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逝去的青春》夜大人

6、徐睿死了

　　徐睿死了

　　徐睿吞安眠药自杀了！

　　两个星期后，突然传来另人难以置信的消息。认识徐睿的人都不相信徐睿会自杀，那么开朗的人，有什么理由会自杀呢？消息一定是假的。
　　班里的同学议论纷纷。
　　直到班会的时候，班主任一脸悲伤向大家宣布了这一消息，大家才相信，原来徐睿真的自杀了。可他为什么要自杀呢？大家在下面小声议论着。
　　“安静，”班主任用手敲了敲讲台，“徐睿同学自杀前写了一封信，我给大家念一下，大家就知道原因了。”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亲爱的爸爸妈妈，对不起，我做了一件错事。半个月以前，我对我们班一个女孩表白了，可她拒绝了我，为了让我死心，她还叫她的老乡假扮自己的男朋友，我明白，她是想让我好好学习。可我实在受不了她的拒绝，于是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我在班里散步关于她的一些谣言，让班里的人都误会他，甚至我还写匿名信给老师，说她在早恋，结果，大家真的信了，看着她越来越憔悴，我满足了。可到了后来，看着她沉默寡言，我开始后悔了。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呢?我是喜欢她的啊！我的心里好痛苦！我竟然这样伤害她！每天晚上，我都失眠，脑海里都是她忧伤的脸，梦里也是。我没有勇气出来澄清这一切。我怕同学会嘲笑我，怕她会不理我，可我又摆脱不了良心的谴责，我好痛苦！也许，我死了，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吧？爸爸妈妈对不起……最后，我想请班主任老师代我向骆伊说句对不起，希望她会原谅我的自私……班主任读完了那篇短短的信。我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一切，似乎都是我的错？
　　“为了完成徐睿的心愿，他的父母拜托我代他向骆伊同学说声对不起，”班主任看着我，面带愧色地对我说：“对不起骆伊同学。大家都误会你了。”
　　说完，老师便恢复了往日严肃的神情，“现在的高中生，心里素质太差，遇到一点小事便钻牛角尖，甚至轻生，这是不对的。我们应有……”大家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听班主任的喋喋不休。
　　“陆东升真厉害，竟然知道老师会代徐睿给我道歉。”我在心里想。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仔细想了想，终于明白。为什么陆东升会说是老师代徐睿给我道歉而不是说徐睿给我道歉呢？难道他知道徐睿会自杀？心里隐约觉得不安起来。
　　如果不是自杀，警察肯定会查的啦，既然警察都说是自杀，那也许真的是他承受不了吧？唉，人原来这么脆弱。
　　经过一番挣扎，最后，终于心安。

　　不该怀疑他的。

　　日子渐渐回归到正常的轨道。

　　一年后，陆东升顺理成章地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名牌大学。
　　这个消息让沉寂了多年的村庄沸腾了起来。
　　“我们村的陆东升，就是东东啊！考上北京的名牌大学啦！”
　　“那孩子从小就懂事，孝顺，宁玉莲真有福气啊，快过上好日子了。’
　　“他可是我们村的第一个大学生呢。“
　　……

　　人们高兴得像过春节一样，家家户户挨着叫陆东升吃饭，为了筹集那高额的学费，家家户户都凑了份子，还好陆东升的学校对于考上名牌大学的学生都有1万块钱的奖励，学费问题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陆东升的妈妈怎么办?

　　一直很暴躁的宁玉莲安静了下来。她似乎也意识到，这么多年，她给自己的儿子带来了多么大的负担。她开始安安静静地吃饭，不再乱丢东西，不再发脾气，陆东升坐在屋里发呆的时候，她会傻傻地盯着他，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悲伤？难过？高兴？不舍？那时的我，看不透那么复杂的眼神。
　　整个暑假，我和陆东升呆的最久的地方，便是村边的那条小河。每天陆东升做完农活以后，我们俩便像小时候那样，躺在草地上，不言语，看着太阳慢慢西沉，直至最后一点阳光，消失在天际，我们才起身，默默地回家。我走在他身后，看着他微微弯着的脊梁和的肩膀，心想：这么瘦弱的身躯，要有怎样的勇气，才能扛起那样的重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