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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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邑也不是个细心的，这么多伤口若是不把湿答答的衣服换下来，准得发炎发烧死掉。
我伸展伸展胳膊腿，开始给他宽衣解带，等上衣脱干净了我也就看出来了。这人铁定是个练家子，啧啧……看这胸肌……这腹肌……忍不住用指腹去他胸口摩梭了下。咳，手感不行！
天还没大亮，我可没那胆子去外面拿毛巾，把桌上的抹布拾掇了一翻给他垫额头上。额，不是我不厚道，其实洛邑还蛮爱干净的，这抹布看得出来也每天都洗的。嗯！
床上的人昏睡的香甜，连带着我的瞌睡虫也来了，看看窗外，月色朦胧。洛邑还不知要多久才回来，用袖子把桌子抹了一圈，想着趴在上面打个盹。结果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醒醒……醒醒……”
我咕哝着揉揉眼睛，真讨厌。懵懵地半睁开眼看着她们。一群素净的女人，淡绿小衫及月白百褶裙，还梳着高高的两个幼女发髻。年龄都不大，看着装像是丫鬟，却故作之态的抬头挺胸作高昂之态。
为首的一个女子蹲下来。用手绢险恶的在鼻前扫了扫；“这是哪里来的小乞丐？蹲在我们王府的门前作甚？”
王府？我迷迷糊糊的摇摇头，我什么时候到王府来了？
那女子挑起我的下巴左瞧右看一翻；“小摸样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毛病！”
我皱着眉头，手掌撑地想要爬起来，不料却是一阵头晕目眩忽地袭来，复又跌了下去。那女子扶了我一把。“看吧，定是饿坏了！”
我用手指绕上她的袖子，有气无力；“姐姐，帮帮我……我无家可归了。”
又是一个女子蹲了下来，粉嫩嫩的。她怜悯的看着我。嘟起唇对着方才的女子说；“欣兰姐姐，管家不是说新娘娘要进门了，得新添些丫鬟么？”
我心提高了寸许，又转眸盯着那少女，哀求；“姐姐帮帮我吧，我什么都能干。”
少女慵懒的起身，我赶忙扯了她的裙子，“我真的什么都能干的。”
她垂下头，有些嫌恶地拽出裙子；“先等着！”
我失了气力，双手匍匐在地。胃里一阵翻腾，痉挛地厉害。腾出一只手拍着胸口，浑身都很是难受，胃里空虚又头晕目眩……渐渐的便又是陷入了那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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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耳边有叮铃当啷的声音，烦躁得很。
“咳……”
哎哟！人家正做梦呢。我没好气地扯着头发直起身，虚着眼睛打量着坐在我边上布针的小老头。
洛邑倒好茶水凉着，那叮铃当啷的声音就是这么来的！我捂着脸想趴下去继续歇着。还没靠下去却被洛邑拎起了衣领；“小哑巴去，烧水去。”
真是！我伸了个大懒腰起身。洛邑重重地拍了下我脑门；“打起精神来，天都大亮了。”
“咳。”
我嘟啷着抚顺头发，去看床上的人。他一直不停地在咳嗽。嗓子都嘶哑了。
不情不愿的去厨房，废了好大的劲头才把柴火点燃，烧了一大锅水。洛邑拎了桶来舀水，我跟着他去围观。那小老头把针线小刀什么的都放进沸水里烫了烫，完了又放火上烤了烤。
我好奇的看着那一堆细针，难道老头要用这个来刺床上的人？洛邑挽起袖子用烫好的布巾给那人抹掉一身的汗，然后对老头郑重地点了点头。
老头捋了捋胡子，搬了器具到床头凳上一件件摆好。我提心吊胆外加好奇的盯着。
到现在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代，也不知道他们医术怎么样？洛邑蹙着眉头对着我的视线。
我冲他乐乐，拾掇了张凳子坐下继续围观。
“出去！”
唉？我眨巴眨巴眼睛看他。
“你那是什么表情？出去！外面呆着去！”
我指着自己鼻子，我就乐乐嘛？我什么表情了我？他干脆起身拽着我胳膊，直接撵了我出去，然后紧紧闭上房门。
我……我跺了跺脚。不看就不看，当谁都稀罕看人在□□上缝针啊！嘁！拾了树枝盘腿在地上坐好，端着簸箕里的玉米写大字。自得其乐。写着写着觉得无聊，又取了几根玉米剥着，如此不知过了多久，日头都冒出来了。还时不时能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压抑着的闷哼。
咳，有点那啥！若不是我知道里面在干嘛，不保准不会想歪了。于是脑海里自动脑补了某某肌肉男两手在肩上轻轻一拨，丝般柔滑的绸衣随之落地，对着俺们洛邑媚眼一抛；“美人~你就从了大爷吧……”
洛邑翘起兰花指，邪魅一笑；“爷~你来啊……”
噗……捂脸，好邪恶……
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我赶紧扔掉玉米爬起来。洛邑先出来，大夫背着药箱也出了来，我屁颠屁颠的迎上去。推开洛邑冲那大夫露齿一笑。
那大夫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提了提肩上的药箱绳子想绕开我走。我立马拦住他，张着嘴冲他“啊……啊……”。
洛邑揽着我把路让开，柔声询问我；“怎么了？”
我撩起袖子把手腕凑到大夫眼前，又张嘴‘啊’给他听。
我眼光还是不错滴，这个大夫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我的企图。凑近了看我嘴，我赶紧把舌头伸出来。不是我耍疯，只是潜意识里我不相信我是个哑巴，因为我一直觉得喉咙里似乎是有个什么外物卡住了一般，并不是天生就不会讲话的。
大夫吸了一口气，拈着胡子似乎是在琢磨着什么。我一眨不眨的望着他。他捏着我的手腕把我引到石桌边坐好，开始闭眸细细诊脉，时不时地点点头在嗯上几声。
我焦急的等待，舌头伸的老长，盼着老头能看出个什么来。虽然老头只是诊脉压根没看我舌头。洛邑也坐了下来，疑惑地问我；“是声音吗？你不是哑巴吗？要看什么大夫？”
我收回舌头看向他，都有些发酸了。谁想做哑巴啊，你问我我问谁去？我摇摇头。用手在桌上划拉出；不知道。
谁知道他却跟发现新大陆似的瞅着我，似是不敢相信，眼睛瞪地铜铃般大；“小哑巴……竟然会识字？”
什么呀，我鄙视的瞪着他。会识字值得你这么惊讶？
洛邑拖着凳子坐到我边上，挨的近近的。瞳仁里泛着光，拖着下巴充满好奇；“小哑巴是落了难对吧？哪有乞丐还会识字的？而且还那么会撒娇！”
咳！被口水给呛着了。人家哪里有撒娇了……我一本正经地看着大夫。无视他！
他撞撞我的肩；“小哑巴说说嘛，不！写写！小乞丐长的白嫩嫩的，还挑食，又撒娇，居然还会写字？唔……小哑巴的生平事迹一定非常人能所遇的吧？”
宾果，那是！我高傲的抬起头。别的不敢说，我那生平事迹就如黄河的污水般浑浊不堪！不！如黄河的清水般滔滔不绝……
洛邑见我笑的得意，兴致更高了；“怎么样怎么样？”
我提了一口气，刚把脚踩到凳子上准备大展身手→写字！
结果对面的老头拍案而起。
额，把配角给忘了，不像话。我殷勤的把茶水推给老头，提心吊胆的等着他下结论。
洛邑也专注的目视他，静静等待。
老头笑眯眯的拍拍洛邑的肩；“小子，恭喜你了！”
唉？果真如我所想，我还有救?只是恭喜他干嘛？洛邑也有不明所以，指着自己鼻子；“恭喜我？”
老头邪邪地笑。露出几颗尖尖的牙齿；“我懂得。放心，老夫不会宣扬的。”完了还暧昧的在我们之间瞄来瞄去……
额，什么情况？我挠挠头皮，只觉脑子闷闷的。直觉告诉我什么地方不大对，但是又想不起来。哦！白痴，定是老头诊脉诊出我的真身了，我惊恐的瞪大眼，随即威胁的剜着老头，丫的要是敢毁了我的活饭碗。我就抱着你一起去跳河！
估摸老头被我看着有些心悸，提了药箱要告辞；“呵呵，注意保养就好了，注意身子。到我铺子里抓点安神养身的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安神养身？莫非我这嗓子是精神不定来着？
洛邑也不是很明白；“吃些安神养身的药就好了？”
“对啊，这药足矣。”老头又回头嘱咐，“里面那小子得千万注意别给发烧了，天气热当心伤口发炎。药要记得勤时更换。走吧，跟我去抓药！”
洛邑先是了然的摸摸我脑袋瓜。“小哑巴可听着了？吃几贴药就好了。可否定心了？”
我茫然的点头。安神就好了，看来我是上火太厉害了，喉咙里堵塞的说不好是痰呢。
我坐在石头上搓洗着衣裳，嗓子都快被我咳出血来了，从洛邑跟着大夫去抓药到现在我一直咳，一直咳。奈何还是没咳出什么来。没好气的用木槌使劲敲打着里衣。锤锤锤……锤死你……
等到衣裳都锤好了，新的问题也来了。瞎忙活了半天肚子也扁了，洛邑真是，饭也不烧好就走了。其实我不吃没关系，可里面的病人也得吃啊！想通了这茬，揣在心口里的良知爬了出来，催促我赶紧去想办法填饱那病人的肚子。我想这大概就是那所谓的忘我精神。如今好人不多了，我能遇到一个。里面的人却遇到了绝无仅有的两个。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
于是我顶了个斗笠去田埂里看看洛邑都有些什么好东西。
……事实告诉我，要是他有好东西，就不会卖玉米棒子了。
除了玉米杆子就是稻米，好在还有几颗青菜苗苗。敢情上次看到花花绿绿的田野竟全是野花野草啊？母上大人哎，不带这么蠢滴，看起来他也不像个榆木脑袋啊。这玉米比蔬菜好吃又值钱不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