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些事儿》左嘉

5、出差

　　事实是，张大民在以后的时间里一直在撮合我们，原因很简单，我在这方面的确显得很笨拙，而张大民浸淫其中已很多年，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对付这样的纯情小姑娘简直易如反掌。
　　在张大民的努力下，这么一个纯情的小姑娘，竟然在大一下半学期的时候还当上了青云社的副社长。那时候，我们已经好上了。可是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左小青都说，之所以跟我好是怕落入张大民的魔爪。有一次私下里她跟我说：张大民要是在古代，准不是个好东西。我问那他会是什么。左小青小声说：淫贼。
　　张大民的确有做淫贼的潜质。就在我们认识左小青不久，他就正式宣布，和原来的女朋友分手。原来的女朋友是在高中继承而来的，在这个城市的另外一个大学。至于分手的原因，张大民在寝室里说的很明白：距离远，不能厮守，而且，关键一点，她们学校附近的旅馆价格太高，性生活代价太大。其实，我明白，分手的原因是他看上了青云社的一个副社长，比我们高一届的一个女孩。就是这个女孩让张大民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无论张大民怎样的手段，都无法使这个女孩松口，他甚至请左小青出马，当然左小青并没有答应，为此张大民老说左小青是白眼狼，而左小青老拿这件事揶揄他。这件事到坚持了一个多月，最终以张大民的失败而告终。但是他很快就有了新的目标。
　　也许你会像左小青一样的问我，为什么会和像张大民这样一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成为朋友。事实上，有这么一种人，他对你无欲无求，他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他总给你带来快乐，他的某些方面和我们宣扬的背道而驰或者格格不入，但是我说，这种人，我们可以把他称作朋友。
　　张大民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向张经理申请出差广州，经理同意了。临出门时张经理还不忘嘱咐让我好好干，再有几年他就退休了，那时候就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了。这样的话从前是很少听的，因为原来一直在私人单位做事，换了个天下似乎成了家常便饭。做职员时部长这么说，做部长时经理这么说。大家都这么说，原因很简单，因为伟人有句话是这么讲的：这个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的！伟人的话放之四海而皆准，我一向这么认为，这也是我继续努力工作下去的理由。
　　可是第二天刘欣竟然和我一同出差，她说张经理让她去广州的高校招几个人。可不是，这又到了学生毕业的时间。好好干啊！这句话我还真的练练，说这句话得说出感情，说得真挚。
　　其实，这样的出差毫无意义，对于公司产品的销售不会有大的作用，只是去慰问一下在一线奋斗的兄弟们，对他们说几句“好好干”。原因很简单。我们集团公司是这种产品全国最大的生产销售商，几个分公司把持着国内二十几个省市自治区的市场，小企业根本无法竞争，基本上就像公路边的加油站一样，除了中石油、中石化，很少见其他的牌子。所谓的销售就是如何宣传，如何迷惑，增加老百姓的购买热情，让老百姓积极踊跃的心甘情愿的消费。所以有时候，我总想给经理建议，我们销售部是不是招聘一些学心理学的，这样说不定对我们产品的销售有更大推动。当然，这个idea还只处在想的阶段。
　　走的时候，我在机场门口多次留恋，盼望着左小青能来送我。刘欣还问：“怎么，女朋友要来送啊？”我说：“哪里，还没有女朋友呢。”
　　我在公司是比较神秘的，除了张大民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没有人知道我已经结了婚又离异。现在我有没有女朋友呢？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在我内心里我是承认自己有女朋友的，这个人就是左小青，而且我有把握说她现在就是我的女朋友，虽然没有作为男女朋友的更多的实质性内容。但是，这个时代是比较特殊的，男人或者女人，保持单身状态或者声称单身状态，在工作中总有便利的一面，就像不少明星为保持人气不惜隐婚、不惜说自己单身一样，这是一个道理。
　　办事处王姓主任开车接我们，这事让我很诧异。一个办事处主任都配有车，我这个公司部长还没见过车的影子，看来京官没有地方官做着舒服是真的，应了中国那句老话，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但现在，我暂时成了鸡头。
　　在他的安排下，我们住进了颐和。简单的休息，在我的提议下我们去了工作的地方。对兄弟们们说了不少类似于好好干的话，当然没有“再过几年我就退休了”这句，因为很明显，再过二十年我也不可能退休，而且我和他们基本在一个年龄层，而据我猜测这个王主任的年龄甚至比我还要长。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的腹部明显比我的大。

　　晚上就在酒店里为我们接风洗尘。菜还没上来，王主任的话就仙女下凡、天花乱坠一样铺满了桌面。
　　王主任说：“李部长真是青年才俊啊，大有可为，前途一片光明啊。”
　　我说：“王主任真是客气了，听说王主任跟哪个领导是。。。。。。”
　　王主任说：“啊，这个你都听说了？四公司总经理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可以稍有照顾……”
　　我说：“那王主任以后可也要照顾一下小弟啊。”
　　王主任问：“李部长是那一年生的？”
　　我说：“我妈生我那年罗大佑刚出道。”
　　王主任说：“哦，那我比你大。”
　　我说：“要么得叫你哥呢，王哥以后多照顾一下小弟啊。”
　　王主任说：“客气，客气，来来来，菜上来了，吃菜！吃菜！”

　　其实对于王主任也有所耳闻，毕竟在这样的企业里不知道点小道消息，不知道各种人事关系是很难混下去的。他之所以当上这个办事处主任是因为一个亲戚当上了另外一个分公司的老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当然也要避嫌，所以就给安排到了这里。
　　吃完饭王主任说还有后续节目，一副很神秘的样子，但是有刘欣在，我婉言拒绝了。送走了王主任，我问刘欣：刚才那个王主任说他一个亲戚是哪个公司的领导？刘欣说：四公司。其实我在故意问，我私下以为，这样做才能彰显领导干部的“谱”。

　　喝了不少酒，但对于我来说这点酒还没有到是我步履蹒跚的地步，可是刘欣主动搀扶我，既来之，则安之，谁不喜欢香艳美女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我一个热血青年呢。
　　其实刘欣早比我进入公司，应该说是个前辈，但这样一个男权企业是不太适合女性的，或者说这样的企业有点磨灭女性，即使有很能力，也不会有大的发展，所以至今仍然是人事部的小助理。但是刘欣年龄比我小，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她把我送到了506房间，然后回了505。
　　一支烟的功夫，有人敲门，是刘欣。

作者有话说

　　喜欢的亲们，送朵小花花吧，谢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