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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终章 皇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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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元珩,北萧边境战事是否为谎报?”主君后知后觉的问。
“不是。”大殿之下,元珩孤零零的坐在一个太师椅上,“北萧二皇子今夜会弑父夺位。过了今日,主君便不必再担忧战事了。”
“什么意思?你和北萧也有勾结?”
元珩摇了摇头,“真正的北萧二皇子已被臣杀了,现在北萧的二皇子是臣多年前在战乱路过花溪时捡到的孤儿,他是花溪人,父母皆死于北萧人的刀下。臣收养了他一段时间后便送他去了北萧做二皇子的伴读,学习二皇子的行走坐卧,说话语气。他心地仁厚,会是个好主君,北萧日后不会在四处杀伐征战了。”
“你何时杀的北萧真正二皇子?”
“自花溪回来的路上。”
“为何你不让他早些对北萧主君动手?”
“臣不想再添杀戮,若能维持现下的境况,他能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才是最好。”
主君盯着元珩沉默良久,有些后悔,“你也是当得主君的.许是,我错怪你了。”元珩若想反早便能反了,不会等待今日。
元珩闭着眼,又开始捻起手中的佛珠,“主君可愿相信此事与元骁无关?”
“朕现下已知道你此举只是为了花溪公主。”主君叹道,“值得吗?你的一生便要为一个女子毁于一旦。”
“毁我的不是落儿,是主君的疑心。若无北萧之事,主君不会把兵权再交给我。”
主君只是兀自沉默下来,似是有些羞愧,“太子没有说错,是朕把你逼到今日的。”
“主君可否提前拟召,澄清此事与长和府一干人等无关。同时赦免长和军,他们只是听兵符行事。”
元珩虽是说的客气,可此事也容不得商量。静了一会儿,主君提起了笔。
此时外面有人来报,“将军,夫人有话传来。”
“讲。”元珩沉声道。
“夫人说:你尽管去死,她有办法救你。但是你骗她,她永远不会原谅你。”
听着这话,元珩虽红了眼眶,却是笑了。方才还威严万分的人此刻却是柔软了许多,“他们出城了吗?”
“出城了。”
“她闹了一会儿吧?”
“是,夫人哭的厉害。”
元珩点点头,屏息闭气了许久才说话,声音却是极为低哑,“还好不是我在。”
若他在,定会拿她没办法。若他不在,她便不会任性了。
马车上
“有什么办法能让主君不杀元珩吗?”温落忍下了所有的难过,逼迫自己坚强起来。
“无论什么理由,主君都要杀他。而且要当众诛杀,以立君威。否则如何服众,天子颜面何在?若饶了他,以后谁都敢来逼宫了。除非,他真的造反。可他这样看重你,若真想造反,便不会把你交给我了。”
日夜兼程,历经十五个日夜他们终于赶到了花溪。花溪主君只是被挟持,并未生病。成王派兵攻打花溪,协助花溪主君拿下了不孝子。
“落落,生死已定,你便不要再跟回去了。回去了也没有亲人了,不如留在皇祖父身边,把孩子抚养长大,将来继承主君之位。”
“不,我要见他。”她忍着眼泪,声音却在发颤。
“元珩怕你不跟我走,才叫我那样跟你说的。其实整个长和府的命都可以拿来要挟他,怎会差你一个?”成王道,“留下吧,有人照顾你他死也能瞑目了。”
“我要把他的尸首带回来。”温落什么也不听,只说这一句话,“我要见他。”
她的脑海中都是那个人在这些个夜里非要整夜的抱着她睡,那个说她有伤风化的人在这些天的白日里也动不动便与她腻在一处。他从不说情话,却在某一日抱着她时贴在她的耳际反驳她的撒娇,他说,怎会不想,心中念着的都是你。她原以为是她要回花溪他舍不得,实际上,他的确舍不得。他舍不得放开她的手,更舍不得让她看出端倪而担心。
她是天底下最迟钝的混账,浪费了他的一腔深情。
......
成王一行人回到了南堃,旭日初升。元珩已让长和军撤了兵,大殿外被侍卫围的密密麻麻。
厚重的门被缓缓打开,元珩手持长枪,独自一人走了出来。他看向近处,是太子持剑在等。又看向稍远处,是成王负手站在那里,未执兵刃。四下寻了寻,并未搜寻到某个身影,他的眼中晦暗下来,一片死寂。
“罢了。”他自叹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溢出,喷溅在地面上。
“老师。”太子仍旧是关心的口吻。
“动手吧,切莫感情用事。杀了我,你便可坐稳这太子之位。”
“老师。”太子仍有不忍。
“太子的承诺可还当真?”
“当真。”太子道,“老师,我愿初心不改,永护花溪。”
元珩在太子话音刚落时便提枪向太子刺去,只是此时远处的视线中又多了一个人,那个人哭向他们这边跑,撕心裂肺的叫着他的名字,“元珩,不要。”
眼中的暗淡在刹那间褪去,元珩没有还手,他没有打算还手。当太子向元珩刺来的时候,元珩还看着远处笑了。他伸手扯住了太子的衣襟,把他拉到近前,“待我死后即刻将我焚了,别让落儿守着我的尸身。”
“老师。”太子也落了泪,手中的剑穿透了元珩的胸膛,鲜血不断的涌了出来。
“送她回花溪,别......伤着她。”
话音未落,元珩便已气绝。叮当一声,一块纹理精致的人像木牌也自他手中滑脱,掉落在了地上......
在温落离开南堃之前,元骁给了温落一封信,信是元珩留给温落的。
落儿:
展信我许是已不在,万望珍重万分,不要伤怀。
在你有生之年花溪当是不会再起战事,不必担忧。
护佑花溪是我平生所愿,若你可自由和乐更令我心中宽慰,我已无憾。
与你相识于花溪,是我之幸事。得你之眷顾,亦为我之盼。是,我之盼。那时自花溪边境分别,我们常有书信往来。日日念你,只能以此依托。我心中纵有千言万语,亦无法言说。你嫌我寥寥数语,我改正。你终究还是决定要断了往来。
我本不该再给你回信,可心下难舍,六神无主,实在能期盼收到你的音信。
仍未收到你的回信,我便设法邀你来南堃。是我不好,不该这般拉扯你。可我期盼见到你,期盼你缠绕我,依赖我,同我说话同我撒娇乃至嫌我沉闷古板。只要你守在我周围,怎样都好。
我本不该娶你,只怪我私心太盛,实在难舍,才将你留在身边。我珍惜与你在一起的每一日,却从不敢承诺会永远守在你周围,护着你。只因我早知今日...未能久伴你是我之过,我只错这一次,原谅我可好?
我心无憾,唯愿你,长乐安宁。
钟情梅子糕的夫君
温落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梦醒后她仍身在花溪,不过是,捡了个孩子。
她不能死,梦里的人希望她好好的活。
午夜梦回,她心口痛的无法呼吸,只有这般想,才能活下去。
她是个绝情的人,断了与南堃的所有往来,不接长和府的书信。只为证实这只是一场梦,只为活下去养大这个捡来的孩子。孩子的名字,叫做归玉。
那个人有本来的名字,他叫玉通。他有来处,应有所归。
十九年后,温归玉承袭主君之位。其母怀抱亡夫骨灰上了竹林峰,终老一生。
说其一生,也不过短短三十九栽。
十七岁,她遇见元珩。
十七岁,她嫁给元珩。
二十岁,她回到花溪。
未到四十,她心力衰竭,病逝于竹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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