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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初夜落处 不明不白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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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初夜落处
青花瓷杯坠地的声音,伴随着顾归尘的惊座之言,如珠玉坠地,在亭子中回荡着。虞君尚未回答,便听漱墨喝道:大胆顾归尘,你是要将殿下的珍重的衍絮亭玷污上你的血么?
这一喝,竟是把顾归尘那本来惨白的面色,硬是漂白了几分。众人皆知,这骊寒谷中的鎏蕓居虽不似宫里凤寰殿那般富丽堂皇,但这些年来因为奉贤长公主殿下长久居住,到反布置得别致用心,似比凤寰殿还舒适。虽然旁人不知,可是顾归尘及漱墨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此居所中的衍絮亭是七年前奉贤长公主初遇那有煞诸葛之名的鹤陶公子上官衍的地方。世人所知的鹤陶公子,以其鹤形陶损之名而被尊为四大公子之首,其一手陶损之技,可三里之内杀人于无形。相传此人学富五车如彗星下凡,智谋绝伦,无以为比。其七岁能七步做诗,十岁棋艺便神乎其技,直杀得那晋州不败神话的弈虚居士连呼惭愧,而十五岁的一时兴起而成为晋国谋士,便让晋国吞并了其一直以来颇为忌惮的燕国。现在十载春秋以过,此人倒反而隐居山林,过起闲云野鹤的生活来了。若不是如此,七年前奉贤长公主又怎会在避暑时在清静的骊寒谷里这处少有人烟的地方偶遇这如神话般的人物?
虞君一甩因为惊乍而洒落在指尖的茶叶,揉了揉太阳穴,飞快地整理着脑中所得来的劲爆八卦,想不到,现在的“自己” 的第一次,竟是给了这站在面前那如仙人一般的帅哥,一瞄这因为被漱墨骸得脸色惨白的帅哥,虞君脸上不禁浮现出可疑的红昏。想不到,自己身体的主人,竟惹下这风流债.小儿女的情怀早已不复,贞节烈性这词早已从虞君的字典里扔到爪哇国去了,在上世那物欲纵流的时代,男女之事早已习常。现在使她又恼又窘的是,不知自己打鼾流口水的丑态是不是他也全都一览而见了?
但是这丝因为窘而染上的红昏,却在旁人的心里有另一番解释.
漱墨看着虞君那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不禁心暗暗为韩染尘的命运挂心,眼里也染上了复杂之色.话才刚落,漱墨才觉自己的言辞也许触及了虞君的逆鳞。世人皆识奉贤长公主为清心寡欲之倍。自及笄起,明陵帝不知多少次为奉贤长公主提亲搭线,把不少青年才俊以各种谈论诗词歌赋,筹运国家社稷之名派往公主府,可姬虞君虽待客有道,却总是避居三尺,不谈风月。为此姬虞君因终身之事明里暗里违抗圣旨已是家常便饭,虽多次让明陵帝震怒,却从未有任何发落。以此可见明陵帝对自己大女儿的宠溺。现在虽然出落得绝美动人,也早到适婚年龄,但却迟迟不见姬虞君有半分着急。虽然世人都预言奉贤长公主将会像其姑母遂平公主一样与青灯佛卷长伴。但漱墨却知,这其实是和鹤陶公子有莫大关系。姬虞君自是对鹤陶公子的痴情,心里再是容不得他人。而在刚刚失去她苦苦守候的清白的情况下提起这因心上人提名的地方,怎会不让虞君愤怒?漱墨轻轻一叹息,顾归尘的救兄之恩早已让自己暗系情思,怕也从此看不上世间其他男子了。如他就此丧生,恐怕自己也会尾随他去。就怪自己关心则乱,哪里知道,自己虽然厉色严词,却也是欲住那险境中求胜,希望能以此地之名牵起奉贤长公主殿下和鹤陶公子那段初遇的回忆。
漱墨轻瞻那早些如怒如窘的脸,可发觉,她的神情无半点涟漪,那云淡风清的神色和在朝政无半点不同。天知道要是真的奉贤长公主在此,恐怕还未让顾归尘开口便把顾归尘一剑挂了然后把剑往自己脖子上也一抹挂了。可是感谢现在奉贤长公主的身体已经被同名二十一世纪灵魂姬虞君二号入侵成了升级版,救了顾归尘和漱墨一命。
已经在只听那重新倒了杯茶的虞君缓缓说道:至于么?先给我把把脉罢。
本以为顾归尘的求死宣告已经是惊世骇俗,但是在虞君说了这句话以后都全部改变了,(虽然对于虞君来说不是)。大概是听了世上最不可能说出的话,漱墨和顾归尘便如虞君的世界的语言那样形容,被天雷轰顶了。以至于姬虞君在顾归尘眼前晃悠了自己的玉臂,他才迟缓的,并带有轻颤的,把自己那修长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