好不容易熬过去，回宿舍睡一觉第二天就要接受严酷的军训。

　　徐珊杉今天也不吃早餐，换好军训服随便放几颗糖进兜里就和同学一起下楼。

　　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在暴烈的日光下站军姿她根本受不了，没多久她又犯低血糖。

　　教官环绕着一片学生走了两圈看谁站不稳，头上的绿军帽只能虚掩额头及眼睛，下半张脸被暴晒，和同学们一起吃苦。

　　徐珊杉起初本来觉得还能忍，但后面她实在备受煎熬，晕得太严重，没再管教官看不看过来了手往兜里一伸就拿糖。
　　抬起要拆开糖之际被教官的嗓门吓一跳：“吃糖的那个同学，出列！”

　　教官不由分说地叫她出列，尤其‘出列’二字很是大声，其他站军姿站得好好的同学也被吓一跳，幽怨地看向徐珊杉的方向。
　　后面的萧璩也看过去，自作孽不可活，不要命了吗有低血糖还不好好吃早餐。
　　他在心底吐槽，不打算再多管闲事。

　　徐珊杉的低血糖越来越严重，但她只能强撑，慢悠悠走出队列乖巧站着，随手把糖放回兜里。
　　这个教官又凶又严，哪怕她现在很难熬也不敢再当着他的面吃糖，只能强撑，希望过一会儿能好一些。

　　但并没有，她坚持了几分钟，在教官给同学们加强难度并以她为例大骂一遍后又晕倒了。

　　动静很大，引得大家齐齐转头，连隔壁班听到动静的同学和教官也下意识看过来。

　　隔壁班教官注意到同学们的目光，扭头呵斥。

　　教官还想骂什么，转头看到刚才要吃糖的女生晕倒了赶紧上前查看，以为是中暑了回头叫道：“来个同学背她去医务室。”

　　有几个男同学跃跃欲试，但碍着男女有别踌躇着，教官见没人理又怒喊：“听不懂我说的吗？来个人背她去医务室！”
　　这一声嗓门响亮，萧璩想了想举步要过去被前面一个只比他矮半个头的女生先一步，来到徐珊杉面前毫不费力将她背起。

　　杜漩将近一米七五的身高在女生中最出挑，力气也大，背个比她矮差不多一个头的徐珊杉不算难事。

　　虽然昨天萧璩就帮过徐珊杉，但对她没太大印象，事后也没留意接触过她，只觉她漂亮。
　　一次他可能过一段时间就忘了，但一天之内在他面前晕两次的就算记不清也忘不掉，跟不在乎自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