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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吃醋 皇宫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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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大殿之上,朝堂官员站成两列,左右为首的分别是元珩和晋王。
“臣有事要奏。”左列的大理寺卿肖玉站了出来,“臣近日接到举报,查出北萧奸细共三十三名。其中北萧边境魏寒军中十人,南堃十八城各一人,南堃主城五人。人证物证俱在,此为名单,请呈陛下。”
大理寺卿肖玉,为人向来中庸,不向上谄媚,也不得罪他人。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他和沈成十分要好,两人都不站队,不拉帮结派。
主君看过折子后便大发雷霆,狠狠将折子扔到晋王脚下,“三十三人,你长子魏寒军中十人,南堃主城你侄子一人。晋王,你作何解释?”
晋王颤颤巍巍的没等看折子就立时跪下,“臣冤枉,请陛下重新审理。我儿魏寒多年为国效力,不可能存违逆之心。至于侄子,臣定会回去彻查,给陛下一个交代。”
“不必你查,朕派人来查。”
“元珩。”
“陛下。”元珩伸手作揖,“此时或与元骁协助花溪时遇刺有关,为免有公报私仇之疑,臣请避嫌。”
“那你觉得谁合适?”
“回陛下,沈成大人是非分明,刚直不阿,最为适合。”
沈成闻言咬牙切齿,狠狠的瞪了元珩一眼。
“好。那便沈成。”
“陛下,沈成人微言轻,臣请再加一人。”沈成道。
“谁。”
“三皇子。”
“臣以为不可。”吏部侍郎站了出来,“三皇子与晋王之女魏怜情意颇深,理当避嫌。不如由二皇子协理沈大人办案。”
主君沉思片刻,“准奏!”
这日沈意,元骁,魏怜,三皇子外出时,三皇子忍不住发问,“为何公主殿下作为一女子诗词歌赋不行,史学不行,却偏偏兵法学的好?”
“或因为我平日都在老师家吃饭,比你们多出些时间请教问题。”
元骁与沈意对视一眼,忍不住发笑,“你听她说的冠冕堂皇,殿下不过是肤浅好色,谁生的好看便听谁的。”
温落不满的瞥了眼二人,摇头叹气,“你这般说实在是不雅,我好色的名声就是你传出去的。”
“我爹有你,也是雅不起来了。最近那几位老师轮着番的向我爹请教如何教导你,言外之意都是向我爹抱怨你不服管教。”
“我一没反驳,二未反抗忤逆。老师罚的我都照做,怎能算不服管教?”
“错而不改,便是不服管教。”
“人生得意须尽欢,别太在意对错。”
“你还向二皇子递字条了是不是?”
“是他向我套近乎,想让我帮他写兵法的功课。”
“你答应了?”
“嗯,我是来促进邦交的,自然要广结善缘。”
三皇子接过话来,“提到二哥,今日朝中之事,元骁你听说了吗?”
“是指......”元骁答话间看向魏怜,“晋王的事吗?”
“是。”
“我爹是被冤枉的。”提到这个魏怜便眸中含泪。
“怜儿莫急,若你爹不知此事,定不会有事。”三皇子握了魏怜的手安慰她。
“这大理寺卿早不呈报晚不呈报,偏偏赶在要给主君贺寿的北萧使臣刚到南堃便呈报。究竟是何用意?此番若无事便好,若有事便是要当着北萧使臣的面撕破脸了。”元骁说,“吏部侍郎是二皇子的人,此次推举二皇子便是想要他表现一番。二皇子做事一向冒进,为了立功,他也必然要做些成果出来的。”
“此事若父皇想查,二哥果真查出什么来,便是大功一件。若父皇不想查,二哥查的出什么查不出什么都落不下好,二哥因为这个也会拼一把。”三皇子道,“不得不说,晋王现下的处境非常恶劣。”
“我爹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与这事有关的人都在风口浪尖上,所以下了朝回家就开始对元相破口大骂,吓得我赶紧跑出来了。”沈意说。
提及元珩,温落来了几分兴趣,“骂他什么?”
“奸诈小人,自己摘个干净,把他推了出去。”
说到元珩和沈成之间的事,碍于沈意,元骁往往不敢插嘴评判,于是便给三皇子去了一个眼神。三皇子开口道,“父皇知道沈大人向来就事论事,此事无论什么结果,与沈大人都干系不大。尽可放心。”
“只是不知,老师如何看待这件事?”三皇子一向称呼元珩为老师。
“若是元相能帮我爹在主君面前说些话,定是管用的。”魏怜焦急道。
“咱们约好中午一起吃饭,我直接过来了。我爹下了朝我还没有见过他。”元骁说着便看向了温落,“你不是下了课跟我爹一起出来的吗?”“罢了,我爹应当不会说这些事给你。”
正在说话间,坐在酒楼二楼围栏旁的温落忽然直起了身,只因楼下缓缓驶过的正是他们刚才谈论的人的马车。
“我去帮你们问问,先走了。”一向温吞的人此时动作却是十分迅速。
“秦叔,回家吗?”温落跑到楼下时,马车刚好经过门口。
“是的,殿下。”秦叔下了马车答道。
“我也回去。”她说着便要上去,只是里面传出的声音让她停下了动作。
“是温落公主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声音温落第一天到南堃皇宫的时候便听过,是芷阳公主。
“是。”秦叔向车内的人答道。
“上来吧。”此时元珩已经亲自掀起了车帘邀请她上去。
楼上,瞧见楼下一幕的魏怜显露出些许疑惑,“方才元骁说的不是玩笑?殿下真的喜欢元相?”
无需元骁与温落作答,魏怜身旁的三皇子便给了答案,三皇子一声轻笑,“千真万确。她在课上时常偷看老师傻笑。”
魏怜也笑了,“我还以为元骁只是取笑殿下好色相,没想到是......想来也是,元相不爱荤腥,不好酒色。又神仪明秀,朗目疏眉,身形仪态不仅无中年人那般萎靡之气,反而不输给我们这些年轻人。”
“不然姑母又怎会念念不忘老师这么多年?”三皇子走回桌旁坐了下去。
魏怜也跟着走了回去,“元骁,你别怪我说话直。元相实在铁石心肠,姑母这么多年都没有焐热他,温落公主又是怎么敢的?难道元相也对她有男女之情吗?”
沈意在开口前忽的被元骁偷偷捏了手,“我爹奉她为座上宾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她为一国公主。二是,我回南堃时,她的确救了我,我爹感激她。至于其他方面,我爹待旁人什么样,待她便什么样。”
楼下,温落并没有上这辆马车,她仰头时退了一步,面上堆起笑,“不劳烦元相了,我忽而想起还有些事未半,就先不回去了。”
元珩眼中深邃无波,温声问她,“何事?”
温落自是不答,留下一句话便转身回了楼上,“元相先回吧。”
另一边,元骁四人在酒楼分别,三皇子送了魏怜回家,而元骁自然是送沈意。
“方才你为什么骗魏怜,明明元相待殿下就是不同。”
“我想我爹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待殿下不同,所以他在外总是与她保持些距离。”元骁认真道,“小意,我们几人之中,从小魏怜和元北齐心思就比我们重。你单纯热情,小时候有了好吃的全都拿出来分享。魏怜生的楚楚可怜,看着柔弱无害,可小时候有了什么稀奇玩意儿,都藏着掖着,都不给你。在我们还不懂什么男女之情的时候,她便知道挡着你和三皇子在一块玩了。你有时候大大咧咧,言语上没有忌讳。可魏怜的话,你且细听,向来滴水不漏。有时候我爹的城府手段连我这个儿子都畏上几分,魏怜听闻温落喜欢我爹后却忽略那些不好的,尽说些无关痛痒的好听话。左右不是她嫁人,传到温落的耳朵里她还能落个好。还有,你别忘了她是晋王的女儿,现在晋王是火烧眉毛。我不知道温落是否会成为我爹的软肋,但我不希望在别人眼中我爹有软肋,更不想有人拿这些做文章。”
沈意仔细琢磨了一会儿元骁说的话,点了点头,“我仔细回想了一番,好像确实是你说的这样。元骁,好像你已经长大了,而我还没有。”
“男子与女子所受教育和要求都不同,这有什么?我就是喜欢你天真活泼,单纯直率。有你爹和我护你,你尽可不必快快长大。”
沈意被元骁的话感动,竟忍不住当街落了泪,“你干嘛忽然说这些!”
“你别哭啊,不知道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传到你爹耳朵里我就遭殃啦!”元骁拿着衣袖手足无措的帮沈意擦眼泪。
“都怪你,突然说这些油嘴滑舌的东西。”沈意说着抬首便锤了元骁一下。
“好,怪我怪我。”
两人打闹间,沈意看着不远处却忽然愣了愣,“殿下不是回去了吗?”
元骁顺着沈意的目光看过去,视线里,温落正一个人缓慢的行走在街上。
......
长和府
元骁一进府便去后院找了,但秦叔说元珩刚刚到家,正在换衣服。元骁便去书房等着了。
元珩踏入书房之时,元骁便站了起来。
“告诉三皇子,晋王之事他静观其变即可。”元珩似是知道元骁的来意,开口道。
“可魏怜那里,三皇子想代为求情。”
“世上的事,不是靠求的。若是他是这般想法,便还不配争这储君之位。”元珩在案牍前坐了下来,“元骁,立储之争已经开始,你可以选择站在任何一方,也可以选择不站。但选择之前,一定要慎之又慎。若选错了,葬送的便不止你一人,而是整个长和府。”
“爹选谁,我便选谁。”元骁道。
“今日是我最后一次向三皇子献计。”
“可三皇子是与爹在为政上最为相投的皇子。”
“那又如何?君臣父子,若逢利害相左,其盟必崩。”
“那爹要支持谁,二皇子吗?”
“我不会参与立储之事。”
“那主君若问爹的意见呢?”
“那便问时再答。”元珩拿起书,沉默片刻道,“左右摇摆是大忌,你只管做你的选择。出了事,爹会护你。”
“孩儿知道了。”元骁答话后正要退出去便又被元珩叫住。
“殿下,回来了吗?”
元骁这才想起温落的话来,“对了,温落说以后会在自己的府上起炉灶,不来这边吃了。”
手中的书被缓缓捏住,元珩却未从书中抬眸,“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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