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这夜枭的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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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间布鲁茜还是为了一件事和托马斯发火，但不是夜枭曾经想象过的那种矛盾与对峙，不如说，他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经历如此“家常”的吵架。
事情是这样的，布鲁茜常点的几家外卖因为夜枭的「哥谭英雄清除工作」被毁了。并且这事还不是某天晚上突然就发生的，而是一种有预兆的缓慢的进程。
最初是钻石区的一家法餐店，他们是为数不多愿意在几乎跨越一整个哥谭的情况下进行外送的商家，布鲁茜喜欢这里的烤卡芒贝尔奶酪，但是由于等待时间太长所以选择这个的时候不多，于是她忍耐了。然后战区一路蔓延到上东城和伯利莱，韦恩小姐接连失去了她的芝士通心粉、披萨和普丁。
当新城那家距离最近的会做美味芝士焗龙虾的老板也跑路的时候，布鲁茜·韦恩出离了愤怒。
她像个幽魂一样在庄园里游荡到半夜，一直等到浑身充满着枪火与烟炮气息的夜枭回来。
“我需要一个解释。”幽魂在黑暗里猝不及防地发声。
“那群神经病最近好像商量好了轮班给我找不痛快。”猫头鹰取下头套揉了揉眉心，他被哥谭超英们搞得非常疲惫。
“而你，你们。”布鲁茜踱步了几下，她有点心烦意乱，“半个月以来把这场游戏席卷了整个哥谭？”
托马斯觉得妹妹在责备自己实力不足，同时感到自己受伤的左肋在隐隐作痛，于是他也来了点火气：“怎么，你终于对我统治的哥谭产生不满了？”
布鲁茜简直要为他这种态度拍手叫绝了，他俩开始轮番出言嘲讽对方。
“如果我真有意见还会安安静静待在你的韦恩庄园这么久？”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暗中潜伏想从中枢突破？”
“哦，那看来我已经成功策反半个利爪了。”
“利爪！理查德！”托马斯突然高声叫了养子的名字，但是小孩早就去休息了，他理所当然没有看到任何人，而这个举动彻底点燃了布鲁茜的怒火。
“你还要把小朋友牵扯进来？我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但你得清楚最近都是谁在陪他！”
事情马上就要发展到「滚出我的庄园滚出我的哥谭」了，然而布鲁茜的下一句输出仿佛给了夜枭迎头棒喝。
韦恩小姐怒气冲冲：“听着，我不管你们要怎么搞，但我不想在每天翻手机点外卖的时候发现又有店铺倒闭了！我更不想在晚餐的时候只有迪克一个人在我身边！”
说完她没管托马斯是什么态度，径直走向楼梯，最后落下一声冷笑和一句狠话。
“要是您身体欠佳，这夜枭的位置不如也让给我坐两天。”
猫头鹰终于在看不到妹妹背影的时候反应过来，对方的诉求仅仅是希望能和他在家好好地吃顿饭。
那他们之前在吵什么？
托马斯感觉自己有点蠢。
但是其他惹恼夜枭和他妹妹的人可不会这么觉得，他们只能感受到猫头鹰更加阴沉的气息，并且在三天内都被迅速地收拾打包到医院或地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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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爪和布鲁茜的关系可以说是进展神速，韦恩小姐充分发挥自己为什么被称为“哥谭甜心”的优势，极为有效地拉进了和理查德的距离。
这并不是说她刻意要利用迪克才去接近他的，事实上，对孩子展现出的宽容与温柔几乎是她的本能。
总之，随着两人从零起步的关系逐渐升温，布鲁茜渐渐从理查德前后不同的态度里察觉到一些关于「布鲁斯·韦恩」，也就是自称为夜枭的这个人的一些微妙违和感。
见面第一天布鲁茜就成功和理查德达成互相称呼名字的成就。当小孩叫她的时候，她从来不会发现对方有什么不自在的。但是理查德却会在呼唤另一位大家长的时候展现出一种奇怪的抗拒。
他好像不想念出「布鲁斯」这个单词，他叫代号的时候都比这个顺口。
利爪对这个名字有一种畏惧的感觉。
这或许可以用他和「布鲁斯」关系不好来解释，也可能因为背后还暗藏着一些贵族家族内肮脏的传统，但理查德和夜枭的相处却不是这样的。
他们之间很自然，带有一点距离感但是也不乏亲近，当两人进行身体接触时理查德没有表现出厌恶痛恨的感觉，所以说不是父子矛盾，也不是禁脔小男孩强取豪夺的剧本。
那么就是「布鲁斯·韦恩」这个名字有问题。
布鲁茜开始思考如何去解开这个叫做「布鲁斯·韦恩」的谜题。
最简单的方法当然是从家里开始。毕竟这里叫韦恩庄园。
可是当她试图搜寻任何关于布鲁斯·韦恩，托马斯·韦恩，玛莎·韦恩相关的线索时，她被管家温和但不容拒绝的拦住了。
“您应该也知道当年那条小巷。”阿尔弗雷德如此说道，“老爷并不喜欢在家里留有相关事物。”
可是一点痕迹都没有是不是太可疑了呢？
哪怕从这个幻觉善恶颠倒的疯狂底色来看，老韦恩夫妇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既然夜枭最终走上了一条以暴制暴的道路，那他们应该也会比这里的平均水平要好？既然如此连一张家人的合照都不肯留下吗？夜枭也不像有这种PTSD的人吧。
“我很抱歉。”布鲁茜做出了退让，“「布鲁斯」......他很在乎这个是吗？”
“是的。”局外人深深地看了一眼现在站在这里的另一个韦恩，一个活着的奇迹，“他非常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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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内部突破行不通，那就向外发展。
无论如何布鲁茜不可能放弃调查这个略显诡异的矛盾点。
都是犯罪巷里活下来那个，布鲁茜多多少少能理解对方部分的脑回路。
所以她现在正努力去理解剩下的那一部分。
当布鲁茜又一次出现在图书馆存放旧报纸的区域时，她发现了一个刻意靠近她的人，而韦恩小姐已经等待他主动上钩很久了。
他自诩书籍收藏家，拥有无数版本的纸类文件，而他发现有同好正在寻找一些孤本，所以主动上前攀谈。
男人自称弗朗西斯·兰顿，希望邀请「瑞秋·格林」小姐去别墅一叙。
“您真的知道我在找什么东西吗？”布鲁茜打开折扇，眯起了眼睛，欲语还休地看了对方一眼。
兰顿咽了咽口水，裂开嘴做出一个自信的表情，然后凑到「瑞秋」小姐身前，被她用扇子抵住了，他惋惜地保持了距离，压低声音好像怕惊扰到什么东西：“和韦恩有关，我说的对吗？”
那知性的美人于是笑了起来：“请您带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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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一个见色起意的蠢货并不困难。
布鲁茜没下死手，只是把人敲得头破血流扔到一边，然后褪掉了并没有沾染血迹的手套。
她推开了档案陈列室的大门，但是并没有期待自己能在这种小人物家里发现什么。若夜枭的保密工作差劲到如此地步，她反而会怀疑这是一个误导的陷阱。
于是她只是随意地在高大的书架下闲逛，翻看了一些哥谭早年的报纸。
理所当然的一无所获。
但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明显到有些嘲讽的线索就这么摆在了她的面前。
沉重的大门在布鲁茜进来之后就自行关上了，而她当时径直走向书室深处，并没有在乎这一点。这就显得她没有最开始就发现门背后贴着东西的行为很可笑。
布鲁茜沉着脸走了过去，这上面用小刀定住一张崭新的复印出来的报纸，上面写着硕大的标题：《韦恩一家四口三人惨死——小托马斯·韦恩......》。
后面的字体看不见了。
但是她没有心情第一时间阅读新闻的主要内容，布鲁茜逡巡了一会，确认这上面没有什么笑气或者毒气之类的，然后仔细观察报纸上印刷出的四张几乎铺满整个版面的扑克牌。
一张小丑，三张数字，分别是10、4、8，这三张数字牌上还用血红色狠狠地打上了叉。剩下那张小丑牌上带着尖帽的人物意义不明地笑着。
很好。
布鲁茜对自己感到非常窝火，胸膛中仿佛浸出幽冥的冷焰。
她真是在这里的安逸日子过久了，居然被小丑摆了一道。
哈，谁能想到，突破口居然是小丑，或者说小丑侠，给她送来的。现在她也没资格说替夜枭处理「哥谭英雄清除工作」了。
看来不管哪个世界的这玩意都如此糟心。
她最后看了一眼报纸，嗤笑一声，把刀恶狠狠地插到了那张完好的小丑牌上，沉默地推开门离去。猖笑的小丑被压在门后，有光照进这尘封许久的内室。
不必再看这东西的具体内容，黑色粗字的标题已经给出了足够多的信息。
一家四口，仅剩的一人，从蝙蝠变成猫头鹰的代号，整个哥谭对其缄默的名字，迪克的抗拒，阿尔弗雷德的提醒，夜枭不承认不否认的态度，以及小丑送来的线索，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真相。
当年那场悲剧里死去的人是布鲁斯·韦恩，活下来的那个是哥哥小托马斯·韦恩。
他曾经有一个亲兄弟。
他成为了夜枭。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