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些事儿》左嘉

6、出差及出差所想到的

　　一支烟的功夫，有人敲门，是刘欣。
　　开门。
　　她问道：“李部长，好点了吗？喝点水吧。”说着进屋去倒水。
　　她换上了睡衣，貌似刚洗了澡，样子比化了妆时略有不同，显得不是那么的职业化，更有味道。
　　我接过水杯，说：“私下里你还是叫我李然吧，都是朋友。”
　　她微微一笑，万种风情。
　　“你明天不用给他们开个会什么吧？”刘欣问道。
　　我说：“不用，来这里看看就可以，开什么会啊。一会我给王主任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了，明天你联系一下这里的高校或人才市场，看看有没有招聘会，我们去招聘。”
　　刘欣很高兴，她说：“李部长……呃……李然，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很认真的样子。
　　我说：“你问吧。”
　　她说：“你真没有女朋友吗？”
　　我比较诧异，不知道作何回答。
　　她说：“如果没有的话，你看我能不能……能不能追求你？”她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了这句话。
　　我十分吃惊，问题严重了。我一直以为，刘欣是一个比较风骚的女人。人事部，经常和人打交道，忽悠人的，个个都是人精。但是现在，此时此刻，她不一样，她说这话的时侯是认真的，因为眼睛里流露出来的东西这个年代比较少见，这个东西叫真诚。我在快速的回忆，快速的搜寻，寻找证明这真诚是假的证据，可是没有找到。我甚至开始有些后悔，我早应该猜到这个女人对我有好感。从最初的接触，从巴巴会馆的晚餐。可是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一口拒绝她？还是欺骗她？
　　她说：“不回答就是默认答应了啊。”
　　我说：“不早了，明天还有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反正我是觉得真TMD有道理。活活的例子就在眼前。宿舍里的一个小子叫李志强，虽然我们同样姓李，但是在追女朋友这方面，我们的经历真是天壤之别。虽然大伙都觉得他是我们寝室长的最丑的一个，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是我们宿舍在找女朋友问题上最顺利的一个。
　　李志强在追女孩这方面完全出乎我们大伙的意料，因为他是被女孩拿下的，这个女孩叫马苏。
　　李志强和马苏也是在社团活动中认识的，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有一门绝技——辩论，所以入校不久，他就关五关斩六将，比较顺利的拿下学校蓝岛辩论社的副社长的职务。当张大民正在为撮合我和左小青而努力时，他已经捧着爆米花和马苏在电影院里秘密活动了。
　　可是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就连李志强问我请女孩看电影都带些什么东西的问题时，我都没有怀疑这小子的真正目的。那时候，我也不过请左小青看过几次电影，所以我忽悠他：要是就拉拉手之类的，什么都不用带，在电影院门口买包爆米花就解决问题了。要是抱在一起想亲一下的话，这个比较有学问。据我所知，现在还没有一个品牌的牙膏清新口腔味道的能力超过一个小时，所以在去之前的一个小时内要刷一次牙，当然越晚越有效果，这是治标又治本的方法。不过简单的还是带上口香糖，那什么箭来着，就不错。要是有更深的追求，那就要破费了。不过我想现在对你说也没用，你暂时还用不到。
　　李志强问：“那你跟左小青到那种程度了呢？”
　　正是为了回避这个问题，我没有多想这小子的真正意图，以至于到最后他们突然请大家吃饭的时候，我才晃过神来，原来这小子那时是在向我取经。
　　当大家完全知道这件事情的经过时，几乎同时发出感叹：这小子走了狗屎运。这小子确实走了狗屎运，事实证明，马苏是一个非常贤惠的女子，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所以，当刚出校门他们就结了婚大家也就不足为怪了。
　　左小青曾经一度拿他们作为我们的典范，对我旁敲侧击、耳提面命。
　　“看看人家志强，每个星期都请马苏看电影，你倒好，追到手了就万事大吉了。”
　　我说：“你不是要换新手机吗？我这不是攒钱呢。”
　　其实学校礼堂电影院的票价才两块钱。

　　大一的学习是轻松的，甚至可以说是很有趣的。我们这个在省里数一数二但在全国好几分钟都数不到的大学为了让同学们保持高中时的学习劲头、不至于被猛然的轻松和城市的灯红酒绿迷惑了大脑，在市郊租了一个校园，校园很大，有山有水—当然都是人造的——环境很不错，唯一一点美中不足是不让出校门。即使如此，我们依然怡然自得，各自忙的不亦说乎。而寝室中刘芒的最大爱好是早上跑步，在高中，这项活动的名字叫做早操，虽然只有一个动作：跑。
　　真不知道刘芒的爸爸妈妈是怎么起名的，怎么就起了个这名字。我们讨论起这个事情时，刘芒说不能赖他爸爸妈妈，因为这名字是爷爷起的，于是大伙一起声讨他爷爷，但刘芒却认为爷爷为他起的这个名字很有创意，因为这两个字很流行且会一直流行，不会消失。刘芒说，毕竟，这年头能长时间流行的东西不多。
　　刘芒其实一点也不流氓，人长的比较体态丰盈，加上一副年龄35+的脸很容易让人感觉这是个叔叔级的人物，所以出现刚进寝室时欧阳赞叫他叔叔的笑话就不足为奇了。
　　欧阳赞是神人，这一点是我们寝室一致的观点，而且也得到了全班同学的认同，因为他是一个只凭课堂听课就能考的很好的一个人。所以每逢考试完领奖学金的时候我们讨论的一个问题就是他到底是欧阳锋的第几代传人。大家坚信同样拥有独门绝技的他们是脱不了干系的。
　　大一下结束了，作为最健康的团体，我们寝室的6个人都拿到了奖学金，包括一只热心于泡妞的张大民和神秘的赵阳。
　　李志强和马苏同居了！大二开学没有多久，他们就分别毫不留恋的辞别同居一年的室友，迫不及待的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这时，我们已经回到了市区里，城市的夜色很迷人，也很空洞。
　　而我和左小青依旧是纯洁的革命战友关系，每天除了上课暂时的分开，一起吃饭，一起自习，一起上厕所，当然她进女厕所，我进男厕所。虽然她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已经快一年了，但是除了牵手，她拒绝跟我有更实质的接触。
　　“志强和马苏搬出去住了。”我试探着对左小青说。
　　“知道啊。”左小青面无表情，似乎这是一件本来就应该发生的事情。
　　“那你是不是考虑一下，我们是不是也要有所行动啊，大家都赶英超美的，我们要是不有所行动，到时候骑马都赶不上了。”
　　“赶啥啊，好好学习吧。”
　　“这习是没法学下去了，生活失去了乐趣，学习也就变得黯然无光。”
　　“今年不是要考四级嘛，你要是考过了，我可以考虑考虑。”
　　“真的？”
　　“那还有假。”
　　为了四级而奋斗！为同居而奋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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